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不想了,不想就不会生气。
他气闷地闭上眼,缩回被褥中。
日头过了半晌,小狐狸竟然还未醒,顾扬不知缘由,只撑起身子,往灶房里走去。
他打算做点熟肉,这只狐狸瞧起来很难伺候,还是换些花样试试。
于是顾扬给自己盛了碗豆花,又给小狐狸烧了一小碟肉,放在桌上。
日上三竿,谢离殊悠悠醒转,刚好瞥见坐在桌边的顾扬,他站起身,惬意地眯了眯眼。
已经许久没睡得如此舒适了。
打了个哈欠后,他便看见桌上那碗豆花,眼前一亮,跳上桌子,直冲着豆花「嗷」了一声。
可惜还不能现出人形……
顾扬托着腮:“快吃吧。”
谁知谢离殊一下口,却是径直将脸探向那碗豆花。
顾扬挑挑眉,捏住狐狸的后颈。
“这是我吃的,你干什么?”
谢离殊皱皱眉,刻意伸出爪子指了指。
——我要这个。
“只做了一碗,那碗肉才是给你吃的,快吃。”
谢离殊刨了刨爪子,要挣脱他的手,跑到那碗豆花面前。
“不行!”
奈何人形的顾扬比狐狸形的谢离殊身形优势大了不是一星半点,他根本没办法挣脱不开。
谢离殊气急之下,冲着顾扬叫了一声。
他几乎想不管不顾地变回人形,立刻将顾扬抓回九重天,专给他做豆花吃。
顾扬见眼前的小狐狸恼了,不由得好笑。
“你生气什么,给你吃肉还不好了?”
——不好!
谢离殊此人,向来会蹬鼻子上脸,平日里若是顾扬疏远,他便无可奈何。如今顾扬又是从前那副模样,就忍不住扭过头故态复萌。
顾扬将小狐狸拦腰捞在怀里,强硬地夹起一块肉,递到谢离殊嘴边。
“快吃,不然以后不给你吃了。”
他以为这威胁能有用,谁成想谢离殊蹬着他的手臂,执拗地要吃那碗豆花。
他拿不住东扭西扭的谢离殊,只能松开他。
小狐狸当即跳回桌子,伸出粉红的舌头,轻轻尝了口豆花。
尝着尝着,忽然眨巴了眨巴眼,身形也发起颤。
顾扬忽觉不对,将狐狸抓过来细看。
“啊,你怎么哭了?有这么难吃吗?”
他手忙脚乱起来,想擦去小狐狸眼角的泪,可那眼泪却越擦越多。
“怎么回事?怎么吃个豆花就哭了?”
他自然不知道,谢离殊此时尝到这熟悉的味道,究竟有多难过。
顾扬看他这模样,还以为他哪里受了什么伤,翻来覆去地查看,却没看出来什么端倪。
待这碗豆花吃完,小狐狸终于渐渐平静,恢复如常,顾扬见他不再难过,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难过,但你应该是只有灵性的狐狸精,有什么是过不去的?男狐有泪不轻弹呐。”
谢离殊只是沉默地继续抱着他的手臂,一言不发。
早膳后,顾扬将他放在一个草帽里,扛起个锄头就往门外走。
谢离殊趴在草帽里,好奇地看向顾扬。
他如今竟然还有闲情种地。
顾扬走到门前,手中聚起一丛灵力。
不过片刻就将土坑挖好。
——好吧,根本还是用灵力偷懒。
有灵力帮忙,做农活快多了,不过花了半个时辰,就一切安排妥当,顾扬又很快回到小屋里,坐下缝缝补补他的破衣裳。
谢离殊坐在草兜里,眼看顾扬的日子如此忙碌,果然没空想他片刻。
一直到夜里,这人才停下来。
谢离殊又要故技重施,钻进顾扬的被窝里。
顾扬今日冲了个澡,应是太过疲累的缘故,沾上床就睡着了,连个空位都没给谢离殊留。
他失落地跳上榻,用爪子费力地扒拉褥子,却被顾扬的手压得死死的,半晌钻不进去。
他越来越着急,又发觉体内暗流涌动。
不知为何,今夜格外焦灼,在床边来回上下踱步,非要挨着顾扬不可。
一股热流蓦地窜上全身。
糟了……瘾症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谢离殊用鼻吻蹭了顾扬许久,这人都毫无反应。
可恶!
