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沈星泽耐心地听完,淡淡的“嗯”了一声,声音依旧低沉沙哑,其实脸上早就不自觉地浮现出温和又宠溺的笑意。
“我看了直播。”沈星泽说道。
“真的吗?”雪宝惊讶道,“你看了我的比赛?”
沈星泽笑道:“不仅看了你的比赛,还看了你的采访,太有趣了。”
雪宝第一次参加成人赛事,还是如此重要的Dew Tour,当着几千人的面接受采访,没有人不被他的大方、自信、阳光开朗感染。
沈星泽问他:“送给法比安的帽子,买了吗?”
“买了!”雪宝拿出一顶帽子,“牛牛哥哥,好不好看?”
沈星泽当场惊呆,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好看……吗?”
最后那个字,雪宝没听到:“好看吧,我也觉得很好看。”
“……”
参加完Dew Tour,雪宝继续回到太浩湖训练。法比安见到他第一眼,先和他击掌庆祝,夸张地大喊:“Olaf!你太强了!一金一银!你是怎么做到的?”
雪宝说:“很简单呀,想到就做到了呀。”
法比安使劲儿揉他的脑袋:“除了你,别人说这话要被打。”
雪宝抬起头来望着他:“法比安,你把头盔摘了。”
说起这个,法比安就沉下脸来:“听说你要给我买一顶帽子。”
雪宝“唰”的一下,从身后抽出一顶帽子:“我已经买了!”
法比安盯着他手里长着两只耳朵的粉色帽子,满脸抗拒:“你确定这是给我的?”
“是呀。”雪宝晃了晃手里的帽子,“是不是很可爱?”
法比安抖了抖大胡子:“你戴比较可爱。”
雪宝说:“像你这样的猛男,才应该戴粉色。”
法比安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我拒绝。”
“你不能拒绝!”
说着雪宝就扑了上去,看样子是要亲手给他把帽子戴上。两个人纠缠了半天,一块儿摔在了雪地里,滚了好几圈。
法比安捂着头:“我绝不会戴粉色的帽子,绝不!”
雪宝坐在雪地里,又从雪服口袋里抽出一顶帽子,递过去:“这才是给你的。”
那是一顶黑色的毛线帽,搭配法比安的浓眉大眼和络腮胡,很有型。
法比安美滋滋的笑了:“这还差不多。”
雪宝收起那顶粉色的:“我拿回去送给牛牛哥。”
法比安又一把夺过去,坏笑:“这个我也要。”
雪宝笑着扑过去:“我就知道猛男都喜欢粉色。”
法比安说:“拿回去给我女儿戴。”
雪宝无情的拆穿他:“骗人!你没有女儿。”
“……”
雪季末,雪宝出活儿越来越生猛,竟然第一次在U池也解锁了front side double cork!萧景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U池,double cork,10岁,这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一起实在是太让人不可置信,尤其是后面那个10岁。
4月末,雪季就结束了。雪宝又开始一边上课一边练习滑板和体能。
到了6月,萧景逸问:“你今年夏天是想继续训练滑雪还是想冲浪?”
萧景逸不会强迫他一年四季都练滑雪,会让他自己做选择。滑雪就去澳新,冲浪就在加州。
雪宝给他的答案是:“六七月在加州冲浪,8月之后再去澳大利亚或者新西兰滑雪,如果能参加一场训练营,那就更好了。”
萧景逸也是这么想的:“雪宝去参加训练营,不用他每天陪着,他就轻松多了。”
雪宝更喜欢圣芭芭拉的海浪,只要是冲浪,他一定会选择这里。但这里也是大多数冲浪爱好者的选择,所以雪宝每天大清早起来,玩尽兴了,就回酒店休息,或者找个公园玩滑板,去山上玩长板速降。
萧景逸最不愿意让他玩长板速降,一来很危险,他很担心雪宝受伤。二来,他得开车一直跟在雪宝后面。
但是长板速降是雪宝近一两年刚学会的新技能,感觉非常刺激,非常让他着迷。他想玩,萧景逸也拦不住,只能开着车跟在他屁股后面,为他保驾护航。
十月,澳新的雪季结束,雪宝回来继续上课。期间,他还和班里的同学一起组队参加了学校的109米自由泳和混合泳接力赛,雪宝都是游最后一棒。
当队友落后的时候,他起跳入水,头埋在水里,憋着气拼了命的划手、打腿,一个转身过来,就把其他的对手甩在了身后,第一个到边,拿下冠军。
萧景逸看着他从水里一跃而起,个子虽然不高,但身材是真的很棒!
谢忱忙完工作回来,给了雪宝一个惊喜:“我们今年去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开板。”
雪宝问:“什么意想不到的地方?”
“告诉你了还算什么惊喜?”
