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就凭空而出一个信封,慢悠悠地飘了下来。
[好好阅读。]
这句话说完,信鸽就要掉头离开,但不知道这次怎么回事,咣得一声撞了上去。
“……”
白粼粼心想要不还是给它开下窗户,但就在这时,信鸽第二次尝试终于顺利地通过了,不过飞得歪七扭八的。
应该是撞得不轻。
鸟这才低头看了看那个信封,底色是暗色的,有流动的金纹。
?
什么东西。
白粼粼现在莫名能理解宋郁了,他对超出理解范围的事……也有点无措。
这是什么?
鸟伸了爪子,用喙拆开了信封,抽出来了一张纸,上面的文字如同金沙一样在流动着。
白粼粼其实根本看不懂,因为这些字……不像是汉字,但就在这时,这些字体突然浮了起来。
在半空中旋转,成一个完美的弧线。
最后直接进入了鸟的脑海里。
白粼粼还没反应过来,喙里叼着的那张纸就成了灰烬。
一秒,两秒。
他的身躯突然开始变大,体内像是有一股力量在乱窜,爪子都开始劈叉。
轰隆——
书桌塌了。
有一阵灰尘荡了起来。
白粼粼就在粉尘中初见“雏形”,身子膨胀到一米多高,鸟脸懵逼,爪子在地板上滑出很深的痕迹。
“……”
更糟糕的是,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鸟试图躲避,但是随着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鸟崩溃地发现,他藏不住。
太大了。
宋郁其实很消沉,他很累,现在只想回卧室睡一觉,以及看看自己的小鸟。
但刚一推门——
“……”
巨大的鸟站在他的房间,羽毛蓬松,胸膛挺立,爪子有些拘谨地在打滑。
他大抵是病得更重了。
白粼粼其实很是紧张兮兮的,但是他看到宋郁苍白的脸色之后,又莫名生出了点护犊子情绪。
以至于脑子抽了下,他伸开了翅膀,迟疑地问了问:
“要、要埋一下吗?”
第21章
宋郁几乎怔住了,他撑着门把手,苍白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很恍惚地问:
“粼粼?”
卧室里的“巨鸟”似乎有点羞涩,爪子很内敛地往里收了下,但仍然挡不住被踩烂的地板。
咳咳。
白粼粼的翅膀还在伸着,保持着一个敞开的状态,此刻有些小小的尴尬。
人,你最好是顺着这个台阶下来。
不然的话!
“你好大……”
白粼粼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的对策,门口那里就传来一句很轻的话。
像是单纯的感叹。
宋郁顺手把门关上了,窗外的天色还是很阴沉,乌云密布的,导致卧室的光线也很暗。
他迈步往边走,面色又恢复了没有波澜的样子,只是昏昏沉沉的。
“人”像是彻底接受了,也像是从来没有在意过,只是如往常一样说了句:
“我回来了。”
白粼粼看到对方越走越近,其实也摸不准这是什么意思,宋郁他……
扑通。
胸口一重。
“……”
昏暗的房间里,一只庞大的鸟处在正中央,圆滚滚的身躯完全挡住了身前的人。
少年后面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把脸埋了进来,抬手很轻地攥住了鸟的羽毛。
像是在拥抱。
外面不知何时起风了,把院子里的落叶都刮了起来,零星地打在了二楼的窗户上。
卧室里没有开灯。
很昏暗。
白粼粼一点也不敢动,直到外面天空突然轰隆一声,电闪雷鸣。
房间被照亮了一瞬间,宋郁恰好在那个时候侧过了脸。
少年的侧轮廓非常优越,在光线明暗之间形成了阴影,垂着的眼眸里没有什么情绪。
哗啦——
雨似乎变大了,窗户玻璃上的水珠串成了线,最后成了大片大片的雨幕。
屋外狂风骤雨。
屋内安稳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鸟始终站得稳稳当当,胸膛甚至还挺得更高了,收拢了下翅膀,盖住人。
骄傲.jpg
-
南市亲子鉴定中心。
宋启明的西服都变得不修边幅了,扣子都掉了几颗,垂眸看着手上的报告,气得额头都冒出来了青筋了。
宋阳已经七岁了。
他不是七个月了。
李长韵个贱人。
宋启明气得呼吸都生疼,要不是他这次提早回来,估计要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好啊好啊。
他这么费心费力地培养宋阳,结果到头来是别人的种!
但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公司那里传来了消息,说是一家新闻媒体直接曝光了捉奸的照片,舆论大起。
宋启明在鉴定中心直接都失控了,直接踹了一角旁边的休息椅。
结果疼得龇牙咧嘴。
男人又喘着粗气看手机上的新闻:
[华秉老总宋启明戴惊天绿帽,疑为昔日好兄弟养了七年孩子……]
草!
手机被砰得一声摔到了地上。
好,好。
江芮够狠。
全南市都他妈知道他被绿了!
但是也不能解决问题,公司那里还有事,宋启明深吸一口气决定叫秘书过来给他送手机。
结果刚一摸兜。
看到了地上的碎片。
宋启明闭了闭眼,仿佛是彻底崩溃了,扇了自己好几巴掌。
最后拿上新手机已经是下午了,他坐在车上,点着烟,整个人仿佛是苍老了十岁。
此刻S州那里打来了电话:
“宋先生么?”
“很高兴告诉您一个好消息的,您的父亲在凌晨清醒了过来……”
宋启明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先感受到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莫大的惶恐,以至于说话都有点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