他终是彻底忍不住,幻化出人形,勾着顾扬的脖子,坐在他身上,眼眶红红地看着熟睡的人。
这里不是九重天,没有缓解瘾症的药物。
出来得又匆忙,又什么也没带。
于是只能颤抖着手自行解开衣裳……
这人若是醒了,定然要和他好一顿纠缠,不肯就范,可他此刻是真的再难克制住,手中施了一道诀让顾扬睡得更沉,随后扯开半片衣衫,显出半片白皙锁骨。
谢离殊眼眶更红,又颤着手去解开顾扬的衣裳,而后撩开衣摆……
可惜这般动作半分都解不了渴,他只能强压下羞耻,解开那人的衣物。
谢离殊迷蒙睁开眼,浑身滚烫。
对不起……可是他真的忍不了了。
低头看去。
根本不行,若是没有提前做准备,他根本……
谢离殊只能强行咬着牙。
可还是不够。
他急得快哭出来,浑身像是被蚂蚁咬着般瘙痒,眼尾烧得通红。
顾扬以前……是怎么做的?
作者有话说:
还差一千六百字加更,明天那章补上【可怜】【可怜】
好了被锁了,这几百字删了下章补上(狗头)
第82章 姿势纠缠
他手忙脚乱的,明明知道该如何做,却因生涩而迟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动。
谢离殊有些后悔刚刚给顾扬施了安神诀,眼下这般情形,难道他要自己一个人……
他轻轻喘息,半伏在顾扬身上,缓慢地磨蹭。
谢离殊眼眶更红,又颤着手去解开顾扬的衣襟,袒出半片结实的胸膛。而后慢慢撩开衣摆,难耐地坐在顾扬的腰上。可惜却半分都解不了渴,终究只能强压下羞耻,解开那人的裤腰。
此刻,他迷蒙着眼,浑身滚烫得如被丢入熔炉的冰块,伸手探去,喉间又抑制不住地低哼半声,只能慌慌张张地咬住下唇。
这般骑坐在顾扬的身上,指尖颤抖着触碰,却还觉得不够。
若是顾扬醒来怪他也罢,此刻他是半分都忍不得了。谢离殊试着缓缓坐下,却总找不对,一次次地滑开。他急得快哭出来,浑身像是被蚂蚁咬着般瘙痒,眼尾烧得通红。
顾扬以前到底是怎么做的?
又换了个动作,还是不行,气得他在那上面轻轻扇了一巴掌。
折腾大半晌,总算悟了门道,谢离殊慢慢地移着身子,还是耐不住动作太过生涩,始终不得要领。
……
顾扬当夜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冰天雪地里滚来滚去,寒意刺骨锥心,冻得他浑身发颤,雪水顺着发尖渗透骨髓。
就在他以为要被冻死时,忽然有人送来个柔软火热的暖炉煨着他。
这暖炉使尽浑身解数,试图驱散寒冷,顾扬皱着眉,想将那暖炉拥得更紧,暖炉却「咯吱咯吱」地响,半分使不上暖。
他不满地拽了拽,拍了拍暖炉,只觉得这东西真是不中用。
暖炉被他晃过后,终于热络了些,重新卖力地温暖他。
恍惚间,他还听见有人在唤他的名字,好像还在骂「混账」之类的话,貌似还带着点……哭腔?
顾扬满意地舒展开眉头,惬意地眯起眼,将呜咽的暖炉抱在怀里,反复磋磨。
翌日,顾扬先行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