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辞幽幽地盯着他,“过来帮忙。”
“我不。”
季默倾拒绝的很快。
顶着余辞一副快要吃人的表情,他慢条斯理的开口:“我这具身体还在修复阶段,一会儿要回医疗舱,没空管你。”
余辞:“……”
他突然冷笑一声,“是,是该好好养养了,省的以后只能做五秒真男人,老婆跟其他人跑了。”
“……”
片刻后,办公室里传出了余辞凄厉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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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七十万字了!!!
第189章 给予
清晨六点。
沈听澜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还在睡梦中的沈听澜似乎是察觉到了,但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所以却并没有醒来, 继续昏昏沉沉地睡着, 还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蹭了蹭。
进来的那人看到他这副模样轻笑了一声,放轻脚步走到窗边,伸手将窗帘拉开,透过玻璃, 地下城上空的人造太阳发出的光源散落到屋内的每一处空间, 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沈听澜呢喃了一声, 翻了个身, 还是没起。
“……”
时渊无奈地笑了笑。
他走到床边, 翻身上了床, 侧躺着用一只手撑着脸看着沈听澜的睡颜,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 轻声说:“亲爱的, 该起了。”
沈听澜往上拉了拉被角,声音含糊,“再等等……五分钟。”
半梦半醒的沈首席实在是太可爱了, 就像个毛茸茸的小动物, 更何况他现在用被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眉眼露在外面, 时渊只要微微低头, 就能够看到他长长的睫毛。
时渊觉得自己心脏顿时中了一箭, 几乎快要晕厥过去,倒地不起。
五分钟不算太久,但时渊却撑着身在这段时间里不知道将沈听澜的睫毛数了多少次, 甚至还是偷偷上手拨弄了几回,被睡迷糊了的沈听澜打了手。
但他依旧是乐此不疲。
五分钟一到,时渊捏了捏沈听澜的脸,语气放轻,十分温柔的说道:“五分钟到了,该起床了。”
沈听澜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他一动不动的躺了五秒钟的时间,才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从床上坐起了身。
然而,他醒来后的第一句就是……
“累死我了。”
时渊:“?”
他看了一眼沈听澜,“你这是在梦里跟人打架了?”
沈听澜叹了口气,“没,就是心累。”
时渊:“……”
他坐直了身体,看了看一脸愁容的沈听澜,发现对方的嘴唇似乎轻轻动了动,就像在说什么悄悄话,时渊不禁凑近了一些。
“天天加班……首席执行官这种事真不是人做的……幸好现在的首席是亚瑟。”
时渊嘴角微微一抽:“……”
突然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打心里有点同情亚瑟。
这段时间沈听澜和亚瑟每天都会去军政处忙各种事,为即将到来的风雨提前做准备,日常的休息时间不会超过两个小时,而且精神还一直长期在紧绷状态,即便是沈听澜也都有些吃不消了。
时渊的这栋房子距离军政处是最近的,所以他便以路程较近可以多休息一些为缘由将沈听澜拐到了自己这里。
只不过为了让沈听澜好好休息,不打扰他,时渊并没有和沈听澜同床共枕。
沈听澜看上去是清醒了,但还没完全清醒,他坐在床上碎碎念了半天,眼神才彻底清明了过来,翻身下床。
时渊似乎听到了他出门前小声给自己打气。
“加油!沈听澜!你可以的!”
时渊:(^~^)
总之就是非常可爱。
……
集训营。
经过这段时间的地狱式魔鬼训练,就连穆拉都能够感觉到自己各方面的提升,不管是身体素质方面还是精神力方面。
如果说从前她的精神力靠着强大的天赋便是一片湖泊,普通的污染并不会造成影响,但一旦面临着强大的污染物时,湖水依然会干涸。
那么现在她的精神力就像是一片不会干涸的大海,再强大的污染物也就像一块巨石投进海中,只能够简单听个响,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穆拉大咧咧地倒在训练场地上,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形象,不过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任何人嘲笑她了,因为训练场上已经瘫倒了一片,从高空望下去,训练场的草地已经被这些执行者铺满了。
兰岐通过监视器看到这一幕,满意的勾了勾唇角,“不错。”
然而这种夸赞,他只会偷摸一个人说,从来没有当着这些来训练的执行者的面说。
此时,穆拉和贺黎头挨着头,抬头望天,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说话时不断喘着粗气。
“怎……怎么样!我的进步……很明显吧!”穆拉骄傲地扬了扬眉。
贺黎勉强地比了个大拇指,随后由于手臂的剧烈酸痛遗憾的放下了,“厉……厉害!我感觉再过几天……我可能都打不过你了。”
“虽……虽然兰岐教官有点可怕,但是……效果真的很明显啊……”
“你确定……他只是有点可怕吗?”
