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简看了一眼窗户的方向,说:“是窗户没关严,我去关上。”
“窗户?”顾夏一愣。
贺简将漏了一条缝隙的窗户关好,问:“怎么了?”
顾夏皱眉,说:“感觉有点奇怪。”
昨天晚上客厅的窗子就莫名打开着,现在卧室的窗户也开着,顾夏觉得这不应该是巧合。
贺简说:“昨天晚上窗户的确是关着的。”
卧室里没有监控,谁也没发现窗子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顾夏这下就清醒了,跳起来穿好衣服,将屋里翻了个遍,没发现丢失什么东西。
顾夏又去客厅翻了一遍,也没发现丢了什么东西。
顾恒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夏正在翻箱倒柜,问:“你在干什么?”
顾夏拍了拍手,说:“没什么,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小绿草托着花盆,艰难的从屋里跟出来,像个小尾巴一样。
顾夏笑着说:“我见过遛狗的遛猫的,还没见过遛绿植的。”
顾恒回头看了一眼,说:“我要去上班了,顾夏你走不走?”
“走。我们一起!”顾夏说。
今天贺简将军有会议要开,不能去送顾夏,所以安排了白秘书开车。车子早就准备好了,顾夏和顾恒吃了早饭一起出门。
坐进车里,顾夏突然说:“啊对了,你的花盆呢?怎么没带上。”
顾恒淡淡的说:“上班带什么花盆,我去巡逻和上课,都不能带着花盆。”
“有道理。”顾夏缓缓点头,恍然大悟说:“所以你们吵架了?你和一盆草吵架了?”
顾恒:“……”
顾夏说:“还是说你单纯的单方面闹别扭?”
其实顾恒就是未来的顾夏,虽然失忆了,但性格和习惯没有太大的改变,顾夏仔细一琢磨也就能明白顾恒在想些什么。
顾夏笑着说:“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呢?”
顾恒板着脸说:“我不该生气吗?”
“当然应该。”顾夏点头。
为了让顾恒的生命能延续下去,未来的贺简分解了自己,并且让顾恒吃掉了他的骸骨。顾夏只要想一想便会头皮发麻,虽然这的确是为了顾恒好,可并不是顾恒能接受的。
顾夏摸着下巴说:“你就该让他好好的反思。”
顾恒点头。
“这样感觉还是太便宜他了。”顾夏说。
顾恒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顾夏眼珠子一转,对顾恒招招手。
顾恒莫名头皮发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顾夏说:“你附耳过来,我不能说的太大声,我会害羞的。”
顾恒:“……”要不还是别说了吧。
顾夏揪了他两下,顾恒无奈的附耳。
就听顾夏小声说:“你可以色诱他!”
顾恒:“???”
顾夏嘀咕:“你想啊,他现在是一棵草,什么也干不了啊,有的看没得吃,多残酷。”
顾恒:“……”
顾夏继续出馊主意:“比如洗完了澡假装没拿浴巾,不穿衣服出来。”
“嗯,还可以早上换衣服的时候故意慢一点。”
“还……唔唔唔——”
顾恒听不下去了,捂住顾夏的嘴巴说:“什么馊主意。”
顾恒没带他的绿植就去上班了,小草拖着花盆爬到门口,伸出可怜的绿叶招啊招,也没能挽留住顾恒,最终无力的趴在地上。
贺简:“……”
贺简将军头疼,弯腰捡起绿植,说:“我去开会,你要跟着我吗?”
小草点头。
顾夏和顾恒到了保卫团,白秘书就开车离开了,下班的时候贺简回来接顾夏回家。
顾夏进了办公室,将外套脱掉,拿出通讯器打开。
顾恒奇怪的说:“你在看什么?”
通讯器上在播放视频,顾恒不解:“家里?”
顾夏点点头。
顾夏说:“你记得昨天客厅的窗户是开着的吗?晚上我的卧室窗户也开了。”
“那就有点奇怪了。”顾恒说。
顾夏也觉得奇怪,而且他在窗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所以一大早上就在客厅安装了监控,这样打开通讯器便可以看到家里的情况。
顾夏说:“我有一种在被监视的感觉。”
家里很安静,顾夏、贺简和顾恒都离开了,现在时间还早,顾期还没到去上学的时候,他的房门还是关着的。
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了,是贺琛从里面走出来。
贺琛现在是最清闲的一个,偶尔才去骑士团帮忙,有的时候会在家里做做饭。
他走出来看了看时间,将冰箱里的早点拿出来加热,然后去敲了顾期的房门。
顾恒看着监控,说:“怎么没声音?”
顾夏说:“早上装的匆忙,就是没声音的。”
通讯器里的贺琛敲了好几次门,顾期才揉着眼睛出现,看来是没睡醒的样子。
贺琛抬手揉了揉顾期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指着里面,应该是让他去洗漱。然后贺琛就去将加热好的早点端出来放在客厅的桌上。
顾夏一看,情况正常,本来打算关上监控去上课的。但……
关闭监控的动作一顿,就见顾期也没去洗漱,鬼鬼祟祟的跑出房间,一个飞扑就挂在了贺琛的后背上。
贺琛无奈的托住他,反手搂着顾期,以免他会从背上掉下去摔着。
顾期像个树懒一样,挂在贺琛背上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没声音猜不到。
下一秒……
顾夏“嗬”的倒抽一口冷气。
就见顾期探着头,很主动的在贺琛脸颊上亲了一下。
顾夏傻眼,旁边的顾恒也有点发懵。
顾恒沉吟说:“嗯……这也没什么,只是亲了一下脸……”脸颊,又不是亲嘴!
话都没说完,贺琛已经将顾期放在桌子上,抱住他低头吻住了顾期的嘴唇。
顾恒:“……”
顾夏:“……”
顾夏震惊之余,立刻抓起顾恒的通讯器给顾期拨了一通电话。
顾期接起电话的时候稍微有点气喘吁吁,本来想要搪塞一下的,他哪里想到,顾夏和顾恒正在看现场直播。
嘟——
顾夏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监控里的顾期跳下桌子立刻跑了,一头钻进屋里关上门,根本不敢再出来。
贺琛倒是很淡定,将被顾期碰撒的水擦干净,还回头看了一眼监控的地方。
“这个老狐狸!”顾夏说:“他是不是知道我安了监控!”
“我觉得是……”顾恒说。
顾恒咳嗽一声,说:“还是别看了。”
“等等。”顾夏说:“再等等。”
顾恒说:“以顾期的薄脸皮,他短时间内肯定不会从屋里出来的。”
顾夏说:“我不是说这个。”
他指着视频里,说:“你看。”
有个影子。
玻璃上有个奇怪的影子,不大。
这是骑士团的最顶层,怎么会有影子能投射在玻璃上,除非外面有什么东西。
顾恒严肃起来,说:“是什么?”
玻璃窗户果然一点点的被推开了,有东西从打开的缝隙钻进来。
顾夏和顾恒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的说:“鸽子?!”
是唐喻的机械鸽子。
机械鸽子鬼鬼祟祟,在屋里飞了一圈。
这个时候贺琛也不在客厅,根本没有发现鸽子的存在。
“是唐喻的鸽子?”顾恒说:“唐喻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