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和兰岐以前都不会做饭,偶尔进厨房做点东西的只有他和时渊,结果七年过去,这两个从不下厨的人也开始进厨房了。
沈听澜皱着的眉头松了松。
“你如果实在担心……”亚瑟想是想到了什么,眼里含着笑意说:“给你搬个轮椅,你坐在厨房门口盯着?”
沈听澜:“……”
他瞬间面无表情,凉凉地看着亚瑟,作势抬腿像他的方向轻轻踢了一下,“自己滚。”
亚瑟反应迅速地握住了他的脚踝,低低地笑了两声,“遵命!”
沈听澜颇为无奈。
他看着向厨房方向走去的亚瑟的背影,心乱如麻。
沈听澜本以为和他们这几个队友相处的这几年,自己已经兢兢业业地将他们原本都不太正常的思想都掰正了,起码不至于像以前病的那么重。
结果没想到,他这次回来之后,他们不光没有变得正常,反而病的更明显了。
甚至还都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身体向后倒去,陷进了柔软的沙发内。
亚瑟的厨艺很不错,而且很符合沈听澜的口味,晚餐过后,沈听澜准备上楼去洗个澡,顺便把被血弄脏的衣服换掉。
“你腿上还有伤呢,要怎么洗?”亚瑟颇为担心地盯着他腿上的伤,开口问道。
沈听澜幽幽地开口:“我只是伤了,又不是瘸了,伤口处别沾水就行了。”
“那你怎么上楼?”亚瑟撑着脸看他,唇边带笑:“用不用我抱你上去?”
沈听澜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甚至用伤腿轻轻跺了跺地面,“擦伤,擦伤懂吗?真没瘸。”
亚瑟而是看到他的动作后脸色一变,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我的错,不逗你了,别这么用力踩着。”
“不闹了行不行?我背你上去。”他蹲在沈听澜的身前,语气轻哄着。
沈听澜的视线落在了他手上被自己缠好的绷带,扫过那抹白色上隐隐洇出的些许红色抿了抿唇,俯下身体贴在了他的背上,双臂搂着他的脖颈。
亚瑟站起了身,将他背了起来,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楼梯上和和先前地面上滴落下的血迹已经被智能管家打扫干净了,沈听澜的脑袋靠在亚瑟的肩上,轻声地说:“一会儿回房间了,你手上的伤要重新包扎一下。”
“你帮我吗?”亚瑟轻笑了一声说。
沈听澜叹了口气,认命道:“我帮你。”
“嗯。”
亚瑟将他送回了房间内,还贴心地帮他把浴缸接满水才离开。
沈听澜将自己的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中,消去了他身上浅浅的疲倦感。
他抬起头看向浴室的天花板,眼前浮现的都是亚瑟的各种表情。
平和的、焦急的、还有……情不自禁的。
他在水里泡了许久,才从浴缸中起身出来,换了一套新的睡衣,推开浴室的门走出去。
这个时候地下城的人造太阳早就熄灭了,这栋别墅的位置又离中心区域较远,周围没有多少建筑,也没有那些刺眼的霓虹灯。
房间里没有开灯,更不会有任何灯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此时十分昏暗。
墙壁上的开关距离沈听澜不远,他顺着记忆的方向探出手,还没有碰到开关时,被人突然伸手握住,对方将手指挤进了他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相扣。
身后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沈听澜被人从背后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他甚至还能感觉到,对方在他的颈侧
——轻轻蹭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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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3:你跟我在一起,兰岐不会生气吧(滴眼药水.jpg
7:……我真服了。
本来预计中央地下城的这里的腻糊感情戏要写个10章左右,结果现在已经远远超出预期了,距离第三个副本还有一段时间,但是……
没办法,写就完了[菜狗]
第70章 夜谈
四下是一片黑暗, 耳边是亚瑟和缓的呼吸声。
亚瑟其实抱的很紧,双臂将沈听澜整个人圈了起来,一只手与他十指相交, 另一只手则是贴着他的手腕, 扣着靠在了两人的腰侧,沈听澜后背贴着亚瑟的胸膛,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从亚瑟身上传来的温度, 那还带着些许潮湿水汽、仍在蒸腾着的体温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沈听澜听到了身后传来亚瑟的心跳声, 铿锵有力, 一下一下震耳欲聋, 在瞬息之间竟与他自己的心跳重叠在了一起, 默契地埋进了四周无声的暗色之中。
两个人的发尖上都向下滴着水, 身上还带着些许相同的潮气,亚瑟应该是在洗完澡后就直接进沈听澜的房间等他了, 但他没有出声, 也没有开灯,而是沉默地在黑暗中隐匿身形,在沈听澜从浴室里走出的一瞬间, 像等待许久的猎豹一般猛扑上前, 将人锁在自己身前。
亚瑟默默地用侧脸蹭着沈听澜的颈侧, 鼻尖贴上了他的皮肤, 亲昵地说道:“你身上真好闻。”
沈听澜被他蹭得有些痒, 轻微地挣了一下, 身体被亚瑟的双臂扣的更紧,之后便也懒得挣扎,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 “明明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你挑的同款沐浴露。”
“嗯,还是在你身上更好闻一些。”亚瑟的声音离他很近,但又飘飘呼呼地游荡了很远,最后紧贴着他的耳畔响起:“你以前一直很喜欢这种冷香,我就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你身上染上了和我一样的味道,该是怎么样的?”
