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瑜知道再不接陆则会生气的。

　　他只能说：“我能接个视频吗？”

　　陆则听到林瑜这么问，像是在看一条上钩的小鱼。

　　他单手发弹幕。

　　匿名：当然可以，但要当着我的面。

　　林瑜收回刚才自己对这个金主很友好的评价，他就是一个变态。

　　他已经无所谓了，他计划今晚就和赵娆说不直播的事情。

　　林瑜伸手摸到直播的手机，把音量按到最低，又故意把脸和手机挨得很近，这样陆则只能看到他的脸，看不到他身上的衣服了。

　　陆则现在透过直播间看到林瑜故意用脸贴近镜头。

　　之前他还一直觉得林瑜是看不到才会怼着镜头。

　　现在看来他有时候也是故意的。

　　陆则盯着屏幕上乖乖接通视频的人，垂眸看着小窗上那张近到能看到他睫毛的脸。

　　“哥哥。”林瑜低低地喊了一声，好像是怕惊扰谁。

　　陆则盯着直播间坐立难安的林瑜，听着耳边他怯怯地喊声，觉得很有意思。

　　“嗯。”陆则回了声，故意问，“两个视频都不接？在哪里？”

　　“在，在宿舍。”林瑜撒谎道，他撒谎就喜欢咬下嘴唇。

　　红润的唇瓣被咬得更红。

　　陆则靠在椅背上，腿交叠，看起来闲适，其实已经忍得全身开始又热又疼。

　　“宿舍这么亮？”陆盯着他的脸看，观察到他鼻尖皱了皱，大概是觉得这个问题难回答。

　　支支吾吾嗯了会才说：“我看不见。”

　　陆则看着屏幕上林瑜的脸红透了，他唇角处还有奶油的残余，似乎散发着甜腻的香味。

　　“所以偷吃？”陆则语气很低。

　　林瑜听得后背一麻，吓得都结巴了：“我，我没有偷，偷吃啊。”

　　林瑜总有种陆则在偷窥自己的错觉，但陆则远在国外不可能监视他。

　　“嘴角的奶油擦擦。”陆则的话让林瑜顿时羞涩，他想到自己刚才吃的小蛋糕。

　　下意识地伸出舌尖在唇角掠了一下。

　　但他的脸本来就离镜头近，他盯着林瑜猩红的舌尖将那一点残余的奶油给舔去。

　　陆则看得口干舌燥，呼吸声都沉了几分。

　　“哥哥，我舔干净了吗？”林瑜小声问道。

　　陆则看他带着一圈湿濡的唇，红艳艳的，像是每次被他亲完后的样子。

　　喉结滚动，欲望来得汹涌而迅速。

　　齿尖开始痒，他盯着他的唇，想叼着他唇上的两片软肉狠狠地咬上几口，把他咬得泪水涟涟。

　　陆则屈身从抽屉里拿出自己带来的成人咬胶，叼在嘴里。

　　牙齿咬着软的硅胶，唇齿内都是甘涩的桔子味。

　　他有时候想林瑜这么软的一个人，身上的气息怎么这么霸道。

　　闻过一次就忘不掉。

　　“哥哥？”林瑜听到拉抽屉的声音后，手机就一片寂静，有点怀疑陆则是不是直接挂了。

　　“嗯。”陆则含糊地应了声，咬胶已经被他咬断几节。

　　“哥哥，你不是说不视频吗？”他抿着唇，眼睛却很亮，尾音还上扬着，听得出很高兴了。

　　陆则听他这么说，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倒也不尴尬，直接看向他的头顶：“看鸡窝头孵蛋了没。”

　　林瑜下意识地低下头来：“那你看看。”

　　但他忘了他现在戴着假发，脑袋上还箍着一个可爱的毛绒绒猫耳朵。

　　陆则看着镜头里晃过的黑色长发，还有可爱的猫耳朵，眼睛最后落在林瑜被镜头拍进去的双腿。

　　短裙之下并在一起的双腿，带着盈盈饱满的肉感，连带着膝盖都因为足够温暖，皮肤下都透着粉色。

　　他知道这双腿握在手里的感觉。

　　那天晚上在浴室的感觉涌上脑海，让陆则险些失态，他觉得不能再看下去了，只是很淡地问了句：“你脑袋上戴的什么？”

