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对啊,除了手机自带不能删的那个十四个以外,就只有这些了。
她细数了一下我包括微信酷狗晋江写作助手和码字工具等一系列包括在那十二个里面的软件。
她:你wb呢?dy呢?
我:啊?我没有那些东西。
她:tb?
我:(摇头)
她:怪不得
我:?
她:我说你为什么平时跟失踪了一样,原来你断网。
她:你这手机感觉64G就够你用了。
我:……
大概就是这样,跟段子似的。
第96章 旧梦
沈听澜从病床上坐起了身, 有些疑惑地看了过去。
通常情况下,他的病房从来都不会有这么多人,除非他的身体情况突然急转直下, 才会有一堆医护人员敢来做急救。
但现在显然不同寻常。
因为沈听澜一眼就看到了被医护人员围在中间的那个男人, 他身材高大,银白色微长的卷发,穿着一身光是看着就能感觉出十分昂贵的礼服。
沈听澜不认识这个人。
他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看向了医生。
医生抬步进了病房, 走到沈听澜的身边, “休息的好吗?”
沈听澜点了点头。
站在病房门口的那个男人还在看他, 沈听澜被那道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
“医生, 那位先生是?”
医生对他笑了笑, 侧身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门口的人, 又转头对沈听澜说:“好孩子,你真的很幸运。”
“你遇到贵人了。”
贵人?
听医生这么说, 沈听澜歪了歪脑袋, 有些困惑。
医生笑着跟他解释道:“这位先生投资了我们医院,带来了最新的医疗设备,也许你的病, 有办法治好了。”
沈听澜怔了怔, 扭头看向了站在门外的男人。
在他睡着之前, 医生才刚给他下达了“死亡预告”, 他一睡醒, 却又跟他说又有希望了。
沈听澜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看到沈听澜看过来的眼神, 银发男人像是对着沈听澜笑了一下,对着身边的其他医护人员点了点头,那些人从他身边散开, 他抬步走进了病房。
从沈听澜醒来开始,银发男人的视线似乎就一直黏在他的身上。
见银发男人走过来,站在病床边的医生向外走了几步,给他让出了地方,银发男人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医生,径直走到了沈听澜的病床边,蹲下身体平视着他。
近距离看清了他的脸之后,银发男人说话的声音带着压制不住兴奋的颤栗,“你叫沈听澜?”
也许是这个人的眼神看向他时带着不正常的兴奋和狂热,像是潮湿的空气,拼命的钻入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仿佛要把紧紧地缠绕起来。
沈听澜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十分不适应,向后躲了躲,但还是很礼貌地回答了银发男人的问话。
“嗯,我是沈听澜。”
听到沈听澜的声音,银发男人看上去更加兴奋了,他明明没有什么大动作,就连神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透露着一股不正常的癫狂。
沈听澜觉得这位先生真的很不对劲,心里总是下意识的想要远离,但对方是来帮助他的,就算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
“真好……真好。”银发男人先是喃喃自语着,随后又像是承诺一般地对他说:“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沈听澜注意到了他礼服上别着的那枚昂贵的胸针,一朵由宝石雕刻出的玫瑰,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他的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握住了沈听澜搭在病床边上的双手,尽管隔着手套的布料,也能感受到有些冰凉的温度。
“手怎么这么冰?”银发男人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对站在一旁看上去有些恭敬的医生说:“病房里的温度为什么调这么低?”
