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吃醋都不分对象。
小丑说完最后那句话之后,整个会厅都陷入了沉默。
他口中的游戏规则, 如果从一开始就说出来,或许会和现在的情况截然不同,至少两组的玩家不会像刚才那样和谐。
只有另一组的“玩家”全部死亡后,自己这一方结束游戏才算成功,否则就算两边各剩下一个人,也只能一直面对面耗着,直到被污染源彻底吞噬。
两组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敌对方,并且还是内忧外患,毕竟他们不知道自己这些人中混入了多少污染物,而这些污染物的投票结果显然也是算数的。
要想办法赢,还要小心被自己的队友背刺,又要提防着另一组的成员使坏。
众人心里如今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这狗.日的污染源!
小丑对众人的敌视毫不在意,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再次开口。
“好了,各位尊贵的客人,我们的投票时间到了。”
……
最终的投票结果并没有改动。
这是在沈听澜预料之内的。
对于林牧那一组的人来说,沈听澜主动愿意当这个靶子,污染物会很愿意选他,林牧和穆拉自然也不会对他的选择有任何疑问,票数归到他的身上很合理。
而他们这一组也直接把票投给了那个对面已经暴露了身份的“狼人”。
今晚的宴会,是个难得的平安夜。
但小丑口中的那个游戏规则说出口之后,这样的“平安”还能够持续多久,就说不好了。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不论是执行者还是污染物,都希望能尽快结束这一切。
投完票之后,镜子里的景象就消失了,没再像之前那样,倒映出对面那组的影子,而是重新的变回了一面平平无奇的静子。
看来在这个污染区中,只有每晚投票的时候,两个空间才能短暂的连接在一起。
从会厅离开,沈听澜带着时渊回了自己的房间,原本小丑是想要制止的,但沈听澜却表示他们这一边拿的不是狼人杀的剧本,没有要求玩家只能在自己房间里不能出去,理由给得合情合理,小丑最终也没说什么。
今晚对于他们这一组来说,还比较安全,毕竟不会有狼人在半夜出现偷袭。
沈听澜让陆庭安回去好好休息一晚,就带着时渊走了。
房间的门一关上,沈听澜就问道:“你在去主餐厅之前,应该已经将房间仔细检查一遍了吧?”
所以才会最晚到。
时渊点了点头。
“有发现什么吗?”
时渊:“就是很普通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沈听澜背靠着门,沉吟了片刻,“现在已经知道了林牧和穆拉在哪里,比起遵守这没什么用的游戏规则……我更在意这艘船本身。”
毕竟像这种初代污染源,能在里面得到的信息要比联邦记录的资料多多了,对于沈听澜来说,是个搜寻信息的好机会。
“我总觉得,这些突然出现的高级污染源,似乎和我有某种联系。”
时渊:“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说不清,或许是直觉。”沈听澜说:“而且我发现在污染区内,我恢复记忆的速度更快。”
除了那一次看到蛋糕之后想起了季默倾的生日以外,他这段时间恢复记忆时,无一例外都是发生在污染区内。
从第一个污染源时的那个打火机开始。
沈听澜后背靠在门上,眼睛微微垂着,指节贴在唇边。
时渊的影子靠了过来,将沈听澜整个人笼罩住,他没开口说话,只是伸手搭上了沈听澜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的脸。
沈听澜被他这一通动作打断了思绪:“?”
他整个人此时都躲进了时渊的影子里,就像是被对方怀抱着一般,这个角度略微抬头,对视的瞬间,时渊眼里心里,都只有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
时渊低下头,贴着沈听澜的眼角吻了吻,“亲爱的,你刚才的意思很像是在说,我们今晚同床共枕的时候,你会想起别的男人。”
沈听澜:“……”
“……你别乱说。”
好像是在玩什么奇怪的play。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正常?
