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江玙闻到了叶宸的味道。
不是熟悉的沉檀味道, 也不是香味,但也不觉得难闻。
只要是叶宸的,江玙什么都喜欢。
他用脸来回蹭了蹭叶宸。
叶宸缓缓深吸一口气, 不自觉捻了捻手指, 突然有点想抽烟。
江玙很有探索欲, 他拽下叶宸的裤子,伸手摸了几下,像玩玩具似的,好奇地摆弄着、研究着。
有时候,江玙就像个小动物一样, 习惯用嗅觉和嘴巴探索世界, 看见什么都想好奇地闻一闻、舔一舔。
叶宸太了解江玙了。
在对方进一步动作前, 他就抬手覆在自己身上。
于是江玙就没得玩了, 很不高兴地看向叶宸, 用眼神询问他干什么挡住不让玩。
叶宸说:“万一他们又回来呢?”
江玙亲了亲叶宸手背:“有人在外面守着呢。”
叶宸抬眉:“谁?”
江玙很小声地说了句:“我手下。”
也不知是不是在叶宸面前装乖装惯了, 说出‘我手下’三个字的时候,他一点都不觉得骄傲,反而觉得好羞耻。
叶宸明明都看到江玙耳朵泛红, 还是很坏心地打趣他:“好威风, 我的小少爷都有手下了。”
江玙不理叶宸了,扒拉开叶宸的手, 继续玩自己想玩的。
他学着叶宸捻他的手法, 用拇指在枪口上摩擦。
叶宸呼吸声更沉了。
江玙抬眸睨了叶宸一眼, 问他:“还想要吗?”
叶宸说想。
江玙微微扬起下巴, 神情冷淡,带着高傲与命令的语气说:“那就不要讲我不喜欢听的话。”
叶宸眼底汹涌着澎湃的暗潮,压抑着把江玙脑袋按下去的冲动, 哑声应了声:“都听你的。”
江玙发现叶宸这个人很不老实。
虽然嘴上说听他的,可在他伸出舌头,准备舔过去的时候,叶宸还是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不仅口是心非,而且太能忍了。
毕竟一般人看到伴侣愿意为自己做这样的事情,大抵都是求之不得的。
叶宸本来想说‘脏’,可当掌心覆在江玙口鼻的刹那,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江玙更加清晰地闻到了叶宸的味道。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叶宸手心。
叶宸似是被火苗燎到,倏然收回手,声音沉哑道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脏。”
江玙用鼻子蹭了蹭叶宸:“你不脏,我喜欢。”
叶宸险些按捺不住,暗自冷静了片刻,才扳起江玙的脸,郑重地看着他说:“江玙,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样的事情。”
江玙说:“我只是想含湿一点,手机壳后面忘补货了。”
叶宸:“……”
江玙撕开作战服的腰带,墨色衣领顺着肩头落下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颈与胸膛。
再解去几颗扣子,整件衣服都掉到了地上。
战术腰带的金属扣磕在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叶宸垂眼看了几秒,转眸凝向江玙:“其实你穿着作战服……也很好看。”
江玙嗓音清冷,讲疑问句的时候,听起来似娓娓道来,有种说不出的电影感:“有多好看。”
叶宸说:“很辣。”
江玙脸上依旧没太多表情。
他长腿一抬,跨坐在叶宸腰间,搂着叶宸脖颈说:“那就等会儿穿上作战服,再来一次。”
众所周知,男人在床上的话不能信。
江玙说再来一次的时候又A又飒,但实际上大概在五分之一次的时候,他就抵着叶宸胸口说不行了。
叶宸问他怎么不行了,他就抓着叶宸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说都凸出来了。
江玙还是太没经验,完全不知道什么话是求饶,什么话是助兴。
