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地看他。
其实陆则能看出林瑜是很单纯地把他当哥哥看待。
毕竟他喜欢的可是周礼。
算了，他嘴巴里能说出来的话，大概比较单纯。
脑子里想的才是不单纯的。
林瑜想得是很单纯，他是单纯地觉得陆则离开，自己会想他。
毕竟这段时间他像是陆则的小挂件一样，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现在陆则走了，小挂件觉得有点无人可挂的难过。
“还是不能给你发消息？”林瑜觉得哪件对他而言都是让人难过的。
后车按个喇叭，陆则没回答，只是开车出去，林瑜手抓着安全带，本来就红肿的唇被咬得更红。
“哥哥，我是不是烦到你了？”林瑜低着头，露出一个孤零零的发旋，看起来可怜兮兮。
陆则是被烦到了，心烦意乱。
没有药，很烦。
想咬他，又不能咬，更是让人心身都跟着焦躁起来。
等车停下来，陆则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机。”
“嗯？”林瑜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然后他就听到陆则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给这个号码发短信。”
“为什么？”林瑜不解。
因为他的微信和大众所知的联系方式，很早就被监视了，从陆停文的父亲，也就是带他进陆家的陆爷爷去世后，陆停文一直在防备着他。
或许是他锋芒太盛，让陆停文怕他这个外人会抢走陆家的一切。
“一天只能发十条。”没有药，聊多了又想吃药。
“好！那能打电话吗？”林瑜其实更喜欢打电话，因为打字对他而言还是没电话方便。
“嗯。”
“那能视频吗？”林瑜期待地望着他，眼睛都闪着亮光。
林瑜很喜欢得寸进尺，陆则再次肯定。
“看不见视频什么？”陆则觉得他是兴奋过头了。
“你可以看我啊。”
陆则轻嗤：“……我看你的鸡窝头？”
林瑜撅了撅唇，摸了摸脑袋：“那打电话和发消息好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决定等会花陆则给的钱去买个梳子和镜子。
把他的钱花光光。
林瑜想着想着心里又不免担心起来，要是陆则不在，又来了任务怎么办？
前面四个任务都是在陆则的帮助下才顺利完成的。
这时陆则的手机震动了，他看到宋金宝的名字就不想接通，但是宋金宝这人最擅长连环call。
他接通后话筒里就传来宋金宝着急的声音：“快点啊，我都要饿死了！”
“那挺好，世界将没有噪声。”陆则把手机丢在中控台，看林瑜将围巾系好，遮挡了脖间和锁骨上的痕迹。
宋金宝生气：“小谷！你还笑，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去接他们。”谷德默默起身，陆则说道，“不用，马上。”
宋金宝又问着：“带漂亮弟弟了没？”
“没。”陆则应了声，林瑜懵了下，然后听到陆则说了句，“带了条鱼。”
林瑜：“？”他才不是鱼，坏蛋。
“小鱼！你喜欢吃什么？我现在再加点？”宋金宝的声音在对面传来。
“不，不用了，我吃不了很多。”林瑜拘谨地说。
陆则轻哂：“多点一份海鲜粥。”
“这么清淡？”宋金宝不解，陆则已经断了电话。
两人下车，林瑜下意识地拉着陆则的衣袖：“我们是去上次吃饭的地方吃吗？”
“嗯。”陆则应着带他进了电梯。
“那要小心点……”林瑜小声说，似乎是怕有人听到，“那家可能不安全，上次我吃了后很不对劲。”
陆则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宋金宝给他们喝的那碗汤，故意问：“怎么不对劲？”
林瑜当然难以启齿：“有点热。”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你是不是有点……”他伸手拨弄了下他的头发，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问，“太敏感了？”
林瑜立刻就感受到一股酥麻的感觉涌上来。
他屏住呼吸，觉得陆则好像说得很对，他有点太敏感了。
每次陆则的呼吸触碰到肌肤的时候，他都觉得很热。
魅魔陆则。
他在心里给他打上一个小小的标签。
两人很快就到了玉馐，林瑜现在有点光感了，能感受到有人迎面走来，一股很淡的花香钻入林瑜的鼻息。
是个女人，大概很漂亮。
“阿则。”温柔的女声响起，“你回国了？我还以为你还在国外出差呢。”
语气很熟悉。
“刚回来没多久。”陆则应着，难得的好语气。
对方笑了笑：“你上头那个陆总也不嫌辛苦，把你来回地倒腾。”
对方说着，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静站在陆则身边的林瑜，哟了声：“你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小男孩了？”
小男孩？
林瑜抿着唇，他才不是小男孩，他是男人。
“林瑜。”陆则掌心压着林瑜的后背，往前推了推。
“你好弟弟，我叫珍珠。”对方伸出手来，林瑜急忙伸手跟她礼貌地握在一起。
“你好，你可以叫我小鱼。”
“很可爱的名字。”对方笑着说，看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也很漂亮。”
“谢谢。”林瑜有点不自在，陆则这时对他说，“你先去包厢，我和她说点事。”
他说着招来一个服务员，让人带他去包间。
林瑜没吭声跟着服务员离开，但走了几步还是回过头来，心想，陆则是喜欢那个姐姐吗？
为什么他们这么熟悉？
陆则和宋珍珠走到观景台，往下俯瞰，宋珍珠手搭在身前，好奇地问：“你还能跟我有事说？”
“刚才你应该看出来了，他是个盲人。”
“看出来了。”宋珍珠点头，她是国外有名的眼科专家，“很漂亮的眼睛，难得没有变形，他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导致的？如果是先天基因问题，痊愈的机会渺茫。”
“这个我没了解过。”陆则没问过这么敏感的问题。
“有时间带他来医院，我帮他检查一下。”
“谢谢。”陆则说着。
“你把他推到我面前，不就是想让我注意到他的眼睛？”宋珍珠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说，怎么这么巧呢。”
“而且他真的很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宋珍珠笑着举起手机，“联系方式有吗？”
陆则扫了她的手机一眼，知道她的目的。
宋珍珠谈恋爱开始就没谈过比她大的，就喜欢喊她姐姐，跟她撒娇的小奶狗。
陆则：“你觉得我会给你？”
“还是这么护食。”宋珍珠笑了，“不过很难得，你会对一个人上心。”
陆则没应她这句话，只是说：“今天这顿我请了，走了。”
“下次遇到这么漂亮的记得推给我。”
陆则没回答直接走了，宋珍珠想着林瑜那张脸：“可惜，被陆则先叼上了。”
她和陆则认识这么多年，就没见他看上的东西能到别人手里的。
陆则进了包间，宋金宝就朝他问道：“你在外面跟哪个美女聊天呢！漂亮弟弟都要等着望眼欲穿了。”
林瑜确实等得望眼欲穿了，陆则为什么跟那个姐姐聊这么久。
他想到陆停文跟陆则提的联姻，心里不免惴惴。
“宋珍珠。”陆则坐下。
“什么？那她知道我在这里吗？”宋金宝瞬间就慌张了，还躲在谷德身后，“她比我妈还可怕！”
“走了。”陆则觉得宋金宝真的神神叨叨。
“那就好，吓死我了。”宋金宝拍了拍心口，“还好，差点就被大魔头抓住。”
林瑜听到宋珍珠的名字，想宋金宝也姓宋，好奇地问道：“刚才那个姐姐是谁？”
“宋金宝的堂姐。”
宋家就两个小孩，一个宋金宝，一个宋珍珠，两个人都不着调，甚至见面就恨不得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