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凑近吸管闻了闻,是熟悉的、带着浓郁奶香和茶香的味道:“又是奶茶吗?”
他吸了口,吸了一嘴的小料,珍珠、布丁、芋圆等多种小料的甜香在唇齿内晕开。
“好多料。”他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惊喜,“哥哥,这是什么奶茶啊?贵吗?”
“一杯一百万。”
“啊?”林瑜傻乎乎地信了,“真的吗?”
“怎么什么都信?”陆则有点哭笑不得,还聪明的小鱼,聪明不过三秒。
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不由分说地塞进林瑜羽绒服宽大的口袋里,还顺手拍了拍那鼓囊囊的一角:“上课饿了就吃。”
口袋瞬间变得满满的。
林瑜隔着厚厚的衣料摸了摸那些棱角分明的东西,好奇:“是什么?好吃的吗?”
“巧克力。”上课也不能吃其他东西,这种塞一个到嘴里也能垫垫肚子。
“巧克力?不是只有情人节才会送的东西吗?”
“小土鱼。”陆则真的服的他的脑袋里想的东西。
这也不能怪林瑜,林瑜从小就没怎么吃过这东西,每次能吃到都是情人节,或者什么520,圣诞节这样的节日,不知道谁塞给他的巧克力,或者同事分得,才能吃到一些。
他就理所应当地以为巧克力是节假日专属的东西。
“哥哥,我能先吃一块吗?”林瑜掏出一块,剥了包装袋,咬了一小口到嘴里,“好吃。”
“巧克力不都一个味道。”陆则看他吃的这么香,第一次思索巧克力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那位同学上课了。”老师的声音传来,林瑜给吓了一跳,急吗把自己没吃完的半块巧克力塞陆则手里就说,“哥哥我去上课了。”
“下午放学,在教学楼门口等我,我来接你。”陆则把他奶茶塞回去,又说,“我公司还有点事,接下来两节课自己上。”
“好。”林瑜乖巧地点头,捧着奶茶,拄着盲杖快步往教室去。
陆则看着他厉害的背影,等看到他到了教室,低头看自己掌心剩下的半块巧克力,直接塞到嘴里。
确实比普通的巧克力好吃。
下午的课,林瑜上得还算专心,偶尔分心吸一口他的奶茶粥。
奶茶粥是孙晓芸取的名字,因为孙晓芸看到他抱着奶茶回来,看到那致死量的小料,叹为观止,问他在哪里买的奶茶粥。
她也想喝。
林瑜心想,小鹿牌的。
为了安慰孙晓芸喝不到奶茶粥,他把口袋里的巧克力分了一块给她和罗鸣。
继续开心地上课,巧克力和手边温热的奶茶,像两个无声的安慰,让他暂时忘却了林枚带来的烦扰。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深处那股被药物勾起的、未曾真正疏解的异样感,依旧时不时地涌动一下,提醒着他还上着药。
好不容易捱到放学铃响,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林瑜摸索着收拾书本,正准备给陆则发消息,就听到罗鸣的声音在讲台附近响起:“哎哎哎,大家别急着走啊!林瑜请大家吃零食!”
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和感谢声。
“林瑜你这也太好了吧!”
“我的天,还都是进口零食!”
“都是我见都没见过的。”大家一窝蜂地过去分零食。
只有林瑜愣住了,茫然地“望”向罗鸣的方向。
他什么时候请大家吃零食了?
罗鸣提着一个印着某高端超市logo的大纸袋,正乐呵呵地给围过来的同学分发里面的进口饼干、坚果和巧克力,嘴里说着:“别客气别客气,林瑜他哥替他买的,人人有份哈!”
林瑜的疑惑被解答,他倏地想起陆则之前发的那句,采购鱼食。
原来是去给他买奶茶还有这些分给同学的零食。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随即又有些发白,他想起中午在教室里,孙晓芸问他陆则有没有对象时,他脱口而出的那句“有,有的!”
当时他还暗自窃喜陆则坐在后面听不到……
现在看来,陆则不仅听到了,还听了个彻底!
一股强烈的尴尬和羞赧瞬间席卷了林瑜。他简直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则会怎么想?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还是在暗暗嘲笑他?
