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没有回复,手机手表全都落了灰,电都不带充的。
不仅是傅聿则,边嘉呈的电话也天天打到边晗这儿,问着某只扑着翅膀飞走的小蝴蝶。
江霁宁一律不回。
潮期持续了四天。
最后一日那种汹涌卷浪重来。
江霁宁整个白天都没出房间,把边晗吓得够呛,夜宵当晚饭吃时她面露不忍:“宝宝你可怜死了……还好要谈恋爱了,对了,到时候你怎么和傅聿则说这个?”
“咳咳咳——”
江霁宁被她说的面红耳赤。
边晗又拍拍他,问他:“你不会还没想好答不答应吧?”
“想好了。”江霁宁当务之急只想自证清白:“我暂时无须告诉他这些。”
边晗更愁了:“不说啊?”
“……那每个月月底你突然不见人,怎么和傅聿则解释呢?”
药引子当前!
真的不能用起来吗?
江霁宁日日输入新知识,讲得头头是道:“……如今恋爱自由,尊重个人隐私,同理,若是他有不告诉我的秘密,我也不会责怪他。”
边晗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表情,也不免惆怅:可你们是两个男人谈恋爱啊,宁崽你这是想柏拉图啊?
真是太霸道了。
也不错,自我保护意识挺强。
江霁宁没有坦白更多。
他想,边晗明显忘了一件事——
若是他和傅聿则日日在一块儿,潮期一同度过,这和夫妻有何区别?
他不想后悔。
于是打算试一试这个世界的恋爱规则。
恋爱与成亲应当有本质不同,若将两者完全合二为一,他爹爹娘亲知晓了,定会以为他在外受欺负的。
又万一……
江霁宁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他不能冒这个险。
*
新的一天开始。潮期结束后的江霁宁容光焕发,再无病气,白中透粉,温柔水嫩,像是一颗熟透后散发着淡香味的蜜桃。
阿姨恢复上工,早早就来了,和他打招呼:“小江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
江霁宁和阿姨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梳着梳着小猫,看边晗趿拉着拖鞋过来嘱咐:“阿姨一会儿去开个门,有客。”
边晗叼着牙刷。
风一样来了又走了。
江霁宁记起来昨晚听了一耳朵,她约了师傅来维护爬架和送新。
门铃响的时候阿姨还在忙。
“我去吧。”江霁宁也想走动一下,给怀里又想往外跑酷的骨头弄好背带,抱在怀里,走过院子,单手拉开门,“请进——”
话音未落。
江霁宁差点没抱稳怀里的小猫。
“怎么亲自来开门?”
傅聿则帮他托了下悬在半空岌岌可危的猫屁股,“要出门吗?”
多日不见。
男人语调如沐春风,温柔和煦。
江霁宁慢慢迎上他的目光,却被不加掩饰的热烈灼烧,错开视线,他