　　他问这一句是故意，果真林瑜听到这句话摸到脑袋上，吓得一把断了视频。

　　陆则看着被挂断的视频通话，靠在椅背上，焦灼地长吐出一口热气。

　　半垂着眸子看着直播间，本想结束了，让林瑜早点回去休息毕竟他现在看到他，实在是控制不住。

　　但下一刻他眉心微蹙，直播间什么时候变成公开了。

　　弹幕已经密密麻麻地不断地划过去。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啊。】

　　【啊啊啊宝贝，你哥哥是不是看到你可爱的猫耳朵了。】

　　【这是被哥哥抓包了吗？】

　　【嘿嘿嘿抓包了就要被嘿嘿嘿。】

　　【呵，勾搭完这个，勾搭另一个，贱不贱。】

　　【反正再怎么样，我家礼礼是不会看上你的。】

　　林瑜打开直播手机的音量，耳边就传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他愣了下，不是只有那个榜一个人吗？

　　刚才被陆则抓包后慌乱的心情还没平复下去，现在他被这些杂乱的声音砸懵了。

　　陆则看出林瑜懵了，他给赵娆发消息。

　　Z：直播出问题了，关了。

　　赵娆很快就进来了，看到热度几万人的直播间，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从1v1变成了公开直播，

　　她急忙挡在林瑜面前，说了句：“小鱼还有事，直播先下了，下次见各位宝宝们。”

　　说完她想关了直播，但是整个界面像是被控制了一样，关闭直播的按钮按了几次也没用。

　　反而直播间的人数越来越多，林瑜耳边传来不间断的声音，嗡嗡地响，他捂住耳朵：“静音，静音。”

　　他不喜欢这么嘈杂的声音，喉咙像是被扼住有点难以呼吸。

　　陆则意识到不对，点开电脑，一顿操作看到有人用程序操控了林瑜的直播间，他单手飞快敲键盘，输入代码，又给谷德打电话。

　　电话是宋金宝接的：“小则，大晚上睡不睡觉了，还给小谷打电话。”

　　陆则语气严肃：“让谷德接电话。”

　　宋金宝察觉不对，急忙把手机丢给谷德，谷德不解：“老板这么晚什么事？”

　　“林瑜直播间被人控制了，查一下谁做的。”陆则说完，对方的程序也被他攻破。

　　赵娆着急地按下无数次关闭直播，终于响应了。

　　林瑜耳边嗡鸣一声，他难受捂着脸，胃里翻江倒海，脑袋也很疼，他缓了几口气，压下不适。

　　但这次意外还是让林瑜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姐姐，我，我以后不直播了。”

　　林瑜再次鼓起勇气。

　　这是林瑜第二次说这个话，赵娆看出林瑜是真不想做了，她看着林瑜阴郁的眉目都变成明朗的模样，心里清楚现在林瑜和她不一样了。

　　他在陆家，有用不完的钱，还有一个关心他的金主，随便一转就是几十万。

　　而她还在阴沟里挣扎，一股气冒出来。

　　“林瑜，你有点太自私了。”

　　林瑜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又说：“姐姐，这次他给你转了多少钱。”

　　赵娆沉默了下，这次对方转了八十万。

　　“之前你给我的钱，我也会转给你，所有的钱都给你。”林瑜说完站起身，很认真地说，“人都是自私的，就像你为了挣钱可以把镜头对准我的脸，而且是在我明确拒绝的情况下。”

　　“我只是看不见，不代表我不知道。”林瑜冷声说完，拿着盲杖去换衣间把衣服换下来，放在一侧，自己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赵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林瑜不会跟她合作了。

　　她看着直播手机的界面，上面观看人数，收益，每一项都似乎在嘲笑她。

　　她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又难过地哭起来。

　　她只是觉得林瑜像是个叛徒，自己爬出了阴暗的地狱，还把她甩下了。

　　林瑜打车回了学校，用的当初陆则给自己的9999元。

　　之前他一分没用，但现在他身上真没钱了。

　　“去哪里？帅哥？”司机问答。

　　林瑜觉得全身不是很舒服，尤其是脑袋有点沉沉的。

　　他摸了摸脑袋，想到陆则天天说他鸡窝头，他要买个梳子和镜子。

　　“您好，请送我去附近的商场。”

　　花别人的钱应该会让人开心一点。

　　到了附近的商场，林瑜在系统的指引下到了一个店里，他询问店员梳子和镜子。

　　店员看他手中的盲杖，十分热情地给他拿了好几个款式让他挑。

　　“这个上面映着小鹿的花纹，你会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