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塞尔不懂了:“那是什么?”
雪宝问他:“你听过我爸爸的名字吗?”
“当然!”沃克塞尔说道,“他曾经也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滑手,我看过他的比赛录像,你和他的风格很像。”
雪宝半眯着眼,望向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山峰:“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爸就在雪道上为我展示了这个动作,Rodeo 540。”
“雪道?”沃克塞尔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个动作对于许多职业滑手来说,一辈子也未必能在比赛中做一次,甚至不会刻意去练习。
雪宝却说,萧景逸能在雪道上做出Rodeo 540。不是惊讶于他能做出来,而是惊讶于他会去刻意练习。
沃克塞尔疑惑的看着雪宝:“为什么?”
他问的是,为什么要去练这个。
雪宝耸肩,笑得明媚:“因为热爱。”
“儿子!”谢忱在远处喊雪宝,“我们要回去了。”
雪宝问沃克塞尔:“要一起吗?”
沃克塞尔摇头:“我和教练一起,我们要回瑞典了。”
雪宝朝他挥挥手:“希望下个赛季,我们能在赛场上见。”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有潜力的青少年,不必再参加训练营。而是能在比赛中追逐冠军的职业滑手,下次相见,只能是在赛场上。
沃克塞尔却说:“很好,你拿到了总冠军。下次再见,我要打败总冠军。”
他次次都对着雪宝放狠话,雪宝却一点也不怕他:“来吧,让我好好教你做人。”
“……”
两个人同时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很快,国际雪联的官网公布了本次比赛所有选手每一轮每一个动作的得分。雪宝最后一跳拿到了全场最高分,在网上也引来了诸多质疑。
萧雪宸这枚冠军实至名归,可为什么一个1260能够比1800得分更高?
第145章
“竟然到现在还有人质疑Olaf的Triple Rodeo 1080拿到了全场最高分。”
“rodeo就是一个超高难度动作,因为他是跳台动作中,唯一的hardway起跳。这种起跳方式对于滑手的控板能力要求相当苛刻,这么说吧,哪怕有一厘米的偏差,就有可能失败。”
“目前为止,rodeo的最高难度也就只有triple,二十年前由一位英国选手第一次在比赛中做出来。二十年过去了,比赛中极少有人使用这个动作,且最多也就是triple,最高度数卡在1440。”
“为什么滑手们宁愿挑战cork,也不选择rodeo?”
“是大家不喜欢吗?不,是大家做不出来。”
“triple rodeo 1440只是在大跳台的比赛中偶尔出现过那么一两次。”
“Olaf却是第一个把这个动作带到坡面障碍技巧的跳台中的滑手。在我看来,这比山本祥泰的1980难度更高,也更有意义。”
“山本失败了,可Olaf成功了。”
“这种规模的跳台,要完成三周反转,如果转速不够,会有什么后果,在台子上练过空翻的人应该都很清楚。”
“但Olaf做到了,落地几乎没有瑕疵。就算有,我认为这一跳的分数也应该是全场最高,因为他意义非凡。”
“看到他平稳落地的那一刻,我都忍不住热泪盈眶。他才十三岁,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坡面障碍技巧的世界杯做出了triple rodeo,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媒体只知道夸他是天才,神童,却不知道,他正在悄悄地改变着单板滑雪未来的风向。”
“十几年前,就有人提出,单板滑雪越来越像体操,只知道一味地追求高度数转体。”
“十几年过去了,这种现象非但没有改变,反而愈演愈烈。”
“直到Olaf的出现,我们才真正看到了希望。他或许就是那个可以给单板自由式滑雪注入全新生命的滑手。”
“我太喜欢他了,很期待他在下个雪季的表现。”
“其实,我觉得他从小就很与众不同。我记得我曾经看过一个视频,他参加中国国内一项青少年比赛。对手们比他大了三四岁,为了夺冠,转体已经到了三周。”
“那时候,Olaf才八岁,就能做到Nollie起跳的rodeo720。”
“他从小就有超乎常人的平衡感和控制力。”
“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不跟风,总喜欢反其道而行。”
“Red Bull眼光太毒了,他们签约Olaf的时候,他才10岁。”
“说起来,Olaf的rodeo能做得那么好,还有一个人一定功不可没。”
“那就是他的爸爸,萧景逸。十几年前,他也是一名非常有风格的滑手,rodeo是他的标志性动作。”
“一直觉得萧景逸很可惜,他本可以走得更远。”
“……”
雪宝头上戴着Red Bull,旁边靠着他的雪板,胸口挂着瑞士站的金牌,左右手各拿一座水晶球奖杯,身后是被大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脉,龇着牙,笑得无比灿烂,就这样拍了张照片。
国际雪联拿去做了官方新闻稿的封面,又被全世界各大体育每天转发。
雪宝也很喜欢这张照片,用它作为自己本次赛事vlog的封面。视频刚才出来,就上了热门,短短几个小时,点赞已经超过百万。
评论区无数雪友在狂欢:
“不是,我以为孩子只是去世界杯见见世面,怎么拿了这么多冠军?”
