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手感很真实,不像是在做梦。
有个声音无奈的说:“再摸可就危险了。”
贺简抓住他乱摸的手,嗓音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咕咚!
下一秒,被贺简抓住的顾夏消失了,变成了蘑菇,直接掉进冒着热气的浴缸里。
“顾夏?”
贺简赶紧双手去捞,浴缸对于一只蘑菇来说也太深了。
他快速捞了好几下,每次都是差点将蘑菇捞出来,但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
贺简笑着说:“蘑菇的水性原来这么好?”
蘑菇是故意躲在水底下不愿意出来的,没脸见人。
贺简咳嗽一声,笑着说:“你躲在水底下,是要偷看我吗?”
咕咚!
蘑菇头立刻破水而出,菌丝像一把锋利的宝剑,指着贺简的鼻尖。
“诽谤!”
“我没戴眼镜,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蘑菇为自己辩解,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贺简问:“看不见的话,要摸摸吗?不用客气。”
白蘑菇瞬间变成了红通通的蘑菇。
贺简说:“不开玩笑了,累了就去休息吧。”
顾夏的确很累,以一只蘑菇的模样四仰八叉的躺在贺简手心里。贺简给蘑菇仔细的打上沐浴液,问:“没涂到你的眼睛里吧?”
蘑菇摇头,没说话。眼睛倒是没什么,但贺简把沐浴液涂到他的嘴巴上了,不能说话。
洗完了澡,贺简又给蘑菇擦干,托着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说:“睡吧。”
菌丝快速伸出,小心翼翼卷住贺简的手腕。
蘑菇说:“你不休息吗?”
贺简说:“还有一些事情要忙,你先睡。”
黄金之城突然出现感染者,这的确是一件大事,所有人恐怕都会不安和恐惧,原本暂时安定下来的城市,将迎来不小的震荡。
蘑菇听话的点点头,说:“你去吧。”
贺简将卧室的灯关好,这才带门离开。
蘑菇累得一动也不想动,心想着做一位将军也真的不容易。
顾夏睡了很长时间,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肚子有点饿,但是懒得动,他是被电话声叫醒的。
“是不是将军找我?”
他将通讯器摸过来,闭着眼睛喂了一声。
“顾夏!”是柴坪的声音,有点提神醒脑。
顾夏坐起身,看了一眼通讯器,的确是柴坪打来的,问:“怎么了?”
柴坪说:“是关于陶前博士的事情。”
顾夏彻底醒了,担心的问:“他怎么了?”
陶前博士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他被感染了,被关在隔离区,没有人能轻易接近他。
柴坪说:“陶前博士联系到我们,说想要见你。”
“好,我立刻就过去。”顾夏急匆匆穿好衣服,没来得及吃一口东西,快速跑出房间。
白秘书在外面,惊讶的说:“顾先生,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将军在吗?”顾夏问。
白秘书说:“将军在开会。”
顾夏说:“我去研究院了,如果将军问起来就告诉他。”
白秘书连忙说:“需要我安排车送您去研究院吗?”
“那真是太好了!”顾夏点头。
专车将顾夏送过去,这节约了不少时间。柴坪和陈旭在楼下等着他,带他前往隔离区。
陈旭说:“陶前博士的状况,不太好……”
陈旭见过恶变的人,之前柴坪也被感染过,不过柴坪和陶前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隔离区有骑士团守着,禁止一切没有命令的人靠近。顾夏是个例外,骑士团见到他行了个礼,将他们放进去。
这里只关着陶前博士一个人,顾夏一眼就看到了他。
陶前博士很冷静,就坐在玻璃屋唯一的那张铁床上。他低着头,两只手交握在一起,长长的指甲蜿蜒着,甚至比手指还长。
顾夏吃了一惊,快步跑过去,说:“陶前……”
陶前抬起头,他的面色有些惨白,肯定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这让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看着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弯弯曲曲。
最重要的是……
陶前无法闭合嘴唇,他的牙齿像指甲一样变得很长,刺破了嘴唇和舌头,血珠和唾液一起顺着锋利的牙齿滴落。
陶前也看到了顾夏,他立刻冲到玻璃前,咚的捶了一下玻璃。
“顾博士,请小心!”骑士团在外面提醒。
顾夏摇头,说:“没事,他还没有失去理智。”
因为牙齿的原因,陶前根本没办法正常说话,用手比划着,但是很难看出他要表达什么。
顾夏说:“他的通讯器呢?”
陈旭将陶前的通讯器放入传送带,传递到隔离区里面。
陶前抓起手机,在上面打着字。
指甲太长了,一句话他编辑了很久,每次都会按错。
顾夏说:“你不要着急。”
陶前把通讯器递到他的面前——我需要一些东西。
陶前是让顾夏来帮他送东西的,而且是相当多的东西。
顾夏惊讶的说:“你要这些做什么?你不会是……要拿自己做实验吧?”
陶前立刻点头,毫不犹豫。
他一直在研究啮生虫感染和恶变,现在他恶变了,这是一个噩耗却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陶前想要在自己的身上做实验。
顾夏犹豫着。
陶前继续打字——我在研制的药物,或许有用。
只是药物还没有得到批准,甚至还没有进入临床阶段,顾夏觉得他过于疯狂了。
陶前用力的捶了几下玻璃,情绪看起来非常激动。
他以前是个很冷淡的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或许是感染和恶变的缘故,让陶前情绪的波动变大了。
尖锐的指甲几乎刺穿他的掌心,但陶前根本没注意。
顾夏深吸一口气,说:“好,我拿给你。”
陶前高兴的点头。
陈旭担心的说:“顾夏,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顾夏摇头,他也不知道。
顾夏几乎把一个实验室给陶前搬了过来,陶前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亲自提取药物,拿起注射器,给他自己打了一针。
“陶博士如果有任何问题,立刻通知我。”顾夏对陈旭和柴坪说。
两个人点点头。
顾夏从隔离区离开,又折返了骑士团。
白秘书说:“顾先生您回来了,您是找将军吗?将军在……”
“不是的。”顾夏问:“我不是找将军,我是想要找你问一问……贺琛将军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贺琛将军?”白秘书有点惊讶。
贺琛将军失踪的很突然,日常物品都没有被动过,白秘书将它们放在一个小房间里,立刻就带顾夏去看。
“都在这里。”
顾夏快速的翻了一遍,说:“没有。我要找的是一个小药瓶。”
黄金之城的人没能研究出治疗恶变的特效药,但这种药其实早就有了,需要顾夏的血……
柴坪吃过这种药,陈旭那里应该还有两颗。在他们被迫离开黄金之城的时候,药片在匆忙中丢失,根本找不回来。
现在仅剩下的药,都应该在贺琛将军这里。
“我没见过什么药瓶。”白秘书摇头。
“顾夏。”
有人走进房间,打断了顾夏的询问。
白秘书礼貌的说:“将军。”
贺简点点头:“你先出去吧。”
白秘书离开,屋内就剩下顾夏和贺简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