时渊的吻已经从他的眼睛渐渐滑到了脖颈处,这个地方对于人类来说是要害,十分敏感,如果不是十分亲密的人,是不会毫无防备地将这个部位展露给对方的。
但沈听澜并不担心,但时渊的齿间轻轻咬上他脖颈的时候,他连呼吸都没有变,而是伸手在时渊有些挡住挡住眼睛的头发向后理了理。
“你和兰岐做到哪种程度了?还有亚瑟。”时渊的牙关放开了他细白的脖颈,看着细腻甚至没有留下牙印的皮肤,又鬼使神差地凑过去轻轻舔了一下。
沈听澜身体顿时颤了颤,作势就要推开他,刚把手贴上他的身体时,就被时渊紧紧握住,贴在了自己胸口。
“他们吻你的时候,你开心吗?”
时渊的手有些不老实地从他的衣摆往里面钻。
“也会这样摸你吗?”
“你也会像现在这样,抖的这么厉害吗?”
这接二连三的问话,让沈听澜的耳垂红的几乎快要滴血,也不知是被问的还是被摸得,身上不自然地发热。
他一把握住了时渊作乱的手。
“不许乱摸!”
时渊却是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他们摸你的时候,你也会这么制止他们吗?”
沈听澜气笑了,握着他的手说:“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再说了,你现在又不让亲。”
时渊被他这话弄得动作一顿,随后有些泄气一般地靠在了沈听澜身上,语气幽幽地说道:“等之后见到你,我要的绝对不仅是一个吻。”
沈听澜揉了揉他的头发,“随你。”
时渊贴着他的脸蹭了下,随后退开了两步,“要让我来帮你检查一下房间吗?”
“嗯哼。”
“行。”时渊痛快地答应,一手搂过沈听澜,将他腾空抱起,放在床上,“在这儿坐的等我吧。”
沈听澜坐在床边,悠闲地看着时渊仔仔细细地翻找着房间里每一寸角落。
翻找房间这项工作交给时渊不是没有道理的,经他手创造出的仿生人在污染区内的感官十分敏感,从不会漏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所以沈听澜才会像现在这样,心安理得地坐着。
时渊检查了一圈,转身对沈听澜说:“什么也没有。”
沈听澜挑了挑眉。
“刚才看小丑的表现,我还以为自己又拿了什么不得了的身份,它会在房间里留些什么呢。”沈听澜朝着时渊招了招手,“看来我想多了。”
时渊走过去坐到了他的身边,问道:“‘又’?你之前拿过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吗?”
“是啊。”沈听澜笑着看他,轻声说:“上一次的污染源,我当了一把污染核心。”
沈听澜把上一次的任务和污染源内的细节讲给了时渊,“那两个污染源是有关联的,所以这一次……我也比较在意。”
他将自己之前从主餐厅找到的传单拿了出来,“毕竟你看这个时间点,依旧是在联邦记录之前。”
时渊低头扫视着传单内容,握着沈听澜的手说:“亲爱的,他们似乎是冲着你来的。”
“和你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吗?”
沈听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毕竟我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
时渊抓着他的手,若有所思。
接二连三的高级污染源,而且都是初代,还每一次都赶上了沈听澜的任务,说没人故意是不可能的。
有人盯上了沈听澜,甚至那个人很有可能清楚沈听澜的真实身份。
这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预兆。
沈听澜的处境其实十分危险。
时渊知道,沈听澜很厉害,他是自己见过最厉害的人,也许这些威胁对于他来说并没有那么可怕,他也完全没有做出任何畏战的举动。
但时渊依旧会担心他。
因为太喜欢了。
所以会因为任何一件可能威胁到他的事,而心惊胆战。
沈听澜就坐在他的身边,看着时渊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安慰道:“别担心,那些人倒不一定是为了害我。”
否则这个污染区的小丑,不该对他是这么一副和善的样子。
“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我们要做的一个是解决这个污染源,另一个就是尽可能在污染区里搜寻一切和八十多年前相关的信息。”沈听澜说道。
时渊点了点头:“嗯。”
“今晚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平安夜。”沈听澜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与其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如好好休息或者聊聊天?”
时渊笑了笑:“你想聊什么?”
“这个环境,可不太适合调.情。”
“调什么情?”沈听澜侧眼看着他,唇边带笑:“我是想说我们队里的那两个小朋友。”
“当着我的面就要聊其他人。”时渊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太没有魅力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沈听澜有些无语,伸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
“我是想说我们队里那两个小朋友,以为那次你真的炸掉了,还伤心了好一阵子。”
“你之后打算怎么跟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