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辛急忙摇了摇头:“那倒不是。过来打声招呼,决赛我们会好好准备的。”
江行舟主动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说:“彼此彼此,我们也会全力以赴。”
巫越道:“走吧舟哥,得去机场了。”
江行舟看向众人,道:“我们连夜的飞机回帝都,大家下周见。”
两人转身离开,其他队友立刻跟上了他们。
莫辛看着巫越跟江行舟并肩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要不是江行舟当初突然截胡,他明明都快说服巫越加入墨问俱乐部了。
可是此刻,这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居然无比和谐。或许,巫越跟江行舟才是最好的搭档。
大概这就是命中注定吧?他跟这位苗疆少主有缘无分,只能成为对手。
莫辛带着队友们回到酒店。
另一个苗疆选手花炀,跟他住同一个房间,进门后,花炀突然直率地问道:“莫哥,我听说你们当初曾经邀请过越神加入墨问,是吗?”
莫辛坦然回答道:“是的,越山逐月在101区刷掉三个苗疆记录的时候,我们就在关注他了。我跟教练亲自出面邀请,结果被江行舟截胡。”
他顿了顿,又说:“江行舟当初下血本挖人,直接让巫越成了神州俱乐部的老板。也难怪巫越会选择他,他确实比我们更有诚意。”
花炀挠了挠头,小声说:“我的水平比不上少主,我知道,你心目中最好的苗疆搭档一直都是他,我只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吧……”
莫辛怔了怔,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这么说,你也很厉害,苗疆宗门大比你靠自己拿下季军,在新人中,你的天赋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当初,墨问战队没能说服巫越加入,莫辛又想组建双苗疆体系,所以退而求其次,从苗疆内战的玩家中,挑中了花炀成为他的搭档。
莫辛声音温和地道:“何况,即便少主来了墨问,我跟他不一定合得来,我俩的战斗风格差挺远的。倒是我跟你,配合越来越默契了不是吗?”
花炀听着队长温和的安慰,心情好多了,脸上也重新扬起笑容,道:“也对!少主虽然厉害,但我们联手,还是有希望杀掉他的。”
莫辛道:“嗯。我有种预感,总决赛,神州也会上双苗疆体系,绵绵细雨1V1打不过我们两个,到时候,我们将他作为突破口。”
花炀兴奋地说:“没问题!”
当初苗疆的宗门内战打得很激烈,巫越全胜战绩拿下苗疆首席,获得少主称号,莫辛只在决赛输给了巫越,而花炀也只输给了巫越和莫辛。
陈雨眠是宗门大比的第四名,在四人中实力最弱,心态也最不稳定。
如果神州真的上双苗疆体系的话,陈雨眠,或许会成为最好的突破口。
***
此时,神州战队的人已经出发前往机场。
今晚只有一场比赛,九点就打完了,大家连夜赶回帝都,这样明天一大早就可以开始训练。
回程的飞机上,巫越又一次睡着了,江行舟很自然地调整好姿势,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
坐在后排的方桦看到这一幕,心底忽然升起一丝不安——这两人的关系会不会太亲密了?
她印象中,江行舟并不喜欢跟人身体接触。当年在青玄战队时,他也有几个很好的兄弟,但他从来没有主动让人靠过他。
更别说,还把自己的外套给对方盖上,防止巫越睡着之后会感冒。
动作温柔体贴到了极致。
简直不像照顾“兄弟”,更像是照顾“男朋友”。
方桦心下一惊,连忙停止了脑补——身为战队经理,她并不希望选手因为谈恋爱而影响成绩,她也应该相信江行舟不会这么做!
或许是她想多了,舟越就是关系好一点而已?
一路上巫越睡得很香,倒是后排的经理方桦,全程心惊胆战,如坐针毡。
下飞机时,江行舟主动拎起巫越的背包,刚睡醒的巫越一脸迷糊,江行舟轻笑着帮他整理头发:“你又睡炸毛了。”
巫越打了个呵欠,问:“几点了啊?”
江行舟道:“十二点半,到基地大概一点,回去之后马上睡觉,明天可以睡迟一会儿。”
巫越点点头:“嗯,走吧。”
他跟在江行舟的身后下了飞机。
神州接机的车子是12人座的商务车,两人上车后很自然地坐在一排,巫越困得不行,头一歪,又靠着江行舟睡着了。
江行舟关掉头顶的空调,继续将外套盖在他身上,还调整姿势让他睡舒服些。
方桦:“…………”
这人真是她认识的江行舟?当年谁敢靠过来就一把推开说“滚一边儿去”的傲娇队长?
几年不见转了性,还是说,他只对巫越有这样的耐心,只给巫越特殊待遇?
