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不到十分钟,送去急诊,医生看到一身伤的陆则下意识地看向宋金宝和林瑜。
眉心都跟着微蹙地给陆则处理伤口:“还好没伤到动脉,就是血流的有点多。”
“医生,轻点吧。”
“我还没上药呢。”医生要被林瑜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
“上药的时候轻点,我哥哥怕疼。”林瑜其实自己怕疼,所以理所应当地觉得每一个人都会很怕疼。
其实陆则一点也不怕疼。
但面对医生的询问的目光,还是点点头。
“这个大一个男人别怕啊。”医生亲自给处理了手腕的伤口。
或许是身上的伤太多了,医生都叹气:“怎么搞出这么多伤?”
“遇到了疯子呗。”宋金宝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年了,哪次不是这样的。”
陆则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宋金宝气的踹了一侧的墙。
“陆则你他妈欠他们都还清了!”宋金宝的声音在寂静的急诊室响起。
陆则:“所以我说我会离开。”
“你最好会。”宋金宝很少这么严肃,他说完转身就走了,林瑜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去吧。”陆则说,“医生在这里。”
林瑜这才点着盲杖出去找宋金宝了,宋金宝没有走远,只是坐在外面长椅上,嘴里正叼着一根细长的烟,神情有些烦躁。
他看不见还是手环告诉他宋金宝正在前方二十步的距离。
林瑜这才意识到这个手环居然这么智能,居然可以从对话之中知道他的目的,而且还是以步数来丈量距离。
其实导航说距离多少米,他没有一点概念,但是说步数他就会很清楚自己要走多久。
林瑜走了二十步,刚好到了宋金宝的面前。
“你出来做什么?”宋金宝看到林瑜有点担心陆则一个人。
“哥哥要我来哄你一下。”林瑜摸索着坐到他的身边。
宋金宝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他可没那么好心。”
“可金哥你嘴角勾了下。”林瑜笑着说道。
宋金宝急忙压下唇角,压完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林瑜根本就看不见啊。
“你玩我呢!”宋金宝有点哭笑不得。
“没有啊,是让你发现自己是开心的。”林瑜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我们不跟病号生气。”
“该死的陆则怎么这么会气人。”宋金宝不满地哼了声。
林瑜应和着:“是啊,真烦人啊,还让我们担心。”
“担心他的事情还少嘛!”宋金宝说着声音却又小了,“但我知道他也很辛苦。”
林瑜安静地听着。
“他应该不会跟你说他以前的事。”宋金宝咬着烟嘴,头靠在墙上,望着上方的天花板,“他这个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以前也吃过不少苦。”
“我不是煽情啊,”宋金宝急忙解释,“我就是想告诉你多一点关于他的事,这样你也能理解理解他,你就当我无聊了吧。”
“我很想听。”林瑜一直都是合格的倾听者。
“其实陆则之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那个时候他也没名字,就一个编号Z02。后来陆停文的大儿子因为抑郁症自杀后,这件事一直压着,当时陆氏的掌权人是陆爷爷为了粉饰太平,在孤儿院找到了眉目有几分相似的孩子,就是你哥哥,带回家培养。”
这些都是林瑜不清楚的事情,他听得很认真。
“陆爷爷在的时候,他依旧一直以陆则的身份出现,受到了最好的教育,陆爷爷也很用心地栽培,这不排除他本身就很聪明。”
“我是小学跟他同桌,后来带他回家玩,我妈发现他跟我死去的小姨长得很相似,才发现我和他的关系。”这些事也是巧合,要不然宋金宝也不知道自己和陆则还有这个关系。
“那他妈妈是怎么去世的?”林瑜好奇地问。
“不知道,反正只有死讯,没有见到尸体。”宋金宝对上一辈的事情也不了解,“甚至我妈都没见过陆则的爸爸。”
真的很奇怪,林瑜心想要问问系统。
“直到陆则高中毕业一切都变了,陆爷爷去世,陆则出车祸,等他再醒来发现自己被注射了不明药物,后来就是他的身体开始产生别的症状……”
性瘾原来是这样来的。
“反正很多事我也是一知半解,具体是内幕你还是要问陆则。”
“已经很多了。”林瑜并不想去戳陆则的往事,他能窥探到一二,已经足够他心疼了。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心疼他啊。”宋金宝看林瑜的脸上的神情,急忙安慰,“别担心,现在他已经很强大了,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情,他现在想跟你结婚都没人敢吭一声。”
这话把林瑜说的脸一红:“我,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还是第一次没被他吓跑的人。”宋金宝看着林瑜,他觉得很神奇,明明林瑜看起来是最好欺负的一类人。
却意外地在陆则身边生存下来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好奇地问道。
林瑜也不知道啊:“可能我比较黏人?”