他神神秘秘的,雪宝思来想去,什么地方,有什么地方是十月就能开板的。
他想到了新疆,但新疆也不算惊喜吧。不过,如果新疆有沈星泽,对他来说,那的确算是惊喜。
于是,在和沈星泽视频通话的时候,他拐弯抹角的问道:“牛牛哥,你最近忙吗?”
“嗯!”沈星泽说,“今年初三,还挺忙的。”
雪宝又问:“那你有没有计划出去玩?”
沈星泽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反问道:“你是说寒假吗?”
“不是,就是这个月。”
沈星泽摇头道:“暂时没有这个计划,不过……”
雪宝问:“不过什么?”
沈星泽迟疑片刻:“没什么。”
“……”
雪宝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其他的,沈星泽不肯多说,他也不勉强。
所以,爸爸说要带他去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开板,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直到出发的那天,换好登机牌,雪宝看了一眼目的地才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阿根廷南部的一座小城,名叫乌兹怀亚。
这座城市还有另一个更加耳熟能详的名字——世界的尽头。
他们在乌兹怀亚住下,先在周边玩了玩,又品尝了当地美食。第三天,开始冰川滑雪训练。
冰川滑雪,听起来很不错。这个开板地方雪宝喜欢:“爸爸,这就是你要给我的惊喜吗?”
谢忱摇了摇头:“还不算。”
“啊?”雪宝不明白,“我们都开始滑雪了,怎么还不算呢?”
谢忱说:“我们在这里只是训练,算不上真正的开板。”
雪宝更吃惊:“训练?”
“没错。”
他们在乌兹怀亚的冰川训练了三天,然后,登上了一艘巨型游轮。
站在最高一层的甲板上,萧景逸问雪宝:“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开板了吗?”
雪宝点点头:“知道。”
他训练了好几天在冰川滑雪的知识,不可避免的频繁听到一个词——Antarctic。
导滑告诉他:“你将成为世界第一个,还不满11岁,就在南极开板的小朋友。”
南极——一个雪宝只在书本和地球仪看到过的地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到南极滑雪,这简直太酷了!
雪宝在游轮上兴奋极了,远远地眺望海天,交界的地方,看到海平面上出现雪山,更是激动不已,拉着萧景逸的手,晃了晃:“爸爸,我们就是要去那里开板吗?”
萧景逸笑道:“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南极。”
游轮无法直接靠岸,他们得换乘快艇。导滑率先上岸,伸出手,挨个接引游客。
雪宝的双脚落到这片神奇的雪地上,回头望去,壮丽的冰川、湛蓝的海水、翱翔的海鸟,组成一副仙境般的风景画。
“哇,这里好美呀!”
面对“世界最后一片净土”,雪宝从未领略过如此壮观的美景,舍不得眨眼。
他原地转了半圈,突然,拉着萧景逸喊:“爸爸,你看!”
看到一个雪坡后面探出两个黑黑的脑袋和黄黄的嘴巴。
“企鹅,是企鹅!”
雪宝从未如此近距离看到过企鹅,十分惊奇,但也只是站在原地,并不靠近。
来的时候,他就经过了培训:远离企鹅群,至少保持五米以上的距离,不带走任何岩石、冰雪样本,禁用无人机。
除此之外,还要培训冰川雪崩救援、应对冰裂隙和风筝滑雪。
南极没有缆车,也没有压雪车,上山全靠徒步。
南极的雪山是世界上最干旱、最寒冷、最大风的高海拔地区,来这里开板的门槛非常高。对于技术、体能和金钱都是严峻的考验。
一开始,探险公司拒绝雪宝这么小的孩子前往南极滑雪,担心他技术、体力都跟不上。
但几天的培训下来,导滑发现,雪宝的技术在他带过的客户中绝对内排进前十。培训的内容一遍就会,雪崩救援比许多大人都要熟练,背着自己的雪板徒步雪山,也没有任何问题。
此时,南极正是夏天,白天的气温在5-8℃,并不算太冷,白天的日照时间很长,来南极开板,谢忱给雪宝准备的都是顶级滑雪装备,轻便、保暖。
即便如此,雪宝自己背着雪板走一段,萧景逸和谢忱分别会帮他拿一段,尽量让他保持足够的体力,一会儿才能畅快享受南极粉雪带来的快乐。
爬了一段,雪宝回头去看,另一边坡上,两只企鹅也在往上爬,进度跟他差不多。
又爬了一段,雪宝再次抬头,发现那两只企鹅也在看着他。
于是,雪宝爬一会儿,就要转过头去看看那两只小企鹅,惊讶的发现,它俩要是爬快了,会站在山坡的另一头,停下来原地等候。等着雪宝爬上来,他们再一起往上爬。
“爸爸!”雪宝叫了一声。
“诶?”前面的萧景逸和后面的谢忱异口同声的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