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你今天这身真绝了,你没化妆吧?带美瞳了吗?我去你这眼睛怎么亮晶晶的。”
谢时星打掉不知道谁出来要捏他脸的手,气的朝天比了个中指,说:“你们真是够了。”
“我就说吧。”
追过来的徐静妍啧啧两声,见谢时星真要恼羞成怒,连忙做了个闭嘴的姿势,说:“行,不笑了,不笑了,主要是大家真的被你惊艳到了嘛。”
“行了行了,人齐了,咱们开始玩了啊,别逗星星了。”
谢时星坐下沙发上,生了一肚子气。
其实更多的是不好意思,以前他被夸人习惯了,别人说什么都不觉得有什么,还傲娇的像只臭美的小孔雀,回到家就和周境身臭美。
但今天,可能是因为心虚,所以听到一些敏感词汇就觉得像被带入。
被带入什么呢。
比如说X老师的故事什么的……
瓶盖再次转到谢时星的方向,他二话不说就开始喝自己身旁的果酒,眼睛红红的。
他真的感觉要完蛋了!
同班同学见此还以为他输得要哭,有人拦着暂停,有人开口:“哎,要不咱们先吃会儿吧。”
赵然风也回头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就是输了几局么,别哭啊,咱们都让着你还不行。”
谢时星咕哝:“谁输哭了?我期中考试考第一!”
田甜噗得笑出声,瞥着整张白皙俊美的脸都透着红润的谢时星,小声说:“星星这是真喝醉了吧。”
谢时星耳朵灵敏得很,眼睛一下瞪圆了,微眯着盯住她。
田甜:……
她心虚的举手,在谢时星眼前晃了晃。
谢时星不屑的撇了下嘴角,说:“要测验我?我可没醉。”
然后开始长篇大论:“细胞是生物体结构和功能的基本单位——”
徐静妍差点没拍着大腿爆笑出声,笑到一半,一只手从座椅后伸来,按在谢时星的左肩膀上。
谢时星脑袋晕乎乎的,往左扭头看人,只看到一片黑,诧异的推着眼前的“黑墙”,试图把“墙”推走,不要挡着自己的视线。
“噗。”
低沉的笑声在他头顶响起,谢时星呆了一下,然后下巴就被捏着抬高,周围三米高的圣诞树灯闪着光晕,谢时星有点晃眼睛,微眯起眼辨认。
噢,是周境身。
周境身的大脸瞬移一样顶到他眼前,谢时星突然有点害怕,抬手就打,直接“啪”的一声盖住周境身高挺的鼻梁。
手掌心好像被戳到了一样,随着心跳动脉一跳一跳的。
谢时星唔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周境身的鼻子能让他心跳变快,又想把手伸回来了。
周境身捉住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但没松开。
他张扬帅气的脸上全是调侃的笑意,眉头微挑,挑刺道:“打完人就想跑?哪里来的三好学生,不想要期末评奖了?”
谢时星:“……”
要啊。
他要。
他好不容易考第一,怎么能不拿三好学生呢,奖学金可有一万块啊!
谢时星心虚极了,试图把手抽出来,但周境身抓的很死,谢时星努力了几秒钟,抽不出来,于是灰扑扑的不动了,垂下脑袋。
毛茸茸的发旋都透着可怜。
周境身笑了一声,捏了捏他的手心,评价他:“装可怜。”
谢时星计划失败,头上呆毛立起来一根,眉头一夹,看起来不太想装好脾气了。
周境身于是朝他伸手。
谢时星愣了一下,低头看看他的手,又抬头看看他的脸。
周境身也不说话,谢时星就自己猜。
他迷茫的想着自己刚刚怎么打的人,然后还能自由活动的另一只手抓住周境身的手指,脑袋一低,把下巴戳进周境身的手心。
周境身挠了挠他的下巴,哼笑道:“不对。”
谢时星又迷茫了一下,歪着头,这次把脸蛋贴进周境身的手心。
圆溜溜的眼睛往上挑着,“精明”的看向周境身。
这次对了吧?他刚才就这么打的周境身的脸。
周境身好险没破功,嘴角扬起。
徐静妍看不下去了,朝周境身喊:“周境身,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可都录下来了,等着明天哄人吧你!”
