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人尚且不知道他的决定。
今天上午,姬九离开始传授儿子鞭法。
他演示完之后,意有所指道:“认真学,以后遇到流氓就狠狠抽。”
说着还特意安排凌霄做他的陪练。
姬长乐兴致高昂,他以前也用过火鞭,但他并非是用鞭子,而是在用火。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火,却不能如臂使指地控制鞭子。
不过他和红矾练过一些,他将红矾教他的动作和他爹教他的鞭法融会贯通,又结合自己的《凤鸣诀》,舞起鞭子就像跳舞一样灵活,效果也不错。
而陪练的凌霄配合也是极好,两人的招式就像有所对应一样,你来我往,极其顺畅。
看着训练后叽叽喳喳兴奋地和凌霄讨论招式的姬长乐,姬九离深感自己做了个错误决定,只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是夜,姬长乐再度招呼凌霄和他一起睡。
凌霄回忆了一番昨晚的经历,还是果断答应了。
不过这一次,鉴于姬长乐不知为何一直抱着他的手臂,凌霄完全没法脱身出去迎战姬九离。
姬九离也气个半死,但他也不会毁了儿子的防护,只能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坚决不让凌霄越雷池一步。
若是眼神能杀人,凌霄恐怕早就被他碎尸万段了。
等到白天,他迫不及待拉凌霄去“切磋”。
凌霄也毫不畏惧,他一向坚韧,更是天赋异禀,最擅在逆境中成长,这几番和姬九离交手,反倒令他进步神速。
日子便在这般鸡飞狗跳中过去,转眼,云锦的赏梅宴之期已至。
第77章 啾啾啾啾啾
赏梅宴当天,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姬长乐穿了一身五颜六色的红,凌霄穿了一身五彩斑斓的蓝,两人相貌出众,衣服也格外登对,目睹此景的姬九离,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又黑沉了几分。
姬长乐倒是颇为满意,目光在凌霄身上溜了一圈,点头道:“不错,这才像本少爷的未婚夫嘛。”
霎时间,凌霄感觉如芒在背,不用回首他也知道,又是面具人在尝试用眼神将他凌迟了。
对于这个面具人,他心中早已疑窦丛生。
此人一直在阻挠他和姬长乐接触,更是屡屡对自己的“未婚夫”名头动怒,莫非……
一个念头闪过,凌霄神色骤凛。
莫非此人也在觊觎姬长乐?!
思及此,他猛地回首,给了姬九离一个挑衅的目光。
他绝不会退让!
“该走啦。”
楼下马车已至,姬长乐招呼一声,见凌霄还杵在原地,顺手便拽住他的手往楼下拉。
凌霄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从指尖一路烧到耳根。
牵手了……
牵手了。
牵手了!!!!
坐进马车里,松开手的姬长乐察觉到他好像有些异样,凑过脸来瞧。
“你生病了?”修士也会生病吗?
“没有”
凌霄摩挲着指尖,觉得自己不能再总是被捉弄得心神不宁了。他别过头,双手抱臂,那只被牵过的手紧紧攥在臂弯里,像藏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假装望着车窗外,语气带着些急促,因而也显得有些冷淡。
“不要随便碰我。”
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凌霄又转过头,想找补些什么。
可姬长乐已经做出回应。
凌霄的脸颊骤然被捏住,姬长乐扯着他的脸,笑得恶劣又得意:“哦?原来你的弱点是讨厌被触碰啊。”
没想到天道之子的弱点这么朴实,怪不得原著里他总是独来独往。
姬长乐从小无法无天,大家几乎不会对他说“不”,凌霄越是这么说,他越是来劲。
凌霄当即反驳:“我不怕。”
姬长乐:“我不信,除非你让我摸摸。”
“别碰这里!”
“你这里都红了诶。”
“姬长乐!你再这样我也摸你了!”
