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宝宝很白胖!
“比你还差一大截。”
傅聿则安排完大的安排小的。
江霁宁一听这话,向纪欢求证,她十分乐意解答:“别看星星圆咕隆咚的,不强制进食就只喝奶,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
傅聿则从小是挑食大王。
作为过来人,如果他愿意主动管侄儿吃饭,傅家上到二老下到专业育儿嫂,没有人会阻止和干预他的任何方式。
包括让一家子的心肝宝贝趴在地上吃。
饭桌上只有简单的交流。
身边有可爱的干饭崽,傅聿则今天的烹饪手法和器具与平时不一样,柴火气十足,食材又是亲手挖的。
不知不觉。
江霁宁还添了一次饭。
原来饿了吃饱是这样的感觉……真好,他之前都没有饿的机会,更别说干体力活儿了,每天不是趴着就是躺着坐着。
傅聿则见他光盘也夸:“不错。”
江霁宁却不想要这种夸奖。
他看一眼纪欢嘴角带笑,悄悄红了耳朵,正要反驳,傅聿则却瞧着蘸肉汁咬玉米饼的星星,抹了抹他前额的呆毛,说:“今天星崽也吃得好。”
江霁宁:“……”
算了,说出来更奇怪了。
进食颇丰,星星舔舔嘴唇,用餐也算结束了。
纪欢准备带儿子洗一洗,桌面一直安静的手机来了动静,她一看起身说:“稍等,我接个工作电话。”
江霁宁点点头。
傅聿则负责给小脏猫擦了一遍,依旧油汪汪,便直接决定:“上楼洗澡。”
江霁宁想到他刚才粗糙的喂饭方法,看着小小一只白白嫩嫩的星星,不由担心:“你以前给孩子洗过澡吗?”
傅聿则捞起卫衣袖子,“没,试试。”
“……”
江霁宁实在不敢恭维,看了眼还在处理工作的纪欢,起身说:“要不我帮你一起吧?”
傅聿则求之不得:“好。”
第15章
江霁宁也没真正给小孩子洗过澡,图个新鲜,更怕傅聿则没轻没重。
结果就是——
傅聿则真把星星当萝卜洗。
扒光了就这么往水里一放,扔两只鸭子作伴。
“坐好。”
星星也怪听他的,让眯眼睛眯眼睛,让抬手抬手,傅聿则给孩子洗脸的力道让星星紧紧抓住大盆两边,屁股下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你轻点儿。”
江霁宁原本只帮忙放放水。
终于还是没忍住,挽起一小节袖子蹲下来,“我来吧,你去问嫂嫂找一下他的衣裳。”
傅聿则说好下了楼。
江霁宁将一直往下落的袖子捞到手肘,一低头,星星仰起头给他鸭子。
“谢谢。”江霁宁接下。
不多时有人进来了,是纪欢。
“你没有捣蛋把水弄哥哥身上吧?”纪欢蹲下搓搓儿子的小白胳膊,对江霁宁说:“交给我吧,小江你去玩儿你的,这是——”
江霁宁顺着她目光看去。
是他自己的手,白玉般的小臂内侧块块红斑状蔓延开,他下意识抓了一下。
刺刺麻麻的。
“不要挠破了。”
纪欢搂住儿子,看他衣领下也有些许痕迹,便上手摸了摸江霁宁的衣服料子,惊讶:“你对亚麻过敏吗?”
天然亚麻的制衣成本不低,还是以低敏抑菌出名的。
“我不知道。”
江霁宁轻轻摇头。
他在地里干活儿流汗时察觉不到,此时发现后,还真有些不适。
纪欢刚好见傅聿则进来,对他说:“你带小江先换身衣服,他大概率对麻过敏。”
“我看看。”
傅聿则不太怀疑纪欢的话,她是这方面的行家。
“都在身上。”江霁宁给他展示了手臂,拒绝了更深的关心,“不必看了……我也不知道为何这样。”
傅聿则检查他的皮肤过后,眉头拧紧,当下决定:“我带他回市区医院看看,走了嫂子,一会儿我哥来告诉他一声。”
纪欢揪住按捺不住求抱抱的儿子,“快去吧。”
江霁宁主动和星星道了别。
他确实扫兴,小家伙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星星一看一下走俩,最爱的小叔叔头也不回,趴在妈妈怀里委屈,“呜哼!”
“哥哥生病了更需要关心。”
纪欢笑着揉他的包子脸,“好了,妈妈陪你洗一洗,鸭鸭呢?”
星星又开始忙活找鸭了。
另一边下楼后,傅聿则将自己的卫衣给了江霁宁,打开车门让他进去,“换一下。”
江霁宁抱着衣服看他。
傅聿则说:“我不站这儿,小心脚,关门了。”
江霁宁亲自辅助拉上了门,见傅聿则还回了趟屋子,他迅速更换上了衣服,袖子宽宽大大的,整理衣领时,沉稳的香气裹挟着他。
鬼使神差地——
江霁宁轻轻拿起吸了一口。
主驾驶位车窗被敲响,他立刻把手放好,心虚地撇下眼睛,说:“我换好了。”
男人进来,又叠了一层气息。
傅聿则打了一圈方向盘,问他:“忍一忍不要抓,除了痒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都是你的味道。
感觉整个人脑袋晕乎乎的。
江霁宁指的还有思想上的,怎么说呢?
“想睡觉。”江霁宁折中表达。
“那就睡会儿。”傅聿则开车很稳,比导航还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医院,一路抽血化验,开了药,顺便让医生把常规的过敏源都筛一遍。
尤其是食材。
傅聿则不担心江霁宁是高敏体质,他观察过,鱼肉蛋奶摄入正常,没有不耐受,没想到的是对衣服面料有过敏反应。
结果还算不错。
江霁宁在食材方面几乎没有过敏源,少量一两种,也呈现的是低风险状态。
“我以后注意。”傅聿则不禁想起江霁宁第一次留宿,“难怪你之前说习惯穿自己的衣服。”
“倒不是因为这个。”
江霁宁抚了抚手臂上的针孔。
方才抽血时傅聿则不让他看,挡住他的眼睛,怕的是他又像上回一样晕了。
现在还有些疼。
傅聿则察觉了他的小动作,尽量转移他的注意力:“你有没有喜欢的衣服品牌和材质,一会儿和……我说说。”
江霁宁没苛刻关注他半秒停顿。
说回去才能拿给他瞧,犹豫几分,又轻声说:“我不喜过于简约朴素的衣裳。”
是吗?
傅聿则固有认知被打破一瞬。
事实上,他没见过江霁宁穿浅色以外的衣服,这些都十分适合他。
江霁宁又不说话了。
傅聿则凭借事实猜出真相,有了想法后开口:“那我让鹿叔再买新的首饰,配给你买更多颜色鲜亮的衣服,一支簪子容易碎。”
江霁宁浑身上下一根玉簪,一枚金镯,都是他穿戴频率最高的东西,极其赏心悦目。
几次见面。
那根簪子都如影随形。
这样不离身的东西,傅聿则有些后悔当初没亲自挑选,光想着买单付钱,显然,江霁宁对鹿叔不像别的男性那样警惕,可见好感一栏是需要积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