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这句话,脸色冷了几分,直接走过宋金宝的身边,单手回了嗯。
对面的陆野看到这个字,知道陆则不想搭理了,不高兴地撇了嘴。
坐在他对面的人周行注意他的神情,关切地问了句:"陆少你这是怎么了?”
陆野虽然在学校很低调,但周行作为他的室友,知道陆野的身份是陆家的小少爷,能搭上他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
“没事。”陆野并不想过多地说自己家里的事情,而且他和周行的关系也只是室友关系,“你哥怎么还没来?”
陆野在学校组建了一个团队,参加机器人国际比赛,周行的哥哥周礼去年参加过国内的相关比赛还得了一等奖,陆野打算让他加入。
“马上就到了。”周行给周礼发了个消息,要他快点。
陆野按下不耐烦:“想吃什么就点,我哥名下的餐厅,免费的。”
周行自然知道金银座的‘玉馐’是一席难求,是普通人不敢想象的奢米,所有的餐具和碗筷都是金,玉甚至是昂贵的水晶所做。
“不愧是陆氏名下的产业。”周行奉承了一句。
陆野直接否认:“不是的,这是我哥自己名下的产业。”
在外人眼里感觉没什么区别,毕竟陆家就两个孩子。
陆野也没再解释:“我让他们上最近研发出来的新菜系,不喜欢的你换掉。”
说着让服务员把菜单给周礼,余光下意识地往外看,这里是装饰十分雅致,坐在靠窗的一侧,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景色。
他担心林瑜会跟过来,这几天他真的被林瑜折腾的有点后遗症。
虽然昨天的林瑜跟往常不一样,但不妨碍那是他故意装出来博他哥同情的。
但是转念一想,这一层是会员制,没有卡无法进入,他哥应该不会把卡给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弟弟。
林瑜现在确实在金银座这座静谧高楼之内,跟外面的商圈不同,这里没有攒动的人头和各种混杂的声音。
安静的好像不是商场,人都看不到几个,所以系统下线,林瑜想问洗手间在那里都不知道问谁。
赵娆催促的声音还在电话里面响起:“快点呀,小瑜,对方已经发了好久了。”
“我知道了,在找地方了。”林瑜没想到那个变态榜一居然会突然要求他咬手给他看。
果真这些人的爱好真的太过变态了,咬手有什么好看的。
赵娆催促的太紧,林瑜下意识地也跟着着急起来:“我先找个洗手间。”
他说着就挂了,想找人问一下洗手间的位置,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一会,可算碰到一个人。
“你迷路了吗?”男人的声音成功让原地转圈圈的人停下来。
林瑜急忙顺着声音那个方向看去,对方先过来了。
“先生你好,请问洗手间往哪边走?我看不见。”林瑜着急地问道。
他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周礼起初只看到一个乱转的身影,看他拿着盲杖才下意识地问了句。
现在走近发现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好看到一瞬间都会被彻底吸引住。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和他身上的气质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
他看的一时间失神,对方一直没说话,林瑜不解地喊了声:“怎,怎么了?”
“没,没。”周礼感觉自己失礼了,急忙说,“我带你过去。”
“谢谢。”林瑜觉得自己再乱转,可能会被赵娆在心里杀上无数次。
周礼带着他去洗手间:“要纸巾吗?”
“不,不用,谢谢。”林瑜有点尴尬,他不是上厕所,是给人拍咬手的照片。
他进了隔间听到那人离开的脚步声,这才拿出手机给赵娆视频。
因为他单独拍是不可能能拍出来的,但是摄像和林瑜眼睛的受限,林瑜咬自己手指咬红了,咬出好几个凌乱的牙印,赵娆还是不满意。
“能不能晚点拍?”林瑜祈求道,手指都咬疼了。
“我问问能不能。”赵娆也很无奈。
宋金宝开着他拉风的跑车停在金银座的一楼,朝副驾驶的陆则说道:“小谷在一楼等我们,他去接他家小辣了。”
陆则没任何反应,只是低头看手机,看到Yu发来的一条消息。
他知道这个号是赵娆拿着就将备注去了。
Yu:可以晚上发吗?
