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前博士甚至背过身去了。
大家看起来都没吃饱,盯着陶前博士吃饭的可不只是顾夏一个人,陈旭把柴坪给拽走了,出去巡逻,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刻。
白无刚才大方的把面包送给顾夏,现在也觉得很不得劲,闷头开始翻包。
顾夏左摸摸右摸摸,他连一个包都没得翻!也太可怜了吧!早知道在飞机上多吃点了。
贺简瞧着顾夏小可怜一样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放在顾夏手心里,说:“吃糖。”
“哇,这么多?”顾夏有点惊喜。
贺简的口袋简直是百宝囊,水果糖、牛轧糖、软糖、口香糖,品种多种多样。
他笑着说:“小白塞进来的。”
小白听说爸爸和后爸要出远门,非常担心他们出去没饭吃,所以就塞了很多糖在贺简的口袋里。
顾夏哭笑不得,不过还真让小白给说准了,现在他们就是没饭吃。
“好吃。”顾夏满意的含着一块水果糖,就是有点凉,是那种清凉润喉的糖果。
贺简低声说:“我尝尝。”
顾夏塞给他一块,没来得及剥开,贺简已经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
顾夏吓了一跳,做贼一样眼珠子转的飞快,生怕别人会注意到他们。
好在陶前博士还在背着身吃面条,白无和宋秘书也没注意这边。
顾夏松了口气,贺简倒是得寸进尺,还加深了这个吻,根本不打算放开他。
是西柚味道的吻,还凉丝丝的。顾夏被吻得满脸通红,握着拳头捶了贺简后背好几下,想让他赶紧结束。
“咳!”
亲吻戛然而止。
贺简离开的时候,脸色有点发青。
顾夏睁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你……你把糖给咽下去了?”
水果糖滑溜溜的,在两个人唇舌间呲溜一下,就顺着贺简的嗓子滚了下去。
顾夏赶忙给他拍了好几下背,说:“你没事吧?没呛着吧?”
“倒是还好。”贺简说。
顾夏说:“看你下次还敢!”
贺简看起来是缓过来了,笑着说:“当然还敢。”
顾夏:“……”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啊。”
旁边白无忍无可忍,可算是爆发了。
前几分钟白无的确在翻包,但是翻了两下都是药品根本没得吃,也就放弃了。谁想到抬头一看,对面黏糊糊小情侣在接吻,他只好识趣的继续翻包,假装没看到。
然后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背包都要翻烂了!
白无伸出两只手:“给我糖,封口费!”
顾夏:“……”
顾夏忍痛给了白无两块糖,白无分了宋秘书一块,很大度的说:“行吧,老宋走,咱们也出去转转,别在这里碍事。”
宋秘书点头,微笑着和白无一起离开。
陶前吃完了他冷掉的面条,站起来说:“那我去洗碗。”
帐篷里瞬间就剩下顾夏和贺简两个人,顾夏莫名有点脸红。
“还吃吗?”贺简递给顾夏一块牛轧糖,说:“刚才那块被我吃了。”
顾夏忍不住脑补了一些奇奇怪怪吃糖的画面,赶紧摇摇头,脸更红了。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就是能让身体热起来,不觉得太冷。
陶前博士说是去刷碗,很快就回来了,冻得鼻子通红,控制不住的流鼻涕,说:“真是抱歉,外面太冷了,我还是得回来当电灯泡。”
外面真的太冷了,而且越来越冷,顾夏感觉在帐篷里也不暖和,贺简抱着他,顾夏也顾不得害羞,埋头在贺简结实的胸口不肯出来,心想着我不是在揩油,我是在避风取暖。
没多久,柴坪和陈旭也回来了,冻得胳膊腿差点无法弯曲。
“白无和宋秘书去哪里了?”顾夏探头看了看说:“他们不怕冷吗?”
柴坪说:“是不是去隔壁的帐篷了?”
