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的,还是想做点什么。
想和叶宸发生点什么。
江玙贼心不死,又开始蹭叶宸,还拽着叶宸的手不断往下放,用非常非常小的音量说:“你帮帮我。”
叶宸如江玙所愿,轻轻握住了江玙。
拇指一抹,捻去上面的水珠。
薄薄的枪茧擦过最柔嫩的软肉,带来的刺激可想而知。
虽然只是个很平常的动作,江玙完全按捺不住,从鼻子里挤出一丝闷哼,像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鱼,腰身重重一弹,控制不住往后躲。
叶宸诧异于江玙的敏感,又不轻不重地捻了捻手指。
江玙急喘一声,猛地抓住叶宸手腕。连连摇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叶宸收回手,垂眸看着江玙。
江玙一边清空弹夹,一边给叶宸讲解,大意就是说他只能接受最基础的动作,让叶宸的手不要乱捻乱搓。
他受不了。
叶宸表示知道了。
江玙把自己和叶宸放在一起,又拽过叶宸的手盖到了上面。
叶宸手心有些凉,大抵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他的手发作得虽然不厉害,但活动久了也难免发酸。
他换了左手,对力道的掌控不似右手那般精准,生疏地逼出了江玙眼底的水汽。
江玙腰上的力气全都被抽走了,侧身窝在叶宸怀里,握着他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按。
偶尔抑制不住地震颤,间或发出几声带着鼻音的轻哼。
他分不清是爽快更多,还是难受更多,整个人像是被溺在温水里,被叶宸的气息包裹,令他根本无法挣脱。
也不想挣脱。
从前的清空弹夹只是清空,这一次的清空却像是把他拆了两遍,又乱七八糟地拼好。
连去冲凉擦身的力气都没了。
叶宸冲澡出来,见江玙还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又回浴室浸了温热的湿毛巾,轻轻给江玙擦手擦腿。
江玙瘫成一张毯子似的,任由叶宸翻来翻去。
叶宸半蹲在床边,忍不住说:“我还没对你做什么呢,你怎么就这样了。”
江玙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了,也不想说话,只觉得丢脸。
同样都是清空弹夹,他子弹的发射时间不仅比叶宸更快,而且存弹量也比叶宸更少。
叶宸擦干净江玙,将毛巾扔进洗手池,把床上奇形怪状的玩具收到一边。
这次天是真的亮了。
好在游轮中午十二点才进港,还能睡几个小时。
叶宸真的很困了,他侧身将江玙拥在怀中,困倦的意识不断下沉,心脏和灵魂却轻盈而丰满,宛如一张蓄满了的船帆,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很久都没有这样满足过、这样放松过。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节、每一丝神经都仿佛经过重置,恢复了出厂设置。
他心底升起一缕清风,温润而坚定,徐徐拂过,吹散他记忆中所标注着遗憾的心尘。
似梦似醒之时,江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动了一下。
叶宸不自觉收紧手臂。
江玙想从叶宸怀里钻出去,但又怕吵醒叶宸,只能小范围地移动身体。
他费了半天劲,刚拉开小半个身位,又被叶宸揽着腰,用力紧紧箍了回去。
江玙:“……”
睡着的叶宸比清醒时少了几分沉稳克制,抱着江玙的样子,就像用翅膀拢住财宝的恶龙,有种近乎偏执的觊觎。
江玙挪不开叶宸的胳膊,只能抬起头,仰面看向他,压低了声音小声叫他:“叶宸,你睡着了吗?”
叶宸意识似有还无,隔了几秒才应了一声:“没有,什么事。”
江玙说:“没什么事,你先睡吧,我去打个电话。”
叶宸又把江玙往怀里拢了拢:“嗯,去吧。”
嘴上说着‘去吧’,手却搂得更紧。
江玙忍不住想笑,推了推叶宸的手臂:“你先放开,我打完电话就回来。”
叶宸隐约捕捉到几个关键词,勉强松开手,含混地问:“给谁打?”