他像是轻声喟叹了一瞬:“结果显而易见,我被你迷得不想放手了。”
沈听澜静默了几秒,随机感受到亚瑟的手有些不安分地蹭着他的腰际,语气有几分无奈:“不想放手,就想这么动手动脚?”
亚瑟低低地笑了几声,声音和呼吸落入沈听澜的耳中,让他觉得有些痒意,耳根轻微泛起了红色,但因为环境太暗,很好地隐藏在了暗色之中。
“笑什么?”
“这就算动手动脚了?”亚瑟放慢了语气,气息缓缓地散落在沈听澜露出的每一寸皮肤上:“兰岐没对你做过这些吗?”
房间内的暧昧氛围愈演愈烈,连同着两人身上的体温都一并灼热了起来,而亚瑟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兰岐,让沈听澜顿时感觉有些不自在,心里莫名生出些许心虚的意味,就仿佛真的在偷.情一般。
“跟兰岐有什么关系。”沈听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现在是让你别乱动。”
沈听澜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亚瑟提起兰岐,眼下他们两个的状态太诡异了,直觉仿佛在提醒他,不要提起兰岐。
从刚才被抱住的那个时候开始,亚瑟都显得有些不太正常,和之前的状态全然不同,尽管这种变化是很微妙的,但沈听澜太了解他了,哪怕是细微差别都能感觉出来。
但从他们刚才分开到洗澡结束不过四十多分钟,亚瑟是在这段时间里是看到了什么?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别在这儿干站着了,把灯打开,我要给你换药了。”沈听澜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转移话题,实际上他也确实想要结束现在这种诡异的状态,但更多的,的确是担心亚瑟手上的伤口。
亚瑟没有执着地抱着他不放,而是在他说完之后,就听话地松开了一直抱着他的手,闪身到了一边。
从刚才开始一直附在身上的温度倏然消失,让沈听澜有些不适应,竟然一时之间感受到了凉意,让他紧了紧手臂,像是在挽留残存的温度。
墙壁上的开关“啪”地一声被亚瑟按下,昏暗的房间顿时亮起。
沈听澜从刚才开始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眼睛一时之间很难适应骤然亮起的光,在灯亮起的瞬间,下意识地准备闭上眼。
然而,没等他闭上眼睛,眼前就覆盖上了一层温热的温度,一只手挡在了他的眼前,为他遮挡了突如其来的强光。
是亚瑟。
他将手轻轻搭在了沈听澜的双眼上,直到沈听澜逐渐适应了眼前的灯光,才将手放了下来。
“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亚瑟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以前问你的时候,你总是扯其他事情蒙混过关,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亚瑟从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沈听澜眼睛不能见强光的问题,尽管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明白自己对沈听澜的感情,但每每看到对方因为强光刺激而控制不住地溢出泪水的时候,他都觉得心里发闷,说不出的难受。
所以他问了沈听澜,但并没得到确切的回答。
后来在亚瑟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他又一次的问过这件事,但被沈听澜蒙混过去了。
那是亚瑟第一次察觉到,沈听澜有很多秘密,都不是他不能触及的。
沈听澜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哪怕是他藏在最深处最阴暗的一切,在沈听澜的面前都是毫无遮掩的。
但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地走进过沈听澜内心。
他是从哪里来的?以前生活在哪里?为什么第一次见面时他说自己没有公民证明?眼睛不能见强光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的疑问在沈听澜离开之后,亚瑟才后知后觉。
也许自己从来都没有彻彻底底地了解过他。
也许在这个人的心里,他并不是很重要。
原来这个人……是他根本留不住的。
回忆至此,亚瑟似乎又一次地感觉到了当年那种几乎快要击溃他的茫然感,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或许是绷着脸,或许是阴沉着脸,总之应该不会很好看。
不然他怎么会从沈听澜的脸上,看到了悲伤。
不,也或许是怜悯。
总之不会是心疼。
亚瑟在心里苦笑了两声。
“别站着,去床上坐下说。”沈听澜抿了抿唇,将自己刚才看到亚瑟脸上表情时,心里一瞬间升起的些许酸胀的心疼压了下去,抓过了他的手腕,视线柔柔地落下来他的身上,“你想问什么都可以,我这一次会回答的。”
亚瑟任由着沈听澜抓着他的手腕,把他带到了坐下,随后他坐在床边,无声地看着沈听澜翻药箱,还拿出了几瓶药检查了一下,“还好没过期。”
随后回到了他的身边,拆下了他手上的绷带,“我的眼睛以前做过手术,之后就不怎么能见强光了。”
“但……是因为什么原因做的手术,我不记得了。”他动作很轻地夹着棉花擦拭着亚瑟的伤口,“我失去过一段记忆,所以有很多事情,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看着亚瑟那道划得很深的伤口,沈听澜皱了皱眉,低下头轻轻在伤口处吹了几下,“以前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你问我的时候,我只能逃避。”
沈听澜从前在废土世界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起过有关帝国的任何一件事,那个时候他想,他终究是一个要走的人,与其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事情挑明,还不如悄无声息地离开。
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你还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亚瑟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沈听澜的动作,控制着自己想要将揽入怀中的动作。
沈听澜现在还在给他处理伤口,如果这个时候他乱动,估计又要惹人生气,说呀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亚瑟强忍着那股冲动,终于在沈听澜打好结之后,握住了他的手腕,直接将人带进了怀中。
他的心跳有些乱,不知道是不是病了,被沈听澜几句话,几个动作就撩拨成了这样。
真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