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坤灵派虽然种植了不少灵植,但要么用于观赏要么用来吃,还真没多少带毒。
见到旁边还有为陌生面孔,商秋重新自我介绍道:“我乃坤灵派商秋,身后这些是弦歌宫弟子,也是来探索秘境的。还未请教小公子和诸位道友的名号。”
姬九离有所耳闻,弦歌宫以音修为主,也是八大门派之一,据说和坤灵派关系不错,弦歌宫的歌舞坊和坤灵派的酒楼也总是开得很近,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姬长乐热情回应:“我叫姬长乐,紫衣服的是我爹姬九离,青衣服的是我二师兄月德,我们来自无极宗。”
“无极宗?”商秋一愣,面色有些古怪,看向姬长乐的目光又有些担忧。
显然,他也听过有关无极宗的种种不太好的传闻,将那视作做个虎狼之地。
他身后的一名少女倒是惊喜道:“原来追风道友的门派。”
姬长乐有些疑惑:“你认识我师叔祖吗?”
他入门三年了,还没见过这位师叔祖呢,只从二师兄口中提起过。
少女说道:“他时常来我们由房玩,还帮过我们几次,是个好人。”
“由房是什么?”姬长乐问。
“是我们的歌舞坊,以韶乐为主。我们弦歌宫的弟子会在各大城池的由房巡演,小道友若是感兴趣,也可以来瞧瞧。我叫孟夏,小道友以后来寻我就是了。既然是追风道友的师侄孙,自然要照顾一二。”
歌舞坊?听起来很有意思!
姬长乐可喜欢听曲子了,当即就点点头。
姬九离也没说什么,弦歌宫的由房是个高雅的地方,众多音修汇聚,甚至听闻有不少修士在听过音修的乐曲之后骤然开悟,提升修为。
商秋倒有些担忧身在无极宗的姬长乐,于是说道:“小道友若是有什么需要,可凭我先前赠予你的玉坠,找任意一家醉倚楼帮忙。”
姬长乐才知道那玉坠还有这个作用,他拍了拍自己荷包,点头说:“我一直收着呢。”
聊了一会儿,他们索性找桌子坐下来,又交流了一些关于秘境的情报。
“你们要寻异火?”孟夏不算太惊讶,因为外面多得是人想找异火。
她思索片刻说道:“这次是风阙仙人的秘境第一次开启,情报很少,大家只是推测风阙仙人曾拥有异火,秘境中可能会留下火种,其他消息就不得而知了。”
和虚无缥缈的异火相比,他们要找的法宝还算有迹可循。
“我们是音修,想找的只是风阙仙人的凤仪琴。这把琴千年来一直下落不明,极有可能在这次秘境中。”
就连风阙仙人用过的树枝都能被翻出来卖,凤仪琴却杳无音讯,必然是藏在某处尚未被发现。
因为三方的目标各不相同,他们谈论的气氛十分融洽,结束之前姬九离还和他们达成协议,在秘境之中互相帮助,交换情报,各取所需。
交流完之后,他们各自回房。
姬长乐整理着自己的储物袋,临行前师祖和大师兄都送了他好多法宝丹药,他都没来得及仔细看。
月德则是没怎么休憩就出门了,也不知道是去哪了。
等姬长乐整理好储物袋,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他趴在窗边看夕阳和天上人来人往的飞剑,始终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原著里也提过这次的风阙仙人秘境,因为其中包罗万象,又被称为万象秘境。
不过剧情里的万象秘境已经被开发过了,所以这时候天道之子应该还没出现。
修真界不计年,原著里有关天道之子的重要指向性信息也都被隐去,姬长乐至今不知道天道之子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他只知道天道之子会从秘境中获得一把十分厉害的龙渊剑,就是最后杀死他爹的那把剑。
这把剑有着撕裂空间的力量,还是水系,克他爹的火,也克煞气,决战时他爹没少在上面吃亏,最后更是被一剑穿心。
想到那把剑杀了他爹,姬长乐就觉得生气。
决定了,他要在秘境里把龙渊剑毁掉!
斗志昂扬定下目标的姬长乐回头看向无知无觉的爹,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真是为他爹操碎了心。
姬九离一看他摇头叹气,就感觉不太妙。
每次乐儿对他叹气,好像都是在嫌弃他弱……
姬九离不动声色,默默开始运功修炼。
姬长乐赏着窗外的景色,忽听楼下传来几道议论声。
“听说了吗?那边出事了,有个宗门的弟子竟然敢咒扶光宗的人。”
“嚯!扶光宗这次是玄参真人带队,这可是扶光宗内门弟子第一人,这也有人敢得罪?哪个宗门胆子那么大?”
