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
身后有个男人拿着盒子就走过来了,有的人借口说没带钱,男人就拿出来了二维码。
五块十块的,人数一多,约莫也是有三位数的。
宋郁站在人群后面,冷眼看着这一切,包里的小鸟乖乖的,只是在把鸟头贴在布料上,在听外面的动静。
“小兄弟,也赏个脸呗?”
宋郁无动于衷。
男人立马道:“你瞅瞅,球球也辛苦一天了,它要是赚不够的话,晚上连水都没得喝嘞。”
语气是非常调侃的,这人还叼着半截烟,伸手指了指后方的鸟。
不远处有个要走的中年男人大声笑道:
“真是胡扯!吓小孩啊!”
面前的男人眼睛狭长,个子偏矮,闻言对着不远处的人大声道:
“万一我没骗呢,瞧你说的!”
宋郁从包里拿出来了钱,一张一百块的。
这男人立马喜笑颜开,连带着刚才那点微妙的恶意都消散了,“成成成,赏脸啊。”
正在他要转身收拾东西走的时候,身后的少年说话了:
“我能买了你这只鹦鹉么?”
宋郁走了过来,很平静地商量。
但男人却头也不抬地摆手,含糊不清地道:
“不卖不卖,老子好不容易驯好的。”
“五百。”
男人闻言动作顿了下,仰头看了过来,笑着道:
“你出五百?虎皮鹦鹉市场价知道吗?这东西值不了这么些钱。”
宋郁蹙眉:“所以卖么?”
“你不会心疼那鸟吧?”
男人觉得可笑,摆了摆手,“就一小畜生。”
但是宋郁坚持道:“我买。”
此时公园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男人闻言也是觉得有意思,没再收拾东西了,只是站了起来,叉着腰吊儿郎当地道:
“我-不-卖!”
“多少钱都不出,告诉你吧,我不差钱,就乐意看别人捧场。”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男人翻了个白眼,抬手扯了下手里的链子,尽头那里的小鹦鹉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一顿滚,灰头土脸的。
宋郁面色愈发地冷了,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只是道:
“一千。”
男人愣住了,但还是皱眉:“说了不卖,我驯鸟也是有时间成本的。”
“两千。”
男人手里的动作停了,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眯了眯眼,道:
“不卖。”
“五千。”
男人心脏都有点加速了,但他还是迟疑地道:
“我还是不卖,我看你能加到哪里去。”
宋郁很平静地看过去,“六千。”
男人这次真是吞了口口水,真不少了,他再驯一只也不是不行,但是他又觉得对面这小孩可以再出高价,眯了眯眼,迟疑道:
“不卖……”
宋郁转头就打算走了。
不过就在这时,这男人急了,上去就拦住了,开始道:
“六千成成成,别走啊。”
宋郁转而看了过来,很平和地告知:
“这个价我不买。”
男人真是觉得后悔,他试着问:
“那……那五千也行。”
“不买。”
形势颠倒。
男人服了,他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伸了伸手指,比了个数:
“四千,四千行吧?”
宋郁很平静地看向地上的虎皮鹦鹉,面无表情地道:
“我不太懂行情,但你不说了么,它不值这个价。”
“你养得羽毛也不好,眼神看着也呆……”
这男人此刻是真急了,弯腰拿着那鹦鹉起来了,很认真地反驳:
“我这日夜不停地驯的,它聪明得很好不好?小孩,你要是真有钱就付过来,别整这一套一套的。”
宋郁抬眸看了过去,平静地道:
“两千。”
价格其实相当高了,那男人也是见好就收了,把拴着鹦鹉的脚链递了过去,然后一脸不耐烦地扯自己脖子上的收款码。
“我给现金。”
男人其实有点愣,谁出门带一堆现金,但他还真看到了少年从包里拿出一沓人民币,数了二十张。
宋郁递过去的时候神色淡淡的,看着对面的人用车钥匙的蓝光灯照纸钞真假,问了句:
“我能走了么?”
男人一边叼着根新烟看钱,一边朝外摆了摆手,还喃喃了几句:
“真有实力……”
-
南心公园里照样还是热热闹闹的,这会儿甚至有唱戏的班子过来了,吹拉弹唱的,也围起来了人。
男人刚赚了不少钱,心里正是飘着的时候,围着看了过去,腰包里放着一沓钱。
天黑了,公园的灯老旧,照明范围也不大,因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一只走地鸡悄悄靠近。
“哎唱得真不错啊。”
“你别说,就是!”
……
鸟左右环顾,有点紧张,但又很兴奋的感觉,小心地飞了起来,爪子扣住那个腰包,在嘈杂的弹唱中把拉链给弄开了。
全是成卷的钞票,男人还用皮筋绑了下。
白粼粼:好!
鸟叼着钱就出来了,沉甸甸的,鸟一顿飞。
宋郁其实很担心,在不远处一直看着半空中,虽然是妖怪不错,可他的小鸟目前只会变大用翅膀扇人而已。
还是很弱小的。
但是看了好一会,人也没看到鸟飞回来的迹象,本来都要着急了,直到在路灯下看到一个伸着翅膀狂走的“小鸡”。
左右摇摆,一顿冲刺。
叼着一沓人民币。
宋郁立马俯身蹲下,刚伸过去手,鸟就啪嗒啪嗒走了上来,一路攀爬至肩头。
“啾!”
挺胸抬头。
宋郁正好接过那一沓钱,低头看了下,除了那两千块,还有好多五块十块的……
“……”
还有意外收获。
夜色朦胧,一人一鸟在相互贴着,边走边说话:
“啾啾啾!”
[快夸我!]
“粼粼真棒。”
“那是!”
-
最后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路上还去了趟黎笙的医院,稍微检查下那只虎皮鹦鹉,好在是一切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