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喘着气,脸颊绯红,断断续续地说:“嗯……对。”
亚瑟的手背贴上了他的脸颊,轻轻抚摸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满是柔情,对着沈听澜露出了一个笑容。
沈听澜怔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亚瑟的脸上看到这种可以称得上是开怀的笑容,一时之间有些看呆了。
“这可是你说的。”亚瑟凑在他的耳边说着,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还带着几分磁性,让沈听澜听的耳朵发烫。
他的手滑进了沈听澜的衣摆,低声地问他:“那天晚上,你和兰岐都做了什么?”
“什么?……嘶。”
亚瑟突然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力度不重,但留下了一道牙印。
“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外面。”亚瑟伸手解开了他领口的扣子,“宝贝,你们都做了什么?我要让你亲自告诉我。”
一直都在外面?!
那不是什么都听见了?
沈听澜脸色突然涨得通红,羞的。
“你怎么还……怎么还听墙角?”沈听澜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亚瑟。
亚瑟含着他的耳垂,在齿间轻轻捻了捻,声音听不出喜怒:“不然呢?就放着你们两个你侬我侬?”
“我刚回来,就看到你们两个吻得天昏地暗。”亚瑟的吻顺着沈听澜被他解开的扣子,一点一点滑下去,“宝贝,你知道我当时想做什么吗?”
宝贝。
沈听澜被亚瑟这个称呼烫了一下,又被他吻得身体控制不住的轻颤:“你……别这么叫我。”
“不是你说我想怎么样都可以?”
沈听澜不住喘息,眸光闪烁:“我……我才没说。”
“你是没亲口说出来,但我看出来了。”
“不讲道理。”
“是了。”亚瑟低低地笑着:“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所以,那天晚上,你们到底都做了什么?”
亚瑟的手轻轻地滑到沈听澜的皮肤上,惹得他浑身一颤:“他这样摸你了吗?”
他又低头吻了吻沈听澜:“他这样亲你了吗?”
“还有什么?嗯?”
沈听澜的脸颊上浮上红晕,那张漂亮的脸昳丽异常,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睛,他的身体绷得有些紧,对于亚瑟一个又一个问题难以回答,只好在亲吻的空隙中找寻喘息的余地。
亚瑟捏了捏他的脸,露出了一个有些邪气的微笑:“不想回答吗?没关系。”
“那我们就一个一个的试一遍。”
沈听澜终于有反应了,他瞪圆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唔!”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亚瑟吞进了腹中。
亚瑟就像是一个十分有耐心的猎手,他的动作不慌不忙,但却能够轻而易举的撩动起沈听澜所有的感官,让他整个人不上不下的,十分磨人。
不光这样,他还不停地问一些让沈听澜脸红心跳的话,让沈听澜简直想要伸手捂住他的嘴。
这个人平时那么少言寡语的,却在这种时候那么能说!
亚瑟这一番来势汹汹,就在沈听澜以为他真的会做到最后那一步时,却停住了,对上沈听澜有些疑问的表情,亚瑟摸了摸他的脸颊,低声解释道:“太着急了,什么都没有准备,怕伤到你。”
这么胡闹了一番,又收拾了好一阵子,两人才磨蹭下楼。
早餐已经变成了午餐……或许用下午茶来表述更为准确。
沈听澜不想动,就坐在一边看着亚瑟在厨房忙里忙外,还时不时点两道菜,亚瑟则是任劳任怨地给他准备着。
毕竟经过刚才那一通胡闹,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不比从前,沈听澜现在指使起亚瑟来,心里毫无负担。
亚瑟在厨房里时不时转头看一眼沈听澜。
他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看上去很小的一团,一身纯白色的睡衣,发间还有刚洗完澡没干透的潮气,湿润的贴在脸颊上,衬得皮肤更加白皙,一双黑色的眼睛圆圆的,一动不动地看着亚瑟。
……特别可爱。
像一只等待人类喂食的猫。
亚瑟端上做好的饭菜,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乱了沈听澜的头发。
沈听澜:“?”
