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亲。”
谢离殊微微蹙眉,又贴上去亲了他一口。
顾扬微微勾起唇:“继续。”
连着亲了好几下,谢离殊面色滚烫,偏过头不肯再继续。
顾扬拍了一下谢离殊的柔软:“快些,今日得亲一百下。”
“你!!”谢离殊斥责道:“哪有一天就亲完的?”
顾扬挑挑眉,搂着谢离殊的腰翻过身,将人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他只比谢离殊高小半个头,这般坐在腿上,谢离殊便比他高了。于是顾扬仰起脸,托起来轻轻揉捏。
谢离殊脸皮薄,按捺不住顾扬的动作,又受不住撩拨,不多时,喉间就溢出低低的喘。
“不仅要一天就亲完,往后师兄每日都得亲我一百下。”
谢离殊置气,撇过头:“我何时应过你要日日亲一百下?”
顾扬眯起眼:“不亲?”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拿过龙血剑。
龙血剑入手,因未受灵力召唤,剑并未反抗于他,周身灵力流转如雾,剑身花纹古朴,透着凛冽的寒气。唯独剑柄并不光滑,龙身盘绕而过,凹凸不平。
顾扬握着剑柄,勾起唇:“亲我一百下,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谢离殊蹙眉:“我无事相求。”
顾扬笑道:“别急,待会就有了。”
“顾扬……”
余下的话被淹没在吻里,谢离殊被亲得面红耳赤,鼻尖撞到一处,越来越往后倾倒。恍惚间,他只能感受到滚烫的东西炙烤着他。
纵然试过多少次,谢离殊终究还是有些惧怕,他颤抖着要撑起身子逃开,眸间泛红,但被顾扬按住,压在上面,不能动弹。
下一瞬,冰寒彻骨,冷冰冰的东西得了暖。
谢离殊愕然睁大眼眸。
他咬着牙,喝道:“混账!”却因战栗而破碎得像琉璃瓦片,字字发颤。
顾扬竟然拿着他的龙血剑……
谢离殊在此事上一向脑子里缺根筋,或是平日严肃正经惯了,永远只能想象出那几个花样,从未料到顾扬这人放肆至此。
顾扬却不同,他摸着剑柄,甜丝丝笑着,动作不肯放过谢离殊。
谁让谢离殊敢执剑唬他?
可谢离殊难以忍耐,指尖深深嵌入顾扬的背肌,刺得顾扬生疼「嘶」了一声。
顾扬疼得眯起眼:“好疼……师兄该剪剪指甲了。”
谢离殊瞪着他:“那你还不快收手!”
顾扬眸色沉沉,并未有收敛的意思。
龙血剑乃古神传世宝剑,万年才锻此天地灵体。若以真龙之血淬炼,纵然先天神祇临世,硬抗下一招也得损耗己身。
这样一柄绝世神兵,人人皆觊觎求之。
而此刻,这柄修真界无数能人异士垂涎三尺的神器,却被这对师兄的拿来做这种荒唐事。
龙血剑的剑柄上花纹繁复,凹凸不平,平时在外看起来美观精致,巧夺天工。如今却害得谢离殊不轻,他难堪地试图提起腰,却耐不住顾扬一次次抵回原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余了,只能咬牙切齿地闷出一句:“你……放开龙血!”
谢离殊紧紧闭上眼眸,竟是连昔日爱剑都羞于直面。
经此一遭,他真不知道以后还该如何坦然握住剑柄抗敌。
顾扬却不说话,指尖微动,慢条斯理,谢离殊的脸色愈发红润,眼尾被浇灌成了桃花的湿粉。
“它就让你这么爽?”他吃醋般眯起眼:“难道这东西比我好?”
言罢,顾扬故意摸过古朴的剑柄,重重摩挲剑柄上繁复的花纹。
谢离殊双腿打战,站也站不稳,只觉酸痛,咬牙切齿:“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快拿远些!”
“哼,师兄最好是不喜欢,不然你明日就别想下榻了。”
顾扬将龙血剑扔开,剑身落在地上,「哐当」一声轻响,剑柄上似乎还沾染了别样的水光。
实在是不堪入目。
谢离殊别过眼,羞耻如火烧透了他。
顾扬掐住他的下巴,逼谢离殊转回视线:“一柄剑都能有反应,真不知道该说师兄什么。”
谢离殊恼怒:“不许说!”
“那说什么?今日能因一柄剑沦成这般模样,说不定改日就被谁拐走了。”
谢离殊听出他嘴里那股子酸味,简直不可理喻:“你连剑都能吃醋?”
“怎么不能?”顾扬低笑:“师兄,抱紧我。”
谢离殊闻声,再不由得龙血剑,霎时冰火两重天,被牢牢禁锢。
顾扬眯着眼,舒适得脊背都在发麻,快意至极,恨不得把谢离殊捣碎了,融入骨血。
“师兄怎么又不说话了。”
“慢……你慢……我还没准备好……”
“别的都可以听你的。”顾扬吻过谢离殊汗湿的发鬓:“唯独此事由不得师兄。”
夜半后,谢离殊的腿都软得站不住,跪也跪不住,颤颤巍巍要爬下榻,却又被顾扬拽着脚踝拖回去。
他舔了舔唇,食髓知味。
顾扬一向脸皮厚:“整整三日没双修,我的修为都退步了,师兄必须得补偿我。”
谢离殊颤着声:“你都要突破大乘了……还要如何补偿?还要多少才算够!”
“不够。”
“怎么也不会够……”
顾扬垂下眼,眸中闪着光。
两辈子,他终于得到这句喜欢。
谢离殊也喜欢自己,也爱怜自己。
从此千秋万载,他都要陪着他的小离殊,他的小梨树,一同走过。
于是更加卖力。
到最后时,谢离殊终于忍不住:“够了,你到底还要闹到何时?”
“先是如何说的?师兄亲我一百下,我便答应。”
谢离殊难耐地摇着头。
“师兄不肯?那便继续。”
“……”
——
后来,顾扬闹腾纠缠好几天,终于磨得谢离殊妥协。
谢离殊坐在桌案旁,提起墨笔。
顾扬却还在挑刺:“师兄,你这几个字写得一点也不好,重新写!”
谢离殊眉心微跳,忍了又忍,将纸揉了,重新拿起一张铺开,再次提笔。
顾扬还是不满意。
“不行,你得深情地写,你看,这些字太过方正,完全不能体会你对你夫君的殷切爱意。”
谢离殊额角抽了抽:“写字哪来的情意?”
顾扬抢过笔,划了几笔:“你看我的字,飘逸自然,这才像样。”
谢离殊知他在鸡蛋里挑骨头,彻底无言:“……”
他提笔收袖写了大半晌,写的却全是反复的几行——
“谢离殊顾扬”
中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连着几行都是如此,顾扬本还兴致勃勃,最后失望地看着那几行字垂下眸。
师兄……还是不肯写。
他收起纸:“罢了。”
“离殊,你若不想写……就不写了吧。”
谢离殊无奈道:“过来。”
顾扬还执拗地背过身,谢离殊强行将人扭过来。
“留空,是打算我们一同写,你以为什么?”
顾扬眼眸一亮:“真的?”
“真的。”
顾扬猛地扑过来,亲亲蹭蹭。
谢离殊仿若又看见一只欢腾的犬类在自己面前摇晃尾巴,他抬起手,抚了抚顾扬的发顶。
真是个傻子……
他想。
喜欢,原是世间最让人煎熬,却又最放不下的痴症。
而他早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