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忘了给你开了。”系统应完，下一刻林瑜感受到黑暗之中不断涌入朦胧的白。
他眨了眨眼睛，闭上是黑的，睁开能看到一片模糊朦胧的光。
他伸手想去触碰那些朦胧的光影，这就是光吗？
他手指触碰上半空，用掌心捂上眼睛又松开，黑暗和朦胧的光影交替着，一遍遍重复，林瑜才意识到系统没骗人。
他真的……有光感了。
他手摸着沙发，寻着朦胧的光感找到一侧的落地灯，他仰头去看落地灯。
“这是橘色的灯是不是？”林瑜兴奋地问着。
“是的！小鱼！”系统能察觉到林瑜此刻的高兴。
林瑜心口涌上莫大的欣喜，他继续仰头痴痴地看着橘色的灯。
陆则擦着湿漉的头发出来，就看到跪趴在沙发上，撅着臀，塌着腰身，脑袋恨不得钻台灯里去的人。
“你打算从鱼变成台灯？”陆则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林瑜笑盈盈地望着他，虽然很想把自己能看到光感的事情告诉陆则，但是这对他来说肯定觉得不可思议。
林瑜还是决定自己默默地高兴。
他还趴在那里，微仰着下巴，笑的眼睛弯弯的，完全忘了之前说不给他好脸色的话，高兴地问着：“哥哥，你说有没有小鱼台灯？”
“没有。”陆则冷漠地应着。
“那等我能看见了，我给你做一盏小鱼台灯。”林瑜之前不相信自己有机会恢复视力。
现在他很坚定相信，他能看到，他可以变成一个正常人。
“给你做这么大的。”他用手画了个很大的圈，陆则居高临下地看他认真的神情，能看出他现在很高兴。
林瑜很简单，所有情绪一眼就能看出来。
此刻他眼睛里碎着无数的光，正溢满了笑，漂亮的耀眼。
门铃这时响起，陆则点开手机在购物软件搜索小鱼台灯，把粥和药拿进来，把人拎到餐桌吃饭。
等看到已经下单的界面，是一盏很大的小鱼落地灯，他啧了声，直接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发现，林瑜的手段现在用的可真的不知不觉。
林瑜今天只喝了两碗粥，因为嘴巴真的很痛，他吃东西都难受，舌尖都麻麻的。
陆则比他先吃完，他正想问晚上他能不能睡沙发，先听到陆则喊了声：“过来。”
林瑜才不要过去，过去又要被咬嘴巴了。
他先小声地问了句：“干嘛？
陆则正拿着消肿的药膏，看说明书，现在看他不想过来的样子：“你说呢？”
林瑜抿着唇，鼻尖跟着微微皱起：“这次能咬轻点吗？最好是不要咬……嘴巴。”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反抗陆则，只能窝囊地提议了。
陆则看他这胆小的样子，要被逗笑了，起身走到他面前，单手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可怜巴巴的一张脸，故意问：“那你说这次咬哪里？”
手，脖子，嘴巴都被咬过了。
陆则眼神顺着他的衣领往下看，看到那单薄白皙的胸膛。
“还是咬手吧。”林瑜虽然觉得咬哪里都挺不对。
下一个嘴巴就被陆则的指腹再次按住，林瑜下意识地想后退。
“别动。”陆则将指腹的药膏轻轻地擦在他红肿的唇上。
林瑜感受到唇上的凉意，才意识到陆则是给自己上药。
他主动张开嘴巴给他涂，小小的嘴巴张的最大也小的可怜。
等药涂完林瑜又开始哥哥地喊，完全就把之前的发誓抛之脑后，他坐在沙发上：“哥哥电视能看吗？”
“你能看什么？”陆则给他打开投影。
“我听个声呀。”林瑜不喜欢屋子里太安静，之前他的房子里没有电视，所以他总是喜欢听小说，“想看爱情片。”
陆则给他放了离婚综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李其。
“我在书房，有事叫我。”陆则进了书房，接通李其的电话。
对面先担心地问了句：“你有没有伤害那个男生？”
“嗯。”陆则应了声，李其在那边声音也跟着严肃起来，“你的药呢？”
“还有两颗。”
李其听到这句话两眼一黑：“我现在郑重地警告你，你不能再吃药了。”
陆则站在窗边俯瞰往下：“不可能。”
“陆则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你的瘾一半是药物影响，一半是心理创伤，你需要接受你自己的欲.望。”