他抬起头,有些控诉地盯着亚瑟。
亚瑟笑了笑,坐到了他的身边,一口一口地喂着他。
沈听澜这次也不推脱了,手都不动一下,亚瑟喂一口他吃一口。
他觉得自己刚才被那么折腾,亚瑟现在怎么伺候他都是应该的。
吃完饭,亚瑟抽出一张手纸,给沈听澜擦了擦唇角,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沈听澜面无表情地把人推开。
……更像一个吃饱喝足就不认人的猫了。
亚瑟哭笑不得。
他捏了捏沈听澜的鼻尖,又去给他切水果去了。
“联邦的调查结果还没下来吗?”沈听澜叉了一块水果放到嘴里,问道。
“按流程来说,应该快了。”亚瑟说:“结果下来我会第一时间收到的。”
“嗯。”沈听澜又叉了一块水果,这一回喂给了亚瑟。
“这次回来,怎么想着去做探查员了?”亚瑟撑着脸问他。
“一开始只是为了赚房租钱,想着不能一直在兰岐那儿住下去。”沈听澜说:“后来和兰岐……关系又不一样了,我要是提搬出去,他能把房顶拆了,只好算了,但是工作已经算稳定了,就一直做下去了。”
“兰岐可真是幼稚。”亚瑟淡淡地评价着:“如果是我,肯定不会让你没有私人空间。”
这种不留痕迹的拉踩让沈听澜有些无奈。
“现在多了你,我本就寥寥无几的私人空间,应该是彻底剩不下什么了才对。”沈听澜幽幽地说道。
亚瑟这边总算是尘埃落定了,沈听澜心里的巨石总算是落下了一块,但想到兰岐……沈听澜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在想兰岐?”身边的亚瑟突然凑了过来。
沈听澜叹了一口气:“兰岐要是知道了,估计要闹了。”
“没事的,其实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嗯?”沈听澜有些茫然。
“他还不了解你吗?当然知道你心软,所以如今这个局面就是早晚的事,他心里清楚得很,他就是不爽而已。”
沈听澜:“……”
“再说了,他和你有没有明确的关系,怎么能怪别人挖墙脚?”
“……”
“况且他气的过来吗?”亚瑟抬起头,他坐得笔直,看上去十分有风度,语气却是有些其他的意味:“现在是除他以外只有一个我,以后可就不一定了吧。”
沈听澜:“!”
他觉得亚瑟在暗示时渊,让他心里有些难得的心虚感。
“时渊,或许还有别人?比如……那个让你那天在家里给他庆祝生日的那个人。”
沈听澜一怔:“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在家里做的所有事,我都知道。”亚瑟摸上了他的手腕,注视着他的眼睛问道:“所以他,就是被你忘记的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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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3,除了上帝视角的小季之外,第一个洞悉了所有情敌的男人。
第82章 端水
沈听澜没有想到亚瑟仅凭着那天他的一句“生日快乐”就已经猜想到了这种程度。
不得不说, 亚瑟的心思细腻程度和常人根本不一样。
这种情况下,沈听澜不需要隐瞒,也根本不必隐瞒。
“嗯。”沈听澜点了点头。
亚瑟垂着眼睛, 低头把玩着他的手指, 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想起了他的生日,是开始逐渐恢复记忆了吗?”
“想起了一部分。”沈听澜如实说道。
虽然恢复的速度很慢,还是断断续续的,并不不连贯, 但好在已经有恢复的迹象了, 比起从前, 算是很大程度的进步。
沈听澜很知足, 并不着急一下子找回全部记忆。
亚瑟神色平静地“嗯”了一声, 看上去像是不经意地问道:“想起的那部分里, 有弄清楚你们是什么关系吗?”
他说这话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平静。
沈听澜的脑中却开始“滴滴”的冒起小红灯。
不好!是陷阱!
亚瑟看上去满不在意,实际上心里又不知道在怎么盘算了。
沈听澜咬了咬唇,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疯狂整理线索。
按照目前已知的消息,他和那位季……先生应该关系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关系非同寻常, 十分亲密。
根据他最近恢复的这些记忆来看, 他十分信任那个人, 可以说得上是依赖, 甚至在那个人面前, 沈听澜的行为有时会显得有些幼稚, 这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那位季先生一定很特殊,而且他们两个从前……好像是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