江玙起身披上衬衫,随口回答:“我爸。”
叶宸闭着眼,感觉自己应该睡着没一会儿:“什么事这么急,一早就给他打电话。”
江玙用很不高兴的语气说:“江嘉豪手下的人口风不严,把我回港城的消息透给了我爸。”
叶宸翻身的动作顿了顿,十分的睡意消失了一半:“然后呢。”
江玙简明扼要:“他知道我和你拍拖,要来抓我。”
叶宸瞬间睁开眼。
睡意全无。
*
中午十二点,港口。
下了一夜的雨总算停了,乌云却并未散去,依旧阴沉沉地压着海面,酝酿着一场欲来的风暴。
游轮登船口外,数十名保镖站在海风中,围出一道气势汹汹的人墙。
保镖们个个身形挺拔,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出口,西装衣角被风吹得向后扬起,簇拥着一排黑色加长轿车。
游轮还未进港,甲板上的议论声便沸沸扬扬:
“这是怎么回事?”“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了。”“欸?最前面那个,是不是江老爷子身边的保镖?”“是他,可是他来干什么,谁惹他了?”
“看他的架势……怕是来抓人的。”
“抓谁?”
众人面面相觑,疑惑地摇了摇头。
对于抓谁这个问题,在这艘游轮中,只有三个人知道答案。
可惜他们都不在甲板上。
作者有话说:
江嘉豪看着产品消耗单,对江玙和叶宸的评价只有两个字——
淫魔。
第80章
“我以为你连夜跑了。”
游轮顶层会客厅空空荡荡, 只有江嘉豪和江玙二人隔着长桌对坐,讲话都有隐隐回音。
江嘉豪松垮地靠坐在沙发上,叼着一根雪茄看向江玙, 继续道:“你那姘头呢?他不要你自己跑啦?”
总统套二楼卧室, 正在洗衬衫和毛巾的叶宸打了个喷嚏。
江嘉豪上下看了看江玙, 若有所思:“昨晚你送他出去之后,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玙语气淡淡:“跟你有关系吗?”
江嘉豪阴阳怪气:“我是想到你等会儿就要挨打,昨晚要是再乱搞,怕你身子受不住。”
江玙眼神落在江嘉豪脸上,定定看了两秒:“先管好你船内产品的品控吧。”
江嘉豪没听懂江玙什么意思, 不过他这个弟弟向来如此, 经常说一些正常人听不懂的话, 干一些正常人不理解的事。
他昨晚得到父亲要来的消息后, 就立刻来给江玙通风报信了, 本以为江玙和叶宸会连夜离开, 今早起来就不用看江玙那张讨厌的脸。
没想到江玙竟然没走。
江嘉豪疑惑不解道:“所以你昨晚为什么不跑,我不信你连一架直升机都叫不到。”
江玙看向江嘉豪,发现对方是真心实意地提出这个问题时, 冷淡漠然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盖的无语。
抛开个人恩怨不谈, 他是真的不建议江嘉豪接手江家。
“拜托你能有点脑子吗?”
江玙也不想讲脏话,但江嘉豪的智商实在欠骂:“走了难道就能解决问题?”
他如果现在一走了之的话, 那么在江乘斌眼里, 叶宸成什么人了?
港城本是江乘斌的势力范围, 父亲若决意强行带走江玙, 江玙已经被关起来了,根本不会坐在这里,有机会和江嘉豪废话。
既然江乘斌没有直接把他带走, 一刀切地断绝他和叶宸的联系,就说明这件事还有谈判的空间。
江玙倘若这时和叶宸走了,才是真的惹恼父亲,彻底断绝两个人的退路。
叶宸的看法和江玙不谋而合。
一时的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他和江玙想要在一起,双方家里这一关必须要过。
叶柏寒如今已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从叶宸摊牌后,家里再没给他安排过相亲,也没有再催过婚。
其实方法也很简单,叶宸就是跟他们说:你们要是再做那些安排,我就坦白告诉女方我是同性恋,叶家骗婚。
然后他的世界就一下子安静了。
这不是一种修辞手法,是物理意义上的安静。
他父母从此以后,对这件事情提都不提,完全进入了冷处理的状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