陆则并不想谈论这些：“你要是只想跟我说这些，那不必浪费时间。”
“陆则，你很清楚你失控的时候想的是什么！你不配合治疗，迟早你会把这个唯一能靠近你的人弄死！”
李其说完就挂了电话，陆则站在窗边，他确实很清楚他失控的时候，想的是想把他炒死。
夜色笼罩在整个城市，灯光绚丽，但陆则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郁。
他走出去的时候，林瑜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怀里抱着他之前在车上披给他的外套，半张脸都埋在外套里面，好像是寻到了自己的安全小窝。
陆则关了所有的灯，站在他面前，在一片漆黑之中，他指腹划过他脸颊肌肤，最后停在他还红肿的唇上。
涂了药后红肿的唇好了许多，陆则的指腹压着那柔软的两片，现在没有药物的纾解。
他只能趋于本能地再次咬上去。
*
第二天，林瑜觉得自己嘴巴更疼了。
他怀疑陆则给他擦的药没有用。
系统这个时候也上线了：“早上好小鱼~”
林瑜觉得嘴巴疼的早上并不是很好。
“宝宝，我嘴巴成什么样了？”林瑜自己看不见，只能求助系统。
“小鱼，你的嘴巴很漂亮，很适合亲嘴。”系统说完，林瑜脸就红了。
他想到昨天晚上在车上的慌乱，这时门被打开。
陆则跑步回来，一眼就看到顶着凌乱的头发坐在沙发上发呆的人。
“哥哥？”林瑜听到动静，抬起头来，陆则看着他微肿的唇，“嘴巴还没好？”
“嗯，还是好疼啊。”林瑜有点难受地碰了碰自己的唇珠。
陆则看着他唇上珠上残留的齿痕，是昨晚他再次欺负他的罪证。
只是林瑜看不见。
“擦药。”陆则去拿药，林瑜乖乖地跟过去给他擦药。
“哥哥，这个药是不是没用？”林瑜小声问着。
陆则瞧他还怀疑上的样子，给他嘴巴涂了两层：“那记得投诉。”
林瑜才不敢，只能让陆则把他嘴巴涂的水水的。
陆则擦完药就自己去洗澡了，林瑜坐在餐桌前，慢腾腾地吃着早饭。
等吃完早饭，林瑜觉得嘴巴好像又好了很多，陆则送他去上学。
等快到学校的时候，陆则开口问了句：“你不想住学校？”
“没，没有。”林瑜吞吐着，“就是我之前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我室友不喜欢我。”
“很过分的事？”陆则侧眸看他。
林瑜难以启齿，陆则也没追问，他开车进了学校：“你可以出来住。”
林瑜摇摇头，他手里都没钱，而且他一个人住陌生的环境也需要适应。
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陆则开车到教学楼下，林瑜还磨磨蹭蹭地不想下车。
陆则也没催，看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哥哥，我的嘴巴成香肠嘴了吗？”
陆则忍俊不禁，盯着红艳到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唇：“嗯，鱼肉肠。”
林瑜：“……”坏蛋。
林瑜觉得他在取笑自己，正想下车，陆则的气息就靠近，他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挂上了口罩。
“一天都别摘。”陆则按开了车门，林瑜乖乖点头，“哥哥再见。”
他这才高兴地点着盲杖慢腾腾地走了。
林瑜今天的课是思政课，这样的课一般是好几个专业的一起学。
林瑜又看不到ppt，百般无聊地坐在角落里，指腹碰上耳朵，刚才陆则帮他戴口罩的时候，指腹碰上了他的耳朵，现在还热热的。
陆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哥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上班了。
想到昨天系统说完成任务就给他看陆则长什么样的，开始跟系统聊天。
“你不是任务完成会给我看陆则长什么样吗？”林瑜好奇不已。
“是的，你想现在看吗？”系统问着。
林瑜期待点头。
系统：“你是要看先看全脱的还是半穿半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