必须要有和林率单独相处的空间……得避开商妄……
看上去商妄对于翻看他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毫无心理负担,没准经常做这种缺德且没礼貌的事……而且上课下课都要接送,是不是贴得太紧了一点?
傅意表情纠结地沉思了一会儿,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那辆黑色的专车已经缓慢地驶到了这栋楼前。
他心情沉重地上了车,心不在焉地应付完商妄,等到了教学楼内,那群甘当“小弟”的同班同学照例一窝蜂拥上来,殷勤地问这问那。
傅意蓦然顿悟了。
哦对,自己现在作为天龙人集团的一员,是可以支使一下别人跑腿干活的。
虽然有点别扭,但此时此刻真的需要借助群众的力量了。
傅意对着其中两个看起来挺靠谱的同学挥挥手,示意他们附耳过来,“那个,同学,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那两人颇为受宠若惊,忙拍胸脯,“红桃Q大人,您尽管吩咐。”
傅意:“……”
能不能别再这么叫了。
他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小声嘀咕了一通,主旨思想就是让那两人去把困在盥洗间的林率先解救出来,然后和那一拨堵厕所的人合计一下,在下午的时候再把林率带到哪个地点,到时再偷摸地碰个面。
这回自己不主动去找林率了,忍到和商妄正常分开,再去推一下进度,这总行了吧。
反正这场梦好像没有时间限制。
他暂且按兵不动,捱到下课,忍辱负重地又经历了一次F4的傻○茶会,玩了不知道多少把消消乐。商妄看起来对他玩小游戏毫无意见,只要他不打开EDSL就行。
茶会结束,商妄送他回到了钢琴湖。那人相当含情脉脉地吻了下他的唇角,笑得很甜蜜,“亲爱的,明天见了。”
傅意精神一振,都顾不上感到恶心了,只剩要和商妄分开自由行动的神清气爽。
他匆匆和商妄道别,上去之后就藏在窗帘后面,偷偷摸摸地看着那辆黑色专车离开。等完全看不见车屁股的时候,立马鬼鬼祟祟地重新下楼,直冲和“小弟”同学们约定好的地点。
经典的无人旧体育馆。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把林率带过来了,正等在那儿。
傅意推门而入。
空气中浮动着微小的尘埃,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他的视线很快捕捉到林率的身影。
“……?”
看清的下一刻。
傅意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
怎么把人绑起来了?
第90章 第七场梦
……这是在cos绑架现场吗?
要是给人嘴里塞团布贴个胶带就更像了。
都贵族学院的学生了,能不能别搞出这种经典小混混低级绑匪操作啊!
不过作者在原著里写的还真就是堵厕所锁仓库撕作业那老三样,大家伙儿的思维局限就定在这儿了。
哎。
傅意赶紧上前,三步并作两步,颇感内疚地伸手开始解林率身上的绳子。
缠得还挺紧,他解起来手忙脚乱的。
林率没说话,保持着双手被缚的姿态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过长的刘海掩住了他的眉眼,仅从抿紧的嘴唇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像是习以为常,亦或是不以为意,出乎意料得平静。
傅意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他的双手解放出来,那条长长的粗尼龙绳被随意丢在地上。林率瞥了一眼,又缓缓地转动眼珠,目光掠过傅意的脸,依旧维持沉默。
“那个,不好意思啊,他们除了把你绑起来,没干什么别的吧?我本意并非如此……”
傅意干笑了两声,搓搓自己的手。旧体育馆空荡荡的,话落在地上都有回音。
“我只是想找个机会,避开别人,跟你聊一聊……”
他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使用暴力手段,可以利诱不能威逼。林率是特招生的身份,正好很巧,他是个不缺钱的暴发户,完全可以用砸钱的方法……结果也不知道那两个找来的帮手怎么理解的,把人丢在旧体育馆放置着,甚至是捆绑状态。
直接眼前一黑啊。
林率无声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腕,看样子已经换过干爽的衣服,没再像个水鬼一样湿淋淋的。但整个人仍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气息,像是置身于雨天泥泞的角落,莫名透着潮气。
他没开口,却也没有立马走人,坐得很安稳。
傅意观察了一两秒,就当他是接受了自己的聊天请求,去拉了把椅子坐在林率对面,准备来一场促膝长谈……呃,不对,是该放狠话打压情敌。
该怎么说来着?