方桦心里很乱,回基地后,巫越先上楼去洗漱,方桦犹豫片刻,私下找江行舟道:“行舟,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你……”
江行舟道:“那就别问。”
方桦:“……”
“这一路上,方姐你时不时的扭头看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江行舟顿了顿,说:“放心,冠军是我最大的执念,我心里有数,不会影响比赛。”
方桦犹豫片刻,试探地问道:“那小越他……知道你的心思吗?”
江行舟微微笑了笑,轻声说:“他年纪还小,不懂这些,先别打扰他。”
方桦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原来你这是在单恋呢?!
不过,小越那么好的人,江行舟对他动心,方桦倒是能理解。就是不知道,小越他能不能接受跟男生谈恋爱?万一他是绝对的直男,江行舟这段感情和可能就要无疾而终了。
真是让人头疼。
方桦叹了口气,转身走了,颇有种班主任看见优秀学生谈恋爱又劝不住的无力感。
江行舟回到宿舍时巫越刚洗完澡,他一边擦头发一边问:“方姐刚刚找你聊什么呢?”
江行舟摸了摸鼻子,道:“没什么,她希望我们专心准备比赛,别被外界的舆论影响。”
巫越点点头,看向他说:“总决赛我想让眠眠上场,舟哥你觉得呢?”
江行舟果断说道:“当然没问题。眠眠已经连续坐了三场的冷板凳,而且,苗疆内战,身为少主的徒弟,他可不能缺席。”
巫越笑着说:“嗯,这家伙最近训练很刻苦,我跟他闲下来也一直在双排培养默契。”
“当然,我跟眠眠的默契肯定不如墨问的两位,他俩搭档了一整个赛季,打了几百场比赛,我跟眠眠正式比赛搭档的次数很少。”
“好在眠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我可以调整自己的节奏,主动配合他。加上还有你在,我们胜算也挺大的。”
江行舟:“……”
巫越每次认真说话的时候,都会专注地看着对方,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漂亮,江行舟被看得心脏一阵狂跳,脑子也像是宕机了一样。
巫越见他没有反应,不由疑惑道:“舟哥?”
“哦……我知道你的意思。”江行舟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说,“墨问肯定会将眠眠作为突破口,你想保护好徒弟让他多一些表现的机会,对吗?”
巫越弯起眼睛:“是的。眠眠最近一直没出场,网友们嘲讽他是小绵羊,我希望他能在总决赛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他天赋很高,绝对可以的。”
江行舟道:“放心,我会配合你。”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巫越的头发,道:“快去睡吧,具体的战术,我们明天再讨论。”
巫越道:“好,那我先睡了。”
说罢便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门之前还朝江行舟笑了一下,轻声道:“舟哥晚安。”
江行舟:“……晚、晚安。”
门在面前关上时,江行舟还有些恍惚。
原来,喜欢一个人,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自己的情绪,眼睛也会忍不住黏在对方身上。
他从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频繁走神的时候,怪不得方姐都开始担心。
不过,江行舟还是分得清主次的。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能恋爱脑影响比赛。
江行舟深吸口气,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平静下来。
次日一大早,神州的队员们聚集在会议室里,商讨总决赛的对策。
下周六,也就是9月6日,将进行霜华vs青玄的季军争夺战。周日晚,9月7日,则是本赛季的重头戏,神州vs墨问的终极对决。
总决赛将于帝都电竞中心举行。
他们还有七天的时间可以做准备。
江行舟看向巫越,问道:“这一场苗疆的内战,咱们少主全程指挥,如何?”
巫越干脆地说:“没问题。”
江行舟道:“地图方面,我知道你最喜欢苗疆场景,我们主场要继续选苗疆地图吗?”
巫越看向队友们,问道:“大家有什么建议?其实不一定非要选苗疆图的。”
陈雨眠:“我听师父的!”
楼景杨:“我们听指挥安排。”
谢问秋:“选什么都行,无所谓。”
既然队友们都愿意听他指挥,巫越也就没再客气,说:“那就选苗疆图吧,打起来更顺手。”
江行舟点了点头,道:“阵容方面,眠眠这次全程出战,跟小越双苗疆配合。我也会出场,配合小越一起集火对手。剩下的两个人选,我们试试不同的搭配……”
距离决赛还有一周时间,江行舟不想直接将阵容定死,可以多尝试几套体系,再选择最好的。
与此同时,墨问战队也在紧锣密鼓地训练。
莫辛猜巫越会选苗疆地图,所以练习的重点也放在蜘蛛洞穴、万花谷、雾隐寨等苗疆场景中。
两边都上双苗疆的话,地图的影响会被大幅度减弱,你有的优势我也会有,选什么地图无所谓,关键还要看战术安排。
墨问教练绞尽脑汁,也想出了一些针对神州的方法。
***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9月6日,霜华vs青玄的季军争夺战正式打响,青玄在这一场比赛中表现更为强势,三个近战追着对面的法师砍,最终3:1拿下了比赛。
本赛季的铜牌已经有了归属。
剩下的冠军和亚军,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