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逸乐不可支:“幼稚。”
雪宝一翻身,坐到了谢忱腿上,捏着他的脸晃了晃:“爸爸是个幼稚鬼。”
谢忱不服,也捏着他的脸晃啊晃:“那你就是个调皮鬼。”
“幼稚鬼。”
“调皮鬼。”
萧景逸早已经掏出手机,给他俩录下来:“一米九的谢总欺负三头身的糯米团子,此事应该发邮件,向全公司通报。”
谢忱头也不回:“你发吧,反正你是最大的股东。”
他当初成立这个公司,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让萧景逸退役之后的生活有保障。所以把大部分的股份都给了萧景逸。
第二天,雪宝起了个大早。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儿童房也已经习以为常。
他现在长大了,无论是家还是小木屋,只要有爸爸在的地方,他就会感觉安全感十足。虽然平时总是吵着要跟爸爸一起睡,但一个人睡也不会害怕了。
雪宝来到另一间卧室,隔着被子给了他两个爸爸一人一巴掌:“小猪猪,起床啦。”
萧景逸平时就这么叫他起床,他活学活用。
萧景逸被子拉过头顶,什么也没听到。谢忱自觉坐起来,带着雪宝去洗漱。
雪宝从不熬夜,也从不赖床。洗脸刷牙涂面霜和防晒,再穿上速干衣、护具和雪服,背上小书包,抱起雪板就可以出门了。
谢忱说:“今天圣诞节,咱们放一天假,去小镇上逛逛好不好?”
“……”
雪宝皱起眉头,很纠结的样子。
他既想去小镇上逛逛,又不想耽误滑雪。于是,和谢忱商量:“可不可以先滑雪,晚上去逛。”
别人上班周末还得休息,这小崽子倒好,一到雪季,恨不得天天泡在雪场。
雪宝扑进他怀里,开始撒娇:“爸爸,我学了好多新的动作,就想等你回来,做给你看。”
说完他还凑上去,亲了亲谢忱的脸:“好不好嘛?”
这谢忱哪里招架的住,连连点头:“好好,都听你的。”
萧景逸已经起来了,靠在洗手间门口,看雪宝怎么驯他爹。
到了雪场,与沈星泽、何嘉朗汇合之后,开始刷雪道热身。然后直奔小公园。
“爸爸你看!”
雪宝开始在铁桶上给他爹展示:“这个是Bs Board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和Bs BluntSlide(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
“这两个动作我上个雪季就会啦。”
这是以前学会的,小家伙又给他展示这周刚学的:“这是Bs BluntSlide(后刃起跳呲后脚的横呲),这是Bs LipSlide(后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还有Fs Lipslide(前刃刃起跳呲前脚的横呲)、Fs BoardSlide(前刃起跳呲前脚的背呲)……”
短短一周,除了之前就会的,他又学了八个动作,前后刃、前后脚的横呲和背呲。
换了别的四岁小孩儿,要记住这些动作的中英文名字,恐怕都得花上好长时间,更别说练会这些动作。
雪宝只需要短短一周,每一个动作都已经熟练掌握,并且能在铁桶上做出来。
谢忱很惊讶:“我以为……你会在box上给爸爸展示,没想到是铁桶。”
雪宝骄傲扬起头:“我现在不玩box啦,那个太简单了。”
“……”
谢忱凑到萧景逸耳边:“你还担心他以后学习不好,你看看这记性,这单词,记得多牢。”
“呵~”萧景逸冷笑一声,“也就跟滑雪有关的单词能记住。”
谢忱意味深长的笑笑:“这也够了。”
“够什么?”萧景逸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第63章
谢忱一愣:“你要跟我算什么账?”
要不是穿着雪板,萧景逸想踹他:“是不是你跟雪宝说的,我做他的教练,让他带着我去参加奥运会?”
“……”谢忱又推了推雪镜,有点心虚,“我这……我……我是鼓励孩子培养兴趣。”
“你少跟我扯这些,”说起这个话题,萧景逸一向很严肃,“我早就跟你说过,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你和我必须是一致的。”
谢忱点头:“一致一致,必须一致。”
“不要跟我嬉皮笑脸。”
谢总严肃起来吓死人。
铁桶练得没意思了,雪宝就往下滑,沈星泽和何嘉朗也跟着他。
下面经过碗池,从这头下去,那头上来,毛茸茸的衣服看着笨重,但他跳得却很轻松。
然后是连绵起伏的波浪道,上坡、收腿,下坡,一气呵成,丝滑流畅。
再往下,来到一米跳台,出发、走线、起跳,外转180落地,减速之后切换回正脚。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就像原地做一个pop那么简单。
紧接着,又是一个两米跳台。
上个雪季,雪宝还只能跳一米跳台,遇到两米、三米的跳台只能从旁边的knuckle过去。
现在,他又长大一岁,决定尝试一下。
从助滑坡更高的位置滑下去,得到更快的速度。然后是练习过千百次的走线、冲上起跳台、起跳,小小的身体被抛出台沿。
“哇!!!”