“我又不怕被触碰,有本事你摸啊。唔——你竟然真……”
“唰啦——”一声,和车夫一起坐在前面的姬九离猛地拉开车帘。
车厢内,姬长乐正戳着凌霄的喉结,而凌霄捏住他的脸颊,两个人似乎快打起来的样子。
姬九离一言不发,硬生生挤进两人中间。
坐三个人,轿子稍显拥挤,尽管如此,姬九离还是寸步不离。
轿内充斥着可怕的低气压,姬长乐却毫无收敛,他从姬九离身旁探出脑袋,冲凌霄做了个大大的鬼脸。
凌霄无声嗤笑一声,也不甘示弱,用鬼脸回复他。
明明姬九离并未捂住他们的嘴,但他们两个却默契地用手势表情交谈起来,谁也不服谁,像是在大人眼皮子底下偷偷说小话较劲的顽童。
抵达城主府下车时,姬长乐还好似胜利者一样,朝凌霄投去挑衅的目光,用手肘轻撞了他一下。
凌霄低声道:“别闹。”
这里到处都是云锦的仆役。
姬长乐环顾四周,浑不在意地一挑眉,大摇大摆地摇着扇子走进去。
赏梅宴的地点是一处三面敞开的廊亭,为了赏梅花,四周除了卷帘也没什么挡风的东西,寒风萧瑟,这个时节的梅花开得确实好看,可黄金州不下雪,光秃秃的梅花实在缺了几分韵味。
纵有炭盆暖身,姬长乐对于这样纯吹风的观景也兴致缺缺,甚至有些后悔过来。
他拉凌霄坐在身侧,又理所当然地将微凉的手塞进对方掌心暖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招待他的管城等人聊起来。
所幸没过多久,东道主云锦终于出来了。
他相貌倒算一表人才,揽着一位半遮面容、雌雄莫辨的绿衣美人,身后仆从如云,声势浩大地入席。
凌霄立刻拧眉,因为一向感知敏锐的他却发现,那个半掩着脸庞的绿衣美人竟然是一只人魔。
难道这就是云锦背后的力量?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云锦入席后,先为自己的迟到向众人自罚三杯,随即目光投向凌霄,举杯道:“这便是近来赫赫有名的姬兄?”
他显然也听说了传闻,视线在慵懒半倚着凌霄的姬长乐身上流连许久,笑道:“果真是绝色佳人,难怪惹得姬兄和令尊翻脸。”
此言一出,三人俱是变了脸色。
因为云锦显然是认错了人,把凌霄当成了“姬长乐”。
“我才是姬长乐。”姬长乐不满地纠正。
云锦略微惊愕,又自罚一杯:“失敬失敬,是云某眼拙。”
绿衣美人适时为他斟满酒,云锦拨弄着腕间一串刻满朱红符文的乌木佛珠,冷不丁说道:“没想到姬兄身旁竟是卧虎藏龙,金丹、化神齐聚一堂。”
这一次,他没有认错,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凌霄和姬九离。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姬长乐带来的侍从和护卫。
这二人心中俱是一惊。
能看破修为,说明此人修为比他们高。
但任他们怎么看,这云锦就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反倒是绿衣美人有金丹中期的修为。
和凌霄的如临大敌不同,姬长乐应对从容。
“你倒是眼神不错嘛。”他坦然应下,“若不是我临时认了个化神期的师父,哪敢这么安心地待在这里逍遥,早被我爹逮回去了。”
云锦了然:“说得也是,令尊可是闻名九州的天才,仙人之楷模,便是我这等没有仙缘的凡俗之人也有所耳闻。”
“你刚才看得那么准,我还当你也是个修士。”姬长乐惊讶。
“过奖了,我不过是有一二奇遇,得了一些秘宝罢了,自然比不得仙人。”他一边拨弄着手中的佛珠,却一边和旁边的美人调情,端的是衣冠禽兽。
凌霄将目光凝在他奇特的佛珠手串上。
云锦继续说:“只是没想到姬兄竟然还是个凡人,这才叫我认错了人。”
他本以为身为那位仙君百般疼爱的儿子,姬长乐怎么说也是个金丹期。
姬长乐对此冷哼一声,似乎对此他爹颇为不满。
云锦见状,更是确定这对父子是面和心不和,认为姬九离是个虚伪之徒,根本没想过把资源分给儿子。
也难怪儿子会和人私奔了。
他识相地绕开这个话题,众人一起谈天论地起来。
纨绔们的话题,自然始于吃喝玩乐,等这些聊得差不多了,才聊起一些旁的。
有人诉苦:“云兄,这次过年家中又将我数落一顿,我想置办点生意,好叫他们哑口无言,不知云兄可有指教?也请诸位帮我出出主意。”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开个香脂铺子。”
“你家本是布商,开成衣店不是现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