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秦始皇,听我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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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小情侣浴室嘿嘿[垂耳兔头]
第67章 十八岁循环-b线
沉默, 在客厅里蔓延。
国家反诈中心APP,下载,完成安装。
谢廷渊低头, 看自己手机上多出的蓝色盾牌标志。
“秦始皇,经典诈骗套路, 懂不?”楚愿把小灵通放到桌上, “现在AI能合成各种人的声音, 就这样骗你去偷东西!”
对方给的地点信息特别详细,福利院, 314房间,连棕色皮箱的密码也报了,是提前得知了新型武器“隐身衣”的交易地点,然后利用谢廷渊去截胡?
截胡成功后, 东西肯定要交给接收人,为什么要把“货”送到他家?楚愿没想明白,今天他家里会有人谁来?还是…他就是那个接收人?
总不能真是自己录了段秦始皇吧。
楚愿盯着桌上小灵通的屏幕, 这个留言人的名字也很奇怪,【不要在零点直视镜子】, 什么意思?
正常人除非零点正好刷牙洗脸,没人会去盯着镜子看, 特意这么警告了一句,那反而一定要去看看。
唰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一个小本子递过来,楚愿低头看见谢廷渊的涂鸦。
画的是他家的卫生间,简单的几笔很有透视感,长方形的全身镜旁,打了一个清晰的勾(√)。
意思是, 检查没发现异常,镜子本身没有被动过手脚。
接下来的大半天,也没有人找来家里。
什么都没有发生,平静的夏天,蝉鸣混着暑气,时间似黏稠的蜜糖,缓慢流向午夜。
23:59
刷完牙,楚愿拉住谢廷渊,站到洗漱台前:“不想试试嘛?”
零点时刻就盯着镜子看,看看会发生什么?
手机屏幕秒表跳动,和心跳合奏成一串鼓点。
00:00,日期翻过一页,变为7月15日。
等了好一会,家里静悄悄。
什么也没有发生。
“呵,果然。”楚愿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还是洗洗睡吧。”
心里那根弦松弛下来,他和谢廷渊躺回床上。
谢廷渊没有睡衣,勉强套了件他的旧T恤,楚愿暗暗打量着,对自己来说很宽大的版型,穿在谢廷渊身上紧绷得可怜。
肩线被撑到极限,窄小的布料勒出饱满的胸肌轮廓,下摆短得跟露脐装似的,什么都遮不住,露出清晰的腹肌和人鱼线。
…看起来好那个,像夜店里刚入行的男郎。
楚愿眨了下眼睛,有点恶劣地笑,骗他:“意外地很合身呢。”
谢廷渊并不知道自己穿成了什么样子,也没在意衣着问题,就这样躺下来,盗来的隐身衣被他叠成一方整齐的手帕,放进短裤口袋,随身保存。
两人一床,两床薄被,安静的夜,空调送着冷风。
风里弥漫起同款的沐浴柠檬香气,还掺杂着另一种…更原始温热的气息,属于谢廷渊。
楚愿转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另一具身体散发出的热量,像一座燃烧的小火炉。
一头、两头、三头……脑中开始强迫数羊,睡觉。
才刚数到第十三头,被子一动,身后的谢廷渊忽然坐起身,下床。
“怎么了?”楚愿疑惑。
谢廷渊没答,快速走到窗边,楚愿隐约听见哗啦、哗啦——
唰!窗帘拉开,楚愿一下子怔住,窗外熟悉的城市夜景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沙滩在月光下泛着银箔般的光泽,海面上,陡峭如斧劈的黑色海崖矗立着,潮涌潮落的海浪声此起彼伏。
“这…是什么?”楚愿立刻跑到窗边,推开玻璃,咸腥清凉的海风吹进来,连气味都无比真实。
他们应该不在原来的现实世界了。
这里是……[镜]中世界?
谢廷渊单手撑着窗台,利索地翻出去,落在银白沙地上,他回过头,灰瞳眼眸在月下显得深邃,犹豫了半秒,朝楚愿伸出手,无声地邀请。
楚愿没接,自己翻出阳台,脚陷进微凉的细沙里,有些不真实,他家明明在16层楼。
清白月色,似一片凉薄的玻璃,碎在海面上、沙滩上。
谢廷渊默默把手收回,走在前面,背影挺拔,过窄的T恤下肩背肌肉随着步伐微微起伏,月光里投下一道利落的剪影。
楚愿跟在他身后,隔着半步距离,踩着他的影子,四周这个环境……有点眼熟。
为什么他家的[镜]中进来是大海,这里好像军事小岛?