半个雪场都能听到他的尖叫声,谢忱和萧景逸也滑了下来,远远地看到他上了助滑坡,已经来不及阻止。
何嘉朗在一旁冲他喊:“核心收紧,视线看滑行方向,保持住!”
他话音未落,雪宝已经飞过空区和knuckle,稳稳地落在了落地坡上。
萧景逸提起来的心,这才落了回去。
谢忱说:“别这么紧张,其实他很厉害的,是你觉得他不行。”
“闭嘴!”萧景逸回头瞪他一眼,戴着雪镜,谢忱看不到。
雪宝每次上道具,萧景逸都会提心吊胆,生怕孩子受伤。尽管他心里其实明白,以雪宝现在的技术,就算失误了,他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可萧景逸还是害怕发生什么不可预知的意外。
“我飞起来啦!”雪宝滑出一道J弯,停在旁边,让出雪道,“哥哥你看到了吗,我飞起来了!”
沈星泽来到他身边:“看到了,弟弟好厉害!”
何嘉朗对萧景逸说道:“看看这高度和滞空,哪里是个四岁孩子能做到的,六岁还差不多……”说完他又否定了自己,“六岁也不一定能做到。”
“错!”谢忱反驳道,“严格来说,他才三岁11个月,后天才是他的生日。”
萧景逸拿手肘撞他:“别抬杠。”
“……”
“我还要来一次!”雪宝弯腰准备脱固定器,沈星泽制止了他,自己脱了雪板扔在旁边,拉着雪宝往山上走。
雪宝笑得咯咯的,谢忱问他:“这是做什么?”
雪宝大喊:“这是我的专属魔毯,只能我一个人坐。”
谢忱笑道:“迟早把你牛哥累死。”
等到下一次,沈星泽还要拉雪宝,小家伙就不干了:“我自己来。”
沈星泽皱眉:“怎么了?”
雪宝说:“我不想哥哥累死。”
沈星泽拉着他:“我一点也不累。”
“……”
“啧啧~”萧景逸摇头,“想不到,牛哥真的在当牛做马。”
谢忱说:“你没听见吗,那是雪宝的专属魔毯,也只有雪宝能让他当牛做马。”
一个上午的练习,正反脚、内外转四个方向的180,雪宝能在一米台做出的动作,在两米台也全都做出来了。
小公园里不是没有四岁的小孩儿,但这些小朋友玩箱子,还得爸爸妈妈或者教练推上去,就像两岁时的雪宝那样。
别说四岁的小朋友,就算是五六岁的孩子,能把小公园里的道具玩成这样,都显得有些不合常理。
最后,雪宝停在了铁杆前面,除了几个更大的。
现在他已经四岁了,铁桶练得滚瓜烂熟,是时候挑战杆子了。
雪宝抬手一指:“嘉朗哥哥,我想玩那个!”
萧景逸说:“你今天学的东西太多了,明天再学,和哥哥去玩会儿。”
罗梓希上午的训练也结束了,过来找雪宝他们一起玩。
“我要去荡秋千!”
秋千在上面,他们需要坐魔毯上去。雪宝已经蹲下了,把手伸出去。
沈星泽脱下雪板,把一头递给他,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拖着他走过去。
虽然雪宝现在上下魔毯已经很利索了,但萧景逸还是不放心,始终跟着他。
小家伙玩秋千要哥哥在后面推,玩轮胎要哥哥拉上去,玩滑梯要坐在哥哥前面……他的要求,沈星泽一律满足,其他小朋友提要求,沈星泽眼皮都不抬。
他突发奇想,去拿来自己的雪板穿上,然后坐在秋千上:“哥哥你推我。”
沈星泽一看就知道他想干嘛,拒绝道:“不行,你会摔跤的。”
虽然沈星泽大多时候对他有求必应,但也不能没有原则。
雪宝哀求道:“可以,你轻轻地推。”他还强调,“要轻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