“我的男人只爱我一个,我说的。”
傅意的嘴角抽了抽。
他轻咳了一声,斟酌半晌,才委婉地说,“林率同学,你最近好像……很频繁地出现在夜莺集社的各种活动场合上。你应该是没有得到邀请的吧?这样的巧合,似乎有点太多了。”
……感觉自己好像个刻薄的反派啊。
主要是对面的正统主角光芒太耀眼了,他总不自觉感到心虚。
林率闻言抬起眼,他的脸颊莫名泛着不太健康的酡红,声音也有些沙哑,“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意愣了愣,话到嘴边突然拐了个弯,十分突兀地,“……你发烧了吗?”
“……”
完了,不会是上午被堵厕所的时候浇的冰水发力了?难道“小弟”们没有及时解救到,林率还是生生挨了三桶水,直接搞得感冒发烧了?
傅意发散了一通,紧张兮兮地探身过去,伸手想去摸一下林率的额头,用最传统的方式感受下人体热度,结果手腕突地被一把攥住,傅意一怔,发觉那人手劲大得惊人。
掌心的温度……也烫得惊人。
真发烧了这是?
他正思索着要不要转移阵地,在校医院跟潜在情敌聊天也行……但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带着他向后仰倒,就如同被什么凶猛的大型动物飞扑上来一样,猝不及防间被摁倒在地。
“哐当”两声。
椅子应声翻倒。
傅意只感觉自己的后背重重砸向地板,疼痛了一瞬,但并不是无法忍受,随即感受到的便是旧体育馆地面的冰凉硌人。他维持着呆滞的神情,错愕且懵然地看向上方的林率。
那人双手撑地,细碎的额发散落下来,袒露出清晰眉眼,一双乌沉沉的眼珠,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太近了,快要呼吸相闻。
挨得更近的还是他和林率的下半身……几乎贴在一起。
让傅意来形容,这是一个一方骑在另一方身上,接近更衣室大战的姿势。
有点太哲学了。
让人狂冒冷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好像哪里不对……啊?!
傅意猛地一颤。
x的,林率刚才是不是顶了一下……?
不对不对不对。
他彻底慌了,像条案板上的鱼奋力扭动挣扎起来,姿态颇为狼狈,却没能挣脱桎梏。林率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拉高到头顶,另一只手则在地上精准地摸索到了那条被随意丢弃的粗尼龙绳,缠绕了几圈,在他的腕部绑了一个十分漂亮且牢靠的绳结。
“……?”
这对吗?
傅意红温了。
没想到这绑人的绳子还能再坑一把自己。
这小弟真是内鬼吧……!
林率到底是怎么想的……报复吗?因为被绑了所以要绑回来?
自己不会挨揍吧?
傅意一边挣来挣去做着无用功,一边还在思绪混乱中胡思乱想。林率垂着头,挨得似乎更近了,灼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耳侧,话音轻得好似呢喃自语,“……是你给我下的药吗?有人调换了我的水杯。”
“……?”
???
我靠,这又是什么情节?
傅意两眼一黑,真想晕厥过去。
下药……下的什么药,他当然也略懂一二。
因为原著里就有这种很恶俗的桥段,恶毒炮灰为了让眼中钉一般的特招生丢人出丑,脑子抽了跑去给人下……某个季节的药,而主角受真就傻傻地中计了。
主要还是作者的大手在背后操控一切,目的只是制造一些主角受与某个后攻天雷勾动地火但是克制隐忍没真刀实枪的擦边场面……总之就是推动一下感情线的常用把戏。
“……不是我,我真没那么下作啊,我这……你能行行好先从我身上起来吗?”
大概是林率被堵厕所兜头浇冰水时,正好有人趁此机会调换了他的水杯,然后林率傻不愣登地中了计,再然后他吩咐的“小弟们不由分说地把人绑到了旧体育馆。
最后傅意到达,正赶上药效发作。
是这么一套流程吗……?
也太霉比了吧!
傅意在心中默默流泪,此刻已经完全麻了,什么屈辱愤怒都感觉不到,茫然中只有一丝庆幸。
幸好眼前这位仁兄是主角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