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这么平,没吃饱?”陆则笑着问。
林瑜还没回过神来,只是望着他,讷讷地开口:“你都没,没喂。”
他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咬着唇不吭声了。
“再说一遍。”陆则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让人心口都一紧的侵略感。
林瑜不敢说了,只是嗡声说了句:“哥哥,你很难受,为什么不……”
“怕还有人偷拍。”陆则抽了湿巾擦干净手又给他擦干净小腹。
“那我也用手。”林瑜说着想伸手过来,但是陆则拒绝了,“这么小,怎么用?”
他的手没有用,太小了。
“不小。”林瑜还想坚持,但手被他掌心握住的时候感觉才他的一半大,一时哑声。
只能听到陆则轻轻地笑了声:“知道鱼嘴硬会变成什么吗?”
林瑜:“什么?”
陆则捏着他嘴巴:“会变成林瑜。”
林瑜知道他在调侃自己,晃开他的手,捂着耳朵嘟囔着:“不听恶评。”
陆则忍俊不禁,握住他的没有遮挡的腿,盯着他的脸,深吸了一口气:“我给你找条裤子。”
陆则打开后备箱,里面常备着一些应急物品,他找出一条自己的备用西装裤,但对林瑜来说,尺寸显然大了不止一圈。
“没内裤,凑合穿。”陆则把裤子递给他,林瑜抓着裤子,能感受到布料很好。
“挂空挡吗?”林瑜有点不自在。
“不可以?你自己把内裤弄湿的。”陆则坐在一侧看着他一直没褪下红晕的耳根。
“哦。”林瑜老实地不敢再说,只是摸索着套上过大的裤子。
裤腰松垮地挂在胯骨上,裤腿长出一大截,堆在脚踝,虽然不是偷穿大人衣服那么夸张,但显然看得出两人的腰线和腿长存在一定的差距。
“会掉。”林瑜拉着裤腰,怕直接从腰掉到脚踝去。
陆则又解下自己的皮带,俯身,几乎是半抱着林瑜,帮他把皮带穿过裤腰,收紧,在侧边扣好。
皮带对于林瑜的腰身来说还是过长,尾端垂下来一截,金属扣泛着冷光。
这样一收,显得他腰身更加纤细,双腿笔直,带着几分清冷禁欲的感觉。
陆则觉得林瑜穿西装大概不一样。
林瑜没注意这个,只是低头摸了摸过长的裤脚和腰间属于陆则的皮带,指尖能感受到皮革的纹理和金属的冰凉,鼻尖萦绕着陆则身上清冽的气息,此刻正透过这条裤子和皮带,紧密地包裹着他。
一种奇异的、被全然占有的安全感,混合着未散的情潮余韵,让他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又隐隐回升。
“哥哥,”他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皮带扣,“刚才那个人为什么要拍我们?是坏人吗?”
陆则帮他卷起过长的裤脚,动作细致,语气却平淡:“可能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想找点麻烦。”
他没有提陆停文,不想让林瑜太担心:“我会处理。”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却下意识地带着几分冷意,陆则给他穿上外套,把帽子给他盖上:“送你回去。”
林瑜嗯了声,坐在那里半垂着长睫,看起来并不是很雀跃。
他发现只要和陆则呆在一起就不想分开。
他真的很会勾引人。
不愧是魅魔小鹿。
林瑜自己在心里腹诽,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从后排靠近正在驾驶位的陆则。
“哥哥,小鱼玩偶你忘记帮我收了。”林瑜提醒道。
“小鱼玩偶?有吗?”陆则装作不清楚地问道。
“有的,就是一条鱼玩偶,我放在沙发上,上面贴了小鱼贴纸。”林瑜怕他不记得,很认真地描述。
“可能被小偷连着我的枕头一起偷走了。”陆则的话让林瑜干笑了声。
“小偷应该不会偷小鱼。”林瑜心虚不已。
陆则从后视镜看他恨不得把脑袋都埋到车底下去,淡淡道:“嗯,那要看变态程度,一些特别变态的不太好说。”
林瑜在心里嘟囔,他变态程度为零,他是个好公民。
陆则这个坏蛋,肯定知道是他偷了枕头,还故意不说,果真很坏。
又坏又会勾人的烧烧男人。
“你在骂我?”陆则一出声,林瑜吓得紧忙摇头,“没有,你是最好的哥哥。”
陆则:“哦,马屁鱼。”
林瑜:“……”坏蛋陆则!