“那确实,你跟小尾巴一样天天对着他哥哥长,哥哥短的。”宋金宝觉得林瑜不怕陆则,大概是因为看不见他想杀人的眼神。
“哪有啊。”林瑜有点尴尬,“也没有总是喊吧。”
“嗯……一天几百次吧。”
林瑜:“……”
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巧克力,递给宋金宝:“金哥,你的小嘴巴也闭起来。”
他说完就起身:“我要去找我哥……陆则了。”
他板着一张脸,点着盲杖快步往回去,回去的时候医生正在给陆则缠绷带。
“小孩,过来帮你哥哥压着一下。”医生喊了声。
林瑜哦了声走过去,伸手摸到陆则的肩膀。
“胸口这个地方。”医生抓着林瑜的手压在陆则胸口,压着一下。
陆则看林瑜逐渐泛红的脸,笑着问:“对着我脸红什么?”
“没有。”林瑜小声地反驳。
陆则很低地笑了声:“嗯。”
那笑声很短,带着点气音,却莫名撩人。
他配合地微微挺直胸膛,让林瑜的手掌能更稳地贴合。
林瑜只觉得自己的手心都在发烫,连带着耳后根都烧了起来。
他努力板着脸,装作若无其事,可手环的电子音却还在尽职地响着:“检测到小鹿此刻心率略有加快,约为95次/分钟,他正在注视你,眼神专注,唇角有轻微上扬弧度。”
林瑜脑海能够想象出此刻陆则神情,可能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这还不如不扫描!
好在医生动作麻利,很快固定好了绷带。“好了,可以松开了。”
医生说着,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伤口不要沾水,按时换药,饮食清淡,注意休息,你弟弟挺关心你的,别让他再担心了。”
陆则点点头:“谢谢医生。”
林瑜这才像是被赦免一般,飞快地收回手,指尖蜷缩着,藏在身后,他脸上的热度还没退,转移话题道:“哥哥,我们住院吗?”
“如果不放心可以住院观察。”医生说着。
但陆则直接起身:“不住。”
林瑜下意识地去扶他,抓住了他悬在半空的手腕,轻轻一带,让他扶住自己的胳膊:“走吧。”
宋金宝已经调整好情绪回来了,见他们出来,也没再多说,只是沉默地开车送他们回了陆则的住处。
陆则跟他道了谢,宋金宝傲娇地哼了声:“记得请我吃饭就行。”
“哦,你要求挺少。”
气的宋金宝开车就走了,林瑜在一侧偷笑,但是被陆则看一眼立刻就收了笑,应和道:“确实要求很少。”
回到家,屋子里依旧是离开时的冷清模样。
“我去洗个澡。”陆则觉得自己现在急需把自己弄干净一些。
而不是这么狼狈。
“擦擦,医生说你不能洗澡!”林瑜说着就急忙跟着陆则进了浴室。
陆则已经单手脱了上衣露出健硕的胸膛,看着跟进来的林瑜,微微低头朝他朝他问道:“不能洗澡,所以你跟进来帮忙我擦?”
“啊?”林瑜反应过来,“我,我没有,那我走了。”
他转身慢腾腾地想离开,但衣服已经被陆则拉住了:“走什么?我们没在一个浴室待过?”
林瑜的脑子里瞬间就冒出之前在浴室的场面,耳根的红一直蔓延到脖颈,但嘴巴还硬着:“不,不记得了。”
“你的记忆验证了鱼真的只有三秒。”
林瑜温吞地应着:“我记得早上吃的早饭是三明治。”
“所以呢?”陆则赤裸着上半身靠在洗手台前没,眼睛盯着他的泛着红的脖颈。
“证明我的记忆不是三秒。”林瑜低着头想走,因为他察觉到陆则的眼神太过灼热。
陆则被逗笑了,掌心按着他的头,声音很低地说:“帮我擦。”
等林瑜反应过来时,温热的毛巾他已经到了他手中。
“我,我看不见。”林瑜有点为难。
但是陆则不嫌弃麻烦:“自己慢慢摸索着来。”
水汽渐渐弥漫开来,陆则站在他身前,林瑜能感觉到他的靠近,那存在感太强,让他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擦到伤口记得跟我说。”他犹豫了一下,又把毛巾过了次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