就在他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逃离教室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手机提醒他是陆则的电话。
林瑜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接通,那边传来陆则一如既往平淡的声线,背景音有些嘈杂:“路上有点堵,大概晚半小时到。你在教室等我,别乱跑。”
“哦……好。”林瑜应着,声音有些干巴巴的。
挂了电话,他更觉得煎熬。
周围的同学还在欢快地分着零食,时不时传来对他的道谢,这些善意的声音此刻却让他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等到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里只剩下他和还在收拾讲台的罗鸣。
“林瑜,你哥还缺弟弟吗?”罗鸣要羡慕哭了。
“不缺啦。”陆则已经有两个弟弟,他肯定不缺弟弟了。
“好吧,呜呜呜,太羡慕了。”罗鸣再次叹息,“走了去食堂吃饭。”
“不了,我哥哥来接我。”林瑜坐在位置上,朝他摆摆手,“你去吧,路上小心。”
“好的,明天见。”罗鸣跟他打完招呼,也背着书包走了。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林瑜一个人。
安静下来,身体里那股被刻意忽略的胀痛感和逐渐蔓延开的湿意变得格外清晰。
那药……好像真的开始起作用了,比他预想的还要……汹涌。
他脸颊滚烫,坐立难安。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陆则还要半小时才到,他得想办法处理一下。
林瑜摸索着站起身,拿起盲杖,凭着记忆慢慢朝这层楼尽头的洗手间走去。
幸好已经是放学时间,走廊里几乎没人,他进了隔间,反锁上门,隔绝了外界。
狭小空间里,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被放大。
他靠在门上,咬着下唇,颤抖着手,凭着感觉和午休时残留的记忆,尝试着去处理中午放进去的、此刻正折磨着他的药。
这次的药是自己上的,没有上次陆则上药推的深,所以他想自己取出来。
林瑜笨拙而艰难,带着难以启齿的羞耻和身体本能的抗拒。额头上很快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
这时手机也响了起来,提醒他是陆则的视频通话。
手机在口袋里,不断地提醒他:“哥哥的视频通话请求。”
林瑜急的满头大汗,抖着另一只手想挂断,却不小心误触到接通。
陆则看到一张潮红的脸,眼睛湿漉,红唇微张地喘息,十分香艳。
他还没反应过来,视频就挂了。
陆则正在等红灯,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咬着舌尖。
他……在干什么?
他再次拨打了视频过去,林瑜没有接,任由手机不断地提醒他,哥哥的视频通话。
他的心和身体都慌成一团,慌乱地把药被取出时,手机也安静下来。
林瑜是几乎是虚脱般地靠在隔间冰凉的板壁上,大口喘着气。
脸颊都烫的惊人。
他感觉到这药从很细的一根已经膨胀到掌心微握才能握住。
奇怪的药。
但是身体内部的胀痛感消失了,但一种更深的空虚感和隐约的不适蔓延开来。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裤子内侧,果然已经……湿了一小片。
林瑜的脸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他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物,又仔细擦了擦手,努力平复着呼吸。
幸好今天穿的是深色的裤子,不太明显。
他去洗手池洗手,想到今天陆则抓着他的手,贴在他给他洗手的样子。
指尖都跟着发烫。
脑海莫名冒出今天中午陆则抱着他,失控燥热的样子,体内更是难受。
那股求而不得,渴望的感觉让他有点心里痒痒的。
他想到陆则问他那句有没有套,他是不是要准备一下这些东西?
他刚摸索着走出隔间,准备去洗手台清理一下,手机第三次响了,还是陆则。
“我到了,楼下。”陆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刚才清晰许多,但又好像压着什么。
“我……我马上下来。”林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挂断电话,他快速用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才深吸一口气,拄着盲杖走出洗手间,朝楼下走去。
陆则在楼下等着接林瑜,站在一处台阶下,看林瑜背着书包下来。
目光看到他红透的脸上。
他眼神意味不明,但也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拿过他的书包,握住他的手腕。
陆则身上的气息让林瑜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起来。
刚才自己做的事情,让他有点心虚,紧张到甚至都忘了喊人,只能僵硬地跟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