“……”
一旁,同样躺着挺尸的顾乾默默开口:“幸好……我当时被分配到了九山战区。”
要是当时分配就被分配到了北方战区,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这样的磋磨呢!
感谢贺执行官!赞美贺执行官!
九山战区内,梳着高马尾的贺伽倪觉得背后一凉,满脸莫名其妙地看了看身后。
她搓了搓手臂,小声嘟囔着:“谁在偷偷骂我呢?”
……
今天沈听澜回来的格外早。
听到门口处的声音时,时渊甚至不由得差异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一时之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快步下了楼,走到了前厅,就看到了已经从门口走进来的沈听澜。
“今天回来这么早。”时渊走了过去,伸手接过了沈听澜脱下的外套。
“嗯。”沈听澜恹恹地开口:“几个秘书长把我和亚瑟堵在办公室,说今天我们如果不早点回去休息,他们就从中心楼上跳下去。”
时渊:“……然后你和亚瑟回去了?”
“不。”沈听澜叹了口气,“你还不了解亚瑟吗?他直接表示‘中心楼一共就十五层,这种高度对于你们来说还不算致命,既起不到效果又没什么震慑力,不如直接把地点选在政府大楼,说不定第二天联邦日报上就会刊登:军政处秘书团与政府大楼集体坠楼,到底是管委会的阴谋,还是军政处的沦丧’。”
时渊:“……”
这还真是他能说的出来的话。
沈听澜走到厨房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后又接着说:“几个秘书长看这招没用,所以只好转换策略。”
时渊有些好奇:“他们又出了什么新主意?”
“不算新主意,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是先提前演练一下,毕竟我们这种工作强度下去,早晚有一天他们会给我们两个奔丧,到时候还用得上。”沈听澜表情古怪的开口说:“说真的,时渊,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方法劝人回去休息的,现在的秘书长都这么跳脱了吗?”
时渊听完,笑了半天。
“他们也是为了你们两个好。”时渊走过去,从身后环抱住沈听澜,将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亲昵的蹭了蹭,“毕竟再这么下去,还没等打起来,两个首席就已经累成人干了。”
说完,他又贴近了沈听澜的耳边,轻声的开口:“难得这么早下班,亚瑟竟然没想办法拐你去他那里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肯定说了。”
这样的情况下,亚瑟如果不挖墙角,他都不叫亚瑟。
沈听澜点了点头,“是,他还说这样可以明天早上一起走,很方便。”
时渊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那怎么没跟他回去?”
“因为,我跟他说……”话说一半,沈听澜突然顿了顿,像是故意留悬念一般,过了几秒才接着开口说:“我和他说,我们天天都在一起,要是晚上再不回去,时渊就真的变成深闺怨夫了。”
时渊眨了眨眼,“你真的这么说?”
“可能有些不一样,大概意思差不多吧。”
时渊盯着沈听澜看了半天,随后突然地笑了出声,眼眸中带上了几丝兴奋和欢欣,“亲爱的,你还真是太了解我了。”
沈听澜神秘地笑了笑。
其实当时他说的是——
“亚瑟,我们这几天都在一起,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见到,但时渊不行,他刚从监管大楼里出来,还没有彻底回归地面战区,只能一个人待在中央地下城,如果我不回去,就真的没人陪他了。”
不过这种肉麻的话,他肯定不会当面给时渊转述一遍的。
他拍了拍时渊还着自己的手臂,“我先去冲个澡。”
时渊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便听话地放开了他。
沈听澜冲完澡后,没在房间和客厅里找到时渊,他有些疑惑,便在别墅里面转悠了一圈,随后才在书房里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怎么在书房?”
时渊面前是无数的虚拟屏幕,他的表情非常真,似乎在沈听澜进来之前,他一直在十分专注地完成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