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
“我不是要吃蘸了草莓酱的薯条,我的意思是……”
“好难吃……”
傅扬教孩子有点不顺利,根本没时间抬头。
嗡——
贺简的通讯器又响了,这次不是短信息,而是来电。
贺简皱了皱眉,稍等两秒还是接了起来。
“我再去一趟洗手间。”贺简将通讯器放回口袋,站起来说。
顾夏奇怪的看他,说:“怎么又去?”
贺简说:“很快回来。”
“哦。”顾夏点点头。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顾夏把自己的那份饭都吃光,擦了擦嘴巴,贺简这才从洗手间回来。
顾夏说:“你去了好久。”
贺简点了点头,表情有些严肃。
顾夏好奇的问:“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情?”
贺简看向顾夏,说:“不是,但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那要不要去我的办公室?”顾夏问。
贺简也没吃东西,跟着顾夏一起离开了。
教官办公室很大,顾夏是新入职的教官,没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不过大办公室里面有个休息间,没有人用,可以把门关上说悄悄话。
顾夏关上门,说:“怎么了?”
贺简把通讯器递给顾夏,说:“刚才我收到了傅扬的一条短信。”
顾夏点头,在洗手间的时候,他知道。
贺简又说:“后来傅扬又给我打了电话。”
“什么?”顾夏眨眨眼睛,那个时候他和贺简已经回去了,傅扬就坐在对面,一直忙着教十三号怎么吃东西,根本没时间给贺简打电话。
贺简说:“我接起来,里面有个声音说……”
——我可以救顾夏。
顾夏眼睛睁大,心里咯噔一声,莫名蹦出一股猜测。
随后贺简就拿着通讯器去了洗手间。
“然后呢?”顾夏迫不及待的问。
贺简指了指说:“那个人发了一段视频给我。”
打电话来的声音绝对不是傅扬,但那个人的确用傅扬的手机给贺简发了一条视频。
顾夏快速打开视频,心里又是咯噔一声。
就和上次一样,是顾夏和顾恒在房间里单谈的监控视频。简直故技重施,又发给了贺简,这一次贺简看到了。
顾夏有点紧张,说:“你听我说!”
贺简难得见顾夏这么慌张的样子,笑着让他坐下来,说:“我在听着,你可以慢慢说。”
顾夏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说清楚。
贺简问:“我可以救你,是真的吗?”
顾夏犹豫着,点点头。
贺简松了口气,说:“那真是太好了。”
“但我不想这样。”顾夏垂着头说。
贺简需要分解自己才可以救顾夏,顾夏一点也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贺简,不希望这件事情“再次”发生。
顾夏拉住贺简的袖子,喃喃的说:“你是我睁开眼睛后,第一个遇到的人。虽然……虽然你当时……”很讨厌!
贺简挑眉。
顾夏声音提高:“你当时狠狠踢了我一脚!”
贺简:“……”
贺简哭笑不得,态度诚恳,说:“我错了。”
“反正……”顾夏说:“我不允许你死。”
贺简伸手将他抱住,说:“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顾夏把脸埋在他的肩窝深吸了几口气,贺简轻轻拍着他的背说:“别担心,说实话,我也搞不懂你们说的分解。”
顾夏心想,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虽然顾夏也不知道,但如果有一天知道了,他也不想告诉贺简。
贺简安抚着他,说:“用傅扬通讯器发来信息又打来电话的人是谁?”
“我知道!”
顾夏差点忘了那个罪魁祸首。
他瞬间推开贺简,气势汹汹拉开休息室的门,说:“我要去找他算账!”
“顾夏……”贺简追在后面。
他们还没出办公室,正好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了,顾恒从外面走进来,看到顾夏和贺简就说:“你们没在里面做奇怪的事情吧?”
“顾恒!”
顾夏拉住他,咚!
把人带进休息间,一副要撸胳膊打架的样子。
顾恒一头雾水。
顾夏凶巴巴的说:“把门关上。”
贺简最后进来,把门关上,还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顾恒说:“怎么了?”
顾夏把事情和顾恒说了一遍,贺简抱臂在旁边看着,觉得有点好笑,顾夏现在像一个跟老师告状的小学生。
顾夏气得脸红,戳了戳顾恒的肩膀,说:“是不是他干的!他这样很没意思!上次就用这个办法,这次还来!”
顾恒一阵沉默,说:“肯定是他……”
贺简忍不住说:“打断一下,到底是谁?”像是在打哑谜。
这个事情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毕竟顾夏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高维分解后看不到的问题,听起来很科学,却又很不科学。
贺简似懂非懂,多看了一眼顾恒,说:“你是说……他在你的身体里?”
顾恒点头。
顾夏眨眨眼,等等,这话听着莫名猥琐。
顾夏拍拍自己的脸颊,说:“顾恒,你没发现他在搞小动作吗?”
顾恒摸了摸心口的位置,摇头说:“没有……我无法感觉到他……”
顾夏说:“虽然你感觉不到他,但是他肯定能看得见你,也感觉的到你,对不对?”
顾恒不确定,说:“应该是。”
“那你骂他!”顾夏插着腰说。
顾恒一愣。
顾夏说:“你骂他他肯定能听到,骂完了再威胁他。”
顾恒又是一愣。
顾夏气愤的说:“就跟他说再搞小动作,你就去相亲!”
“什么?”顾恒眉梢一阵抽搐。
“顾夏……”
贺简阻拦说:“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如果贺简将军没有理解错误的话,“那个人”就是未来的自己。顾夏这不是要给未来的自己戴绿帽子吗?
贺简岔开话题说:“咳,上次你突然跑掉去找顾恒,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顾夏点头。
贺简皱眉说:“有点奇怪。”
“怎么了?”顾夏问。
上次和今天相隔的时间并不算短,贺简说:“如果是我,不应该等这么久,或许会第二天,不,或许会立刻再联系自己。”
他刚说完,就感觉到了“恶毒”的视线。
顾夏正瞪着他。
贺简连忙为自己辩解,说:“我是说如果是我,其实我根本不是这么想的。你看,我收到视频之后,还是和你商量了对不对,没有打算一个人行动。”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顾夏点头。
中间隔了这么长时间,顾夏把这个事情都给忘了。
按照顾恒的说法,高维无处不在,行动起来非常方便。他能控制顾恒的手机,也能控制傅扬的手机。当时顾夏删掉了短信息,他应该趁着顾夏不在的时候,立刻再发一条才对。
顾恒皱眉,想不通。
顾夏说:“他为什么没有立刻再发,反而等了这么久?难道有什么深意?”
贺简说:“或许是无法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