不远处,黑崖矗立,海浪拍打,楚愿注视着,感觉那悬崖似乎…并非静止?
突然异变横生!海上悬崖像苏醒的巨物,开始增生、膨胀,黑色的岩体如同有了生命,活动着肢足,朝他们所在的沙滩急速蔓延过来!
脚下的沙地剧烈震颤,地底被挤压,整个空间像被无形的巨力撕扯着……
谢廷渊立刻回头拉他,楚愿只觉脚下一空,沙滩陡然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流沙漩涡。
白色的沙瀑裹挟着失重感,将他吞噬。
最后一瞥,楚愿看见谢廷渊试图冲破沙尘伸来的手,平常没什么波动的眉眼,眼瞳紧缩成一点。
…看到他有事,会这么紧张吗?
一切归于昏黑。
“咳…咳……”
楚愿呛咳了几声,胸腔窒闷着,慢慢恢复了意识。
后脑勺隐隐作痛,身下是微凉潮湿的沙子,他睁开眼,峻峭的岩石倒垂,这里是一个狭窄的崖洞,四周寂静,月光照亮洞口,外面仍是那片一望无际的海。
他和谢廷渊好像走散了。
洞外的月落下丝丝缕缕的光,似一层廉价的银纱铺在洞内沙地上,沙子里,有一小块正微微拱起,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动。
楚愿走过去看,是沙蟹、螺贝之类的吗?他没什么防备地蹲下身——
“别动。”
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眼睛,视线被剥夺的瞬间,另一条手臂环住他的腰,楚愿被往后一带,脊背瞬间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是谢廷渊。
体温很烫,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断传来。
楚愿身体微僵,整个后背一下子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紧绷的胸腹肌肉轮廓,过于窄小的T恤根本遮不住什么,块垒的腹肌正紧密贴合着他的脊线,随着谢廷渊剧烈跑动后的呼吸,小幅度地起伏……
…真不该让这家伙穿这种衣服,楚愿一瞬间后悔了他的小小恶作剧。
谢廷渊并未察觉到什么,声音低沉,带着警示的意味,用不流畅的中文说:“沙子里…有东西,在看你。”
热乎乎的呼吸,尽数喷在楚愿的耳廓和颈侧。
“哦。”他不着声色地躲开,从谢廷渊臂弯的桎梏里出来,更加小心地去观察那处拱起的沙堆。
谢廷渊盯了一会空掉的臂弯,默默又把手收起来。
“哇!”
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爆发,拱起的沙堆里,钻出了一只……娃娃?
只有拇指大小,造型像一个迷你的俄罗斯套娃,身体圆润,用短小的手脚在沙子里笨拙爬行。
它抬起那张小脸,诡异得如同真正的婴儿,睁着大眼睛望向楚愿的方向,牙牙学语地张开嘴,发出模糊稚嫩的音节:
“Ma…ma……”
楚愿:“……?”
谢廷渊低头审视这个奇怪娃娃,在任何人类语言中,mama这个音节代表着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那娃娃似乎认准了楚愿,努力爬向他的脚边,仰起陶瓷白一样的婴儿脸蛋,亲昵地蹭着他的鞋子边缘,执着地重复:“Ma…ma!”
“什么玩意儿。”楚愿压下心里的怪诞感,和谢廷渊对视一眼,弯下腰,小心谨慎地拎起这个诡异娃娃。
啪嗒。
娃娃背后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谢廷渊低头捡起来,是一个微型表盘,时针、分针、秒针都凝固在零点,看起来没什么危险。
“给我看看。”
楚愿伸出手,就在他手指接触的瞬间,表盘突然发出轻微的“滴答”,秒针猛地一跳,就开始一格一格地走动下去。
“……”楚愿有点无语,谢廷渊拿起来好好的,怎么他一上手就动了?
迷惑,这里的一切都太奇怪了,还来不及细想什么……
嗡!
崖洞剧烈震了一下,地震般的嗡鸣立刻充斥了整个空间。
楚愿看向洞外,难以形容的情境正在眼前发生,四周高耸的黑色悬崖,像一张风景照被丢进了修图软件,被橡皮擦工具快速擦除。
黑崖边缘立刻分解,化作一颗颗闪烁的像素方块,连同海面月色与夜空,都在飞速崩溃、消散,露出底下空白的“透明底”。
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事,擦除的橡皮擦正在迅速逼近,他和谢廷渊像两只活在画布图层里的小人,所在的崖洞稀里哗啦落下沙石,一切都在分崩离析……
谢廷渊立刻抓起楚愿的手腕,掉头向里,用行动说着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