他只知道,叶宸突然就更凶了,强势的、凶猛的、霸道的喂满了他两次。
也不管他吃不得吃不下。
如果不是船靠岸了,叶宸肯定还不会放过他。
江玙终于意识到,浅水湾那晚叶宸还是太克制了。
原来叶宸也并不是多能忍。
他只是疼他。
江玙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船的了,整个人都飘忽忽的,完全进入了托管状态。
印象中,他坚强地走下了舷梯,还若无其事地和陈则眠他们说话,然后一回到车上,就倒在了叶宸怀里。
叶宸揉着江玙耳朵,忍不住感慨地说:“你可真是要强啊。”
江玙已读乱回道:“陈则眠走了吧。”
叶宸忍俊不禁:“你刚才不还在和他道别吗?陆灼年回京市还有事,下船后他们就直接去机场了。”
江玙也不知道在跟谁客气,梦到哪句说哪句:“太失礼了,我应该送送他的。”
叶宸垂眸看了江玙几秒,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种性感的餍足:“也是,你要是送他去机场,电量没准还能再撑一会儿呢。”
江玙实在没电了,昏睡过去前,还不忘交代叶宸:“等会儿下车叫醒我,我和可颂约好了要一起吃饭。”
萧可颂是那种看到谁,就最想谁的性格。
要总是看不到的话,他一般就不想了,可一旦再次见到,他就又和对方说好了。
恨不能形影不离的那种。
所以这次的事虽然办完了,但萧可颂却没走。
他见到陈则眠他们后,唤醒了沉睡的思乡之情,忽然有点想回国了。
萧可颂想,等他交接完手头上的事,正好叶宸也签完了合作协议,三个人可以一起回去。
江玙本来是想直接回京市的,但他爸又给他打电话,让他先回港城。
“有什么事吗?”
江玙警惕地问江乘斌:“叶宸已经和北欧签订了协议,公司的市值也算翻倍了,按照约定,我可以回京市了。”
江乘斌冷笑一声:“按照约定,你就不该离开港城,结果又是让我给你安排直飞航线,又是调遣油轮开向瑞典,闹出这么大动静,还不回港城一趟?”
江玙反驳道:“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很和平地就解决了。”
江乘斌语气听不出喜怒:“天天和叶宸在一起,正事不干,媒体报道也不看。你上国际新闻了:华国大湾区江氏船舶·第五代继承人江玙。”
江玙微微瞪大眼睛:“什、什么?”
江乘斌极力保持严肃,但念新闻的语气还是掩不住得意:“瑞方理事脱险致谢:航运世家义举扬风范,船王太子跨洋巧施救。”
江玙:“……”
江乘斌翻过财经日报,接着又念了一篇标题:“冷面太岁显本色,国际赞誉传四海!船王继承人北欧公海救援瑞典政要,即将授勋皇家北极星勋章。”
江玙呆了呆:“哪里就有北极星勋章了?我怎么不知道?”
江乘斌爽朗大笑:“瓦伦贝莱理事员在采访时说的,绝对不会有假。”
江玙越听越迷糊了:“瓦伦贝莱是谁?”
叶宸开口道:“就是奥拉夫森,瓦伦贝莱是他的姓。”
江玙又和江乘斌聊了两句,大多时候都是听他爸念各大新闻标题,听得头晕目眩,恍恍惚惚地挂断了电话。
他愤怒地捶了下桌子。
真是服了,奥拉夫森这是在干什么呀!
刚开始他就总是想宴请江玙,江玙不胜其扰,就说自己不在北欧了,奥拉夫森就消停了,还托叶宸带了蜂蜜酒给他。
江玙本以为收下礼物,事情从此就过去了,两清了。
没想到奥拉夫森竟给他酝酿了个大的!
江玙后知后觉,打开奥拉夫森送给他的礼物,在蜂蜜酒瓶下面,看到一个勋章礼盒。
里面放着一枚蓝白色珐琅勋章。
中央铭刻有一行意为‘永不陨落’的拉丁文——
Nescit occasum.
一周后,港城机场。
飞机还未降落,江玙就看到了下面乌泱泱的媒体和人群。
镜头话筒,鲜花绶带。
等待采访的记者翘首以盼,闪光灯连成了星海,两侧还有仪仗队。
完全就是只在电视机里才见过的浮夸场面。
江玙瞳孔轻微收缩,暗道这些肯定都是他爸找来的人,
虽然已经提前备好了采访稿件,但江玙握着那几页纸,半个字都读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