他的语速很慢,语气也十分平静,但医生看上去依旧是遭受到什么巨大的压力一般,就连背脊都要比刚才塌下来了许多。
“是……医院的疏忽,待会儿我们就把所有病房的温度都调高。”
沈听澜在双手被握住的瞬间,就感觉到一阵难言的不适感,将双手向外拽了拽,想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但他一个长年累月吃药的病人,年纪又小,力气根本没有办法与一个健康的成年男人相比,反而被抓的更紧了。
那种无孔不入,像是想要钻进他每一寸肌肤有些粘稠的视线再一次包裹住了他,让他有些头皮发麻。
沈听澜并不认识这个人,也确信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但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认识他许久了一般,带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情感。
沈听澜强压着心里的不适感。
银发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细微的情绪,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等你长大之后……我们就会再次见面了。”
“沈听澜……真是一个太好的名字了,我很期待你未来的每一天。”
他的话音刚落,病房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沈听澜越过眼前银发男人的肩膀向病房外面看了过去。
季默倾就站在病房门口,敲门的那只手还放在打开的门上,站在门口的那些医护人员似乎是想阻拦他,但没能拦得住,此时都低着头,不敢看银发男人。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唇线绷得很紧,那双一向都很温柔的眼睛中一丝笑意也无,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寒霜,盯着沈听澜被银发男人抓住的手上。
沈听澜还是第一次在季默倾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他下意识地又抽了抽手,但再次被银发男人死死握住。
银发男人轻轻地扫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季默倾,就转头看回了沈听澜,轻声细语地问道:“他是你的朋友吗?”
他一开口,沈听澜才将注意力从季默倾身上移开,“是。”
银发男人说:“那就没关系了。”
银发男人的眼神还落在沈听澜身上,语气淡淡的,话却是对着站在病房外的其他人说:“既然是朋友,为什么要拦?难道我是什么不通人情的人吗?”
沈听澜注意到,他说完这话之后,站在门口的那些医护人员背脊似乎更弯了。
银发男人放开了一直抓着他的手,站起了身,向着他的脸颊伸出了手,像是想要替他梳理头发。
沈听澜身体向后躲了躲,避开了他伸出的手,银发男人的动作一顿,但依旧没有露出类似于生气的神情,反而看着他的眼神更加的灼热。
银发男人对他笑了笑,“好好休息。”
说完,银发男人就转身走了出去,在迈出门外经过季默倾身侧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姿态看上去傲慢又贵气。
他离开之后,门外的医护人员和原本站在病房角落的医生也一道离开了。
整个病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季默倾走到了沈听澜身边,轻轻握起了沈听澜苍白又带着些红印的手,那是刚才他挣脱时被银发男人死死握住留下的。
“他刚才是不是抓疼你了?”季默倾牵着他的手,轻轻贴到了自己的脸侧。
沈听澜摇了摇头。
在他面前,季默倾又恢复了往常那副温柔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副冷漠的样子是他的错觉。
沈听澜问道:“你认识刚才那个人吗?”
季默倾垂了垂眼,回答说:“不认识。”
“我感觉他有些奇怪。”面对季默倾时,沈听澜不在掩饰自己的任何情绪,“他好像认识我。”
季默倾听了他的话,有些惊讶,“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不知道……就是直觉。”
“我下意识地想远离他,但是医生又说,他是来救我的,我又觉得不该那么没礼貌。”沈听澜说。
季默倾身后摸了摸他的脸,“你怎么会没礼貌?你是最有礼貌的小朋友了。”
“刚才那个人是谁不重要,你也不用去想,好好休息。”季默倾说:“你快点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到时候我会带你去很多地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听澜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问他:“那我想出帝国,到外面去看看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季默倾很认真的说:“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骗人。”沈听澜虽然这么说,但看起来心情依旧很好,眼睛亮亮的,“帝国根本不允许有人出去。”
“你就知道哄我。”
帝国的边境线把控十分严格,根本不允许居民随意进出。
季默倾低低笑了两声,说道:“我也只会这么哄你了。”
沈听澜扬了扬头,看上去很有恃宠而骄的姿态。
季默倾将自己从外面带来的晚餐打开,只起了病床上的小桌板,“挑的都是你爱吃的,今天多吃一点。”
“好。”
从那一天开始,或许真的是最新的医疗设备起到了作用,沈听澜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地好了起来,服用的药物也越来越少。
他不再需要每月都进行大大小小的各项手术,甚至度过了从前最困难的十五岁那一关。
十五岁生日的那天,他和季默倾两个人待在不大不小的病房里,看着对方像是献宝一样的拿出蛋糕,然后在他惊喜的眼神里对他说:“是不是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不过我可没忘,六月一日,连生日都是这一天,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