Z:随便。
他回完这两个字就下车,宋金宝把车钥匙丢给迎上来的人,跟着陆则进了高楼之内:“我给小谷打电话。”
“不用了。”陆则指向正对面一家宠物诊所内,一个穿着直挺西装板板正正的人,怀里正抱着一只小狸花,一只爪子缠着白色的绷带,身上也缠了不少,看得出经历过一场酣战。
“小辣,确实越来越辣了。”宋金宝哇喔了一声,直接走过去喊了声,“小谷,你家猫又越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元旦快乐,新年快乐[红心]
第57章
林瑜已经没办法回应,他像是一滩水,整个人已经昏昏沉沉的地趴在那里,完全听不清楚陆则说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要散架,四肢百骸是舒爽过后尖锐的痛感和热麻感。
他觉得自己坠入了一场火海,要被彻底烧成灰烬。
他意识模糊感觉有人摸了自己额头,抱了自己,喊他的名字。
他很累,嘴巴都张不开。
意识像沉在滚烫的泥沼里,每一次挣扎都耗尽了力气。
林瑜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浑身像被拆开又胡乱组装回去,每一处骨骼、每一寸肌肉都泛着酸软和尖锐的痛。
喉咙干得冒火,额头却烫得吓人,冷热交替的感觉让他难受得直想蜷缩起来,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混沌中,似乎有人靠近,冰凉的手指贴上他的额头,带来短暂的舒适。
他无意识地蹭了蹭那只手,鼻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嘴巴一扁有点委屈,几乎是无声地喃呢了句:“坏人,骗我。”
陆则看他蹙着秀气的眉毛,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意识到林瑜很在意自己有没有欺骗他。
此时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走到玄关处打开门,把带着医药箱的李其带进来。
李其身后还跟着李大力,李大力朝自己老板点了点头。
李其着急地进来朝陆则问:“大晚上谁发高烧了?”
“林瑜。”陆则把人带进客房,主卧已经不能见人,陆则把林瑜放在了客卧的床上。
李其进了屋内,看到安静地缩在被子里,脸烧的发红的人,急忙拿出测温计测了体温:“要烧到四十度了。”
“你把人弄伤了?”李其问。
“没。”陆则做足了前期准备,就是怕林瑜被受伤,刚才他检查了下没撕裂,但应该是在途中套还是不合适,破了。
然后他就没戴了。
“可能没处理干净。”他全部弄进去了,而且太深了,手清理不到。
李其检查了一番:“我给他打了个针,等会你帮他再清理干净。”
“嗯。”陆则已经买了,等送过来。
李其给烧的浑身发烫的林瑜打了个针,又喂了退烧药,林瑜期间一直很乖,除了打针的时候喃呢了声疼,后来就一直没吭声。
“他现在对上你有点吃力,克制一点。”李其提醒道。
陆则也清楚,要不然他不会只做一次。
“不过你和这个小朋友现在什么关系?”李其好奇地问。
“你说呢?”陆则应着,但脸色不悦,“别八卦。”
“你说呢?这算什么回答?”李其也是跟着眉心紧蹙,“下次林瑜这么问你,你也这么回答?”
“他最好敢问。”陆则反而希望林瑜会问,迟钝成那个样子,只敢每次要抱要亲。
“如果他问了,你会怎么回答。”李其追问着。
“他会听到他想听的一切答案。”陆则简单的一句话,李其却品出了他的意思。
他喜欢林瑜。
林瑜在他这里是另一半的身份。
李其还想问,他担心陆则会伤害林瑜,虽然他没和林瑜直接接触,但从陆则对他的呵护还有李大力的描述之中能感觉到林瑜这个人是个很好的人。
陆则已经重新变得冷酷无情:“别问,我心里有数。”
李其八卦的心被阻止,咳了声。
“这几天吃清淡一些,吃完药就会退烧了,有问题随时跟我联系。”李其也没多待,说完就走了。
陆则把人送走,自己坐在在床边,看着林瑜烧得通红的脸颊和紧蹙的眉头,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林瑜滚烫的脸颊,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林瑜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眼前投下模糊的光斑,但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他动了动,全身立刻传来一阵散架般的酸痛,尤其是身后火辣辣地疼,提醒着他昨夜疯狂又混乱的一切。
记忆逐渐回笼,疯狂炙热的,还有那双有力的手把他死死地锁在怀里,还有陆则在他耳边说的每一句话。
他夸他哭起来好漂亮,喊他乖宝宝,甚至温柔地带着他卷入人生的第一次彻底的失控。
他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
身体的高热似乎退了,但心里的余悸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钝痛,却清晰地留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