两人几句话车已经停在宿舍楼下,车子停稳,陆则把林瑜送到宿舍门前。
“哥哥……”林瑜想承认自己拿了他的枕头,陆则的手机响了,是李助理打来的。
陆则看了一眼屏幕,对林瑜说:“先进去,外面冷。”
林瑜知道他电话来了,怕耽误他工作,哦了一声,摸索着打开门。
屋内很暖和,还有罗鸣的声音:“小鱼你回来了?”
“嗯。”林瑜应完,回头想陆则挥了挥手,“哥哥,再见。”
下一刻脑袋就被轻轻地摸了下:“走了。”
陆则接了电话,步履匆匆地离开,林瑜还停在门口,心想刚才应该问他可不可以抱一下。
但陆则已经走了,他摸索着走到阳台,想看陆则开车离开,但他看不见,甚至他都不知道这个地方能不能看到陆则的车。
“这么冷你去阳台干什么?”罗鸣不解地问道。
“罗鸣,你帮我看看,能不能看到我哥哥和一辆车。”林瑜着急地寻求帮助。
“能看到一辆亮着灯的黑色车。”罗鸣说着,继续往下看,“看到你哥哥上车了。”
“但他没立刻开走。”罗鸣耐心地告诉林瑜他看到的。
林瑜拿出手机,给陆则发消息。
陆则坐在车内,听着话筒内李大力的声音:“目前查到的线索是顾氏的长孙顾时让人做的。”
顾时……陆则知道顾时,一个眼高于顶的富二代。
“顾氏和陆氏最近在竞标同一个项目。”李大力说着,“可能想借用舆论的力量。”
“呵,陆家的事,顾时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这背后有幕后推手。
至于是谁陆则心里很清楚,他打开窗,单手搭在窗边,任由寒意裹挟。
看来陆停文知道无法撼动他,所以打算从林瑜入手。
林瑜看不见,他发生任何意外都有可能,他眉心紧蹙,心里清楚需要给陆停文一个警告。
他朝对面的李大力说:“把陆停文手里重要项目的资金截断。”
李大力跟在陆则的身边多年,知道陆则的手段,看来陆停文是真的惹到老板了。
陆则只要下手了就不会善罢甘休,这只是开始。
“你还有三天假期。”陆则提醒完就挂了电话,手机这时传来两条消息。
是林瑜发来的消息,单手点开就看到两条消息,紧密地排列在一起。
大嘴鱼:忘记抱你了(可怜)
大嘴鱼:能等我去抱你吗?(求求)
他心里担心林瑜会跟上次那样跑下来,打开车门下车想上去。
却看到林瑜拿着盲杖快步走出来,差点撞在人,浑身带着不顾一切的执拗,只为了一个拥抱。
黏人精。
陆则快步上前,在林瑜再次要撞到人的时候,伸手把他紧紧地带到自己怀里。
两个人的心跳贴在一起,胡乱地跳动着。
林瑜闻到了陆则身上的气息,高兴地说:“哥哥,你没走,我以为你走了。”
“那你还下来?”陆则用大衣把他裹在怀里,林瑜像是坠入了名为陆则的气息海洋。
他脸热的,微仰着头,眼睛盛满了依赖和欢喜:“所以抱到了。”
林瑜每次的主动拥抱都是很轻很柔,像是怕碰碎了什么,但今晚他格外的用力。
陆则看着他眉目之间的神情,隐约看到了几分坚定。
“抱到了,然后呢?”陆则指腹轻轻地擦着他的白嫩的脸颊。
余光看向不远处正在拥抱的男女,他和林瑜跟他们都是一样。
拥抱,亲吻,甚至更亲密的事情他们也做过。
林瑜心想,然后他应该吻他的,可那是小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他们现在还不是。
刚才林瑜跑下来的时候想,如果陆则还在,他就要紧紧地抱着他,然后告诉他喜欢他,在一起的话。
可林瑜觉得那对陆则太公不平啦,陆则这么好的人,表白需要一束最漂亮的花。
“然后……”林瑜吸了吸鼻子,被寒风吹得有些发凉,但陆则的怀抱和气息让他舍不得离开。
他摸索着,指尖碰到了陆则脖颈间一丝光滑冰凉的触感——是陆则系着的领带。
刚才在车里情动时,他曾无意识地攥紧过这条领带。
一个念头,像滑溜的小鱼,倏地钻进了林瑜被冷风吹得有些发懵、又被陆则气息熏得晕乎乎的脑袋里。
他微仰着脸,小声说:“哥哥,我想要一样东西。”
“什么?”陆则垂眸看着他,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