“好像是个瞎子。”
“我认得,那是无极宗的败类!”
姬长乐一个激灵。
不好,是二师兄!
第35章 啾啾啾
岐城,一处院落之中。
“师兄,都已经安置好了。”少年人朝伏案看信的青年作揖行礼。
玄参抬起头,眼前的少年是师尊三年前收的新弟子,名叫韩卢,原本是个小世界的皇子,天赋尚可,又有紫气辅助修炼,如今已有炼气七层的修为,不出两年就能筑基。
虽说元婴以下皆可进入万象秘境,但炼气期的修为放在秘境之中实在不够看。
韩卢之所以能够参加这次秘境探索,和师尊收他为徒的理由一样——因为韩卢见过姬九离和那个白发孩童。
玄参颔首:“叫师弟师妹们今日养精蓄锐,我等明日就要进入秘境,若符箓丹药有什么缺漏,及时报给我。”
和其他去住醉倚楼或者凡人驿站的修士不同,他们扶光宗为求清净,直接包了个院子落脚。
交代完,玄参又道:“叫上汉云师妹,我们三人在城中巡视一番,其他人好好休息。”
韩卢一脸不解,表情都垮了下来。
刚舟车劳顿,连个休息都没有啊。
这岐城位于白壁州,又不是他们扶光宗的势力范围,为何还要去巡视?
玄参瞧出他的疑惑,说道:“风阙仙人的秘境开启,那些魔修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他们已经潜伏至人群中,当地的小门派怕是不顶事。”
韩卢来自小世界,对魔修和风阙仙人之间的恩怨了解不多,经玄参提点才恍然大悟。
确实,听闻凡是和风阙仙人有关的事情,都会有魔修前来插一脚,这次恐怕也不例外。
“我这就去叫汉云师姐。”
玄参满意点头。
韩卢师弟的性格虽然散漫爱偷懒,但心思正,也没卫矛那么聒噪冲动。
不多时,一道古井无波的声音冷不丁在玄参身旁响起。
“师兄。”
玄参下意识做出攻击预备,反应过来才发现这是汉云师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
汉云师妹也是金丹期,性情淡泊,在宗门里也总是不争不抢,虽是掌门亲徒却没什么存在感。
他过去没和对方接触过,只听说师妹隐匿气息的本领一绝,他修为比对方略高一点,刚才却半点都没察觉。
玄参压下心中的惊诧,面不改色,照常起身,带他们二人上街巡视去。
岐城的街上人来人往,不少人认出了他们身上的门派制服,纷纷对他们敬而远之。
魔修没发现,倒是遇上几起冲突,玄参当场便处理了,移交给赶来的当地门派。
事情了结,刚刚出手相助的汉云也收起武器。
玄参瞥了一眼,师妹的武器是判官笔,也不太起眼。
走了一阵,他们又遇上一场事态即将升级的冲突。
玄参上前询问道:“发生何事了?”
争辩的两人,一人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另一人是个蒙着眼纱的算命先生,旁边还立着用一个竹竿穿起来的旗帜,上书“铁口直断”。
壮汉声如雷霆:“这神棍自诩铁口直断、神机妙算,我便叫他给我算算这趟秘境收成如何,谁成想,他竟咒我死期将至!”
他嚷嚷道:“生死之事岂是这么容易算出来,便是算是出来,自古就有天机不可泄露的理,哪能说得出来,他分明是信口雌黄!好个不修口德的家伙,也不怕天打雷劈。”
围观人群发出赞同的嘈杂声。
难怪会争执。
玄参目光一转。
如此说来,问题就在这算命的修士身上了。
面对壮汉的指控,月德从容不迫道:“我只说我算出来的,你信与不信,与我何干。”
壮汉气急,忍不住要揍人了,被玄参抬手拦下。
见月德咬死说那不是咒人是命数,玄参开口道:“既如此,道友不妨也帮我算一算。”
月德挑挑眉:“好啊,要是算出个什么好歹,可不关我的事,都是天命。”
玄参不以为意地点头:“无论准与不准,我都不会追究。”
谁学命理时没算错过,他并非小肚鸡肠之人。
见他同意,月德便开始给他算。
众人等了一阵,月德忽然放下手说道:“算好了。”
玄参不急不躁,淡定询问:“敢问道友,我的命数如何?”
月德却摇起头,又恶劣地扬起一个笑。
“我算你命中必将弑师。”
霎时间,一片哗然,一旁的韩卢都瞪大了眼。
所谓“天、地、君、亲、师”,修真者并无国家君主,一入宗门需断尘缘,因此对于修真者来说,需崇敬的对象就只剩下恒久的天地,和指点了他们几百年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