他们人多,帐篷不只是一个,都扎在一起,一个挨着一个。
顾夏摇摇头,他听到宋秘书的脚步声。果然,下一秒宋秘书就冲进了帐篷。
他很着急,已经没了平日的风度,说:“看到我家少爷了吗?”
“白无?”顾夏摇头。
大家都摇头。
宋秘书言简意赅的说:“少爷不见了!”
“怎么回事?”贺简问。
白无和宋秘书出去转转,想要往大楼那边去看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外面越来越冷,宋秘书就劝白无回去。
白无冻得浑身颤抖,缩着脖子和宋秘书往回走,但是走着走着……
宋秘书说:“少爷突然跑了。”
顾夏一个头两个大,说:“跑了?”形容的也太抽象了吧?
贺简皱眉说:“他自己跑掉了?”
陈旭也问:“他一个人干什么去了?”
“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柴坪问。
宋秘书摇头。
顾夏觉得宋秘书好像还有什么没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夏说:“外面太冷了,白无就穿那些衣服,如果不快找到,说不准一会儿就冻死了。”
“少爷他……”宋秘书一咬牙,说:“我们把他从实验室接出来后,他就偶尔会有这样的毛病。”
顾夏猜对了,宋秘书果然有隐瞒。
先前白无去过无界之地,还被唐喻给救了,其实根本不是巧合。
那个时候白无已经从实验室出来,是宋秘书在照顾他,虽然二叔多方为难他们,但有宋秘书的保护,也不至于让白无流落街头。
那次也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是白无自己跑掉的。
宋秘书说:“少爷会偶尔突然失去意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就像梦游一样。”
“你是说白无……”顾夏惊讶。
说是梦游也不全是,白无的情况更像是提线傀儡,在无意识的被人操控着。
顾夏脑袋里嗡的一声,小声说:“难道在车上做手脚的人是……”是白无?
他们的装备和车都是白家提供的,经过严密的检查,如果有人想在车上做手脚,根本不容易。贺简说过他们中间有内鬼,只是当时无法确定内鬼是谁。
顾夏还真的从没想过,内鬼会是白无。
贺简脸色严肃:“你早就猜到我们的车为什么会爆炸了?”
宋秘书一阵沉默。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过,以前更常见。照顾白无的宋秘书会被突然袭击,清醒后的白无根本不记得。宋秘书刚开始会试探的询问几句,后来也就不再提了。
最近一年白无的情况比较稳定,所以宋秘书稍微放松了警惕,没想到车上居然安装了炸弹。
“现在找到白无最重要!”顾夏站起来。
“可是白无去哪里了?”陈旭说。
外面有骑士团巡逻,但谁也不知道白无去哪里了。
“让我听听。”顾夏深吸一口气,说:“让我听听他的脚步声。”
其他人立刻屏住呼吸,谁也不敢说话,尽量不打搅顾夏。
顾夏皱眉,扶住自己的额头,白无去的太远了,脚步声根本找不到,更别说呼吸声了。
怎么办……
顾夏有点着急。
没有声音。
爆炸早就停止了,就连坍塌的大楼也平稳下来。只剩下……
水流声。
顾夏突然睁大眼睛:“水声!水声!他掉进水里了!”
“什么?”宋秘书第一个问,他听不懂顾夏在说什么。
顾夏说:“我听到了水流声,还听到扑通一声!就刚才!”
贺简皱眉:“水声?那应该是大楼下面的暗河。”
顾夏之前就说听到了水声,陶前也说在楼下看到了暗河。没想到白无居然跑回去了,而且还掉进了水里。
“糟了,”宋秘书立刻冲出帐篷:“少爷根本不会游水!”
贺简抓起旁边的背包,说:“我去看看,你们留下来,小心戒备。”
顾夏不需要开口,贺简就知道他肯定是要跟着去的,拉住他的手一起冲出帐篷。
柴坪不太放心,说:“怎么办?”
陈旭说:“将军的命令,我们在这里等着吧。”
外面实在太冷了,顾夏冲出来就屏住了呼吸,根本不敢把冷气吸进嗓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