“还拿了水晶球。”
“哭了,这可是我们国家第一个男子项目的水晶球。”
“不是一个,是两个!”
“孩子太争气了,一口气拿两个。”
“坡面障碍技巧做triple rodeo,滑雪大冒险我都不敢这么做。”
“我有一种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突然成为首富的不真实感。”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等他退役了,回去继承家产,那时候谢总大概率已经是首富了。”
“太帅了,太惊艳了。我看以后谁还敢叫雪宝,都给我尊称一声宝哥!”
“宝哥还捎带手破了一大堆纪录,从籍籍无名,到世界第一,仅仅用了一个雪季。”
“我已经开始期待明年的XGAMES和世锦赛了,还有下一届冬奥会。”
“我是新来的,也不了解滑雪,请问这相当于什么?”
“滑得一般吧,核心都没收紧,孩子还得练[狗头]。”
“……”
雪宝一边刷评论,一边乐得合不拢嘴。
萧景逸和谢忱坐在他两边,一人捧着一座水晶球,翻来覆去的看。
谢忱:“宝哥,你太强了!”
萧景逸:“一口气拿两座水晶球奖杯。”
谢忱:“想吃什么,尽管说,爸爸请客!”
萧景逸:“要不咱们去法国吧,迪士尼玩两天。”
谢忱:“玩,包场玩!”
“……”
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宝哥被夹在中间,只低头玩手机,不为所动。
谢忱和萧景逸对望一眼:“完了,宝哥不搭理咱们了。”
话音刚落,雪宝抬起头来,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目光落到他们手里的水晶球奖杯上,问:“徐阿姨拿了几个水晶球?”
萧景逸说:“三个吧。”
雪宝点点头:“那我明年再拿了两个。”
“……”
说完他又低头看手机,萧景逸和谢忱再次隔空对望。
"对了,"雪宝又抬起头来,两个爸爸立刻端坐,听他吩咐。
雪宝指了指萧景逸手里的水晶球奖杯:“这个,送给你们。”他又指了指谢忱手里那个,“这个,我要送给别人。”
谢忱用眼神问萧景逸:“谁呀?”
萧景逸耸肩,向他做了个口型:“牛哥?”他又问雪宝,“那我们去法国?”
雪宝拒绝:“不去。”
“为什么?”
“唉~”雪宝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萧,我得说说你,比赛结束了,雪季还没有结束,怎么老想着玩儿呢?”
“啊???”萧景逸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宝哥说的是,我反省。”
雪宝又转头去看谢忱,后者会意:“老奴回去好好工作,为少爷多攒些家底。”
雪宝挽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头:“我们去迪士尼!”
萧景逸一巴掌拍他背上:“臭小子。”
“嘿嘿嘿!”
雪宝一手一个,挽着两个老父亲的胳膊:“你们很久都没有一起陪我玩了。”
谢忱要赚钱,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他自己要训练,要比赛,更没有时间。别说玩,平时见一面也很困难。
于是,一家三口去巴黎好好的玩了一趟,第一天刚到迪士尼,雪宝就有点心神不宁:“算了算了,还是去滑雪吧,不能偷懒。”
萧景逸买了个米奇的发箍戴在他头上:“这不叫偷懒,这叫放松。”
雪宝本来就留着长头发,长得眉清目秀,还没到青春期的男孩子,看不出太明显的性征,戴上发箍,像个可爱的小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