周境身用手指刮了下谢时星的鼻梁,挑眉朝徐静妍道:“你发吧,我等着哄。”
然后直接把某只脑袋发懵的小猫崽子抱起来,抗到肩上,和有点傻眼的1班同学讲:“人我带走了,你们继续。”
也没空着手,把谢时星剩的半杯果酒全干了,瓶子放在餐桌上。
徐静妍:气!
1班同学:……
不是,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班班宝这么带走好吗?
好不好的人也被捉走了,还稀里糊涂的。
谢时星感觉自己是没醉的,就是有点反应慢。
比如说周境身给他扛起来,他感觉到了,非常不愿意的抓他的头发,大声的喊:“我不舒服。”
可会表达自己的意愿。
周境身把他横着抱过来,塞在怀里,低头看着他笑,说:“你可悠着点吧祖宗,别人还得以为我绑架你了。”
谢时星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朝他冷笑了一声,洋气的讲:“别管我。”
周境身啧了声。
举高胳膊,问醉猫:“那这样舒服了吗陛下?”
醉猫眉毛挑了挑,又动了动屁 股,感觉还是有点硌,挑剔的说:“还凑合吧。”
漂亮的杏眼亮闪闪的,像小狐狸。
周境身手痒,忍住了没闹他,把他颠高,讲:“行,那您先凑合凑合,咱看完烟花就走。”
距离烟花开场还有两个小时,谢时星没喝过酒,周境身怕他醒了难受,所以特地去接人。
要是不管他,就谢时星这看着乖,实际越玩越high的性格,准把自己喝成真正的醉猫,回家后又开始咪咪赖赖的折腾人。
还好谢时星听不见他的心声,不然知道周境身鄙视自己的酒量,还说自己是醉猫,他肯定当场就得闹起来。
但他好像真的有点喝醉了,谢时星躺在周境身的手臂上,微醺的睁着一半眼睛,眼珠子迟钝的移动,一会儿看看带着老婆孩子在舞会中场跳舞的老班,一会儿又盯着角落脸红着偷偷表白的学生。
谢时星忽然指着他们的方向说:“他们在干什么呢?”
周境身正在和谭奕霖说话,谭奕霖起身帮忙收拾出一条长沙发,能确保放的下这只醉猫。
没成想周境身这一去抱回一只大活人。
孟让雪更细心一点,叫服务生拿来两条毯子。
周境身闻言看过去,瞥见人家正在青涩告白的两个人,抬手捂住谢时星的眼睛,哄笑着说:“人在干大人干的事,你个醉猫不用知道。”
谢时星可不愿意,抱着他的手试图拿开。
但很快发现单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推不开周境身的手,谢时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生气,于是腿也开始用力。
周境身被他踢了两脚,西装裤子都脏了,孟让雪看得一愣,说:“要不然先把谢时星送回寝室休息。”
周境身一边抱着醉猫哄人,一边说:“别了,他说要看烟花,这会儿带他走明天醒了准得发脾气。”
谢时星被他捂着眼闷声闷气的喊:“谁发脾气了。”
周境身捏了捏他的脸颊,笑着说:“我,我发脾气了。”
谢时星:“你为什么发脾气?周境身,你为什么凶人?”
他言辞凿凿的喊道:“你凶我啊!”
陈言旭都看笑了,说要给他录下来,结果刚抬起手机,就被周境身喝止,“别拍,别真惹生气了。”
陈言旭只好耸耸肩,把手机收回去。
扭头和谭奕霖说:“你对你儿子能有这么耐心吗?”
谭奕霖:“距离我有孩子大概还有十年时间,我不能确保我的心理、性格在这十年中会不会发生变化。”
陈言旭:“说人话。”
谭奕霖:“不会。”
谢时星真的太能闹腾了,这高精力,没点体力和十足的耐心都哄不下去。
就算是谢爸谢妈这会儿来了,都得拿鞋帮子假打吓唬吓唬这醉猫儿子,然后骗到床上直接镇压。
谁能像周境身照顾儿子一样,还担心这祖宗高中三年就经历这么一次,怕他玩得不爽利,醒来会有遗憾。
所以说么,人都是被惯的,谢时星这么闹腾,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他知道有人会哄,于是越哄越来劲。
但架不住哄人的愿意啊。
陈言旭啧啧摇头。
第38章
周境身答应了十八条不平等条约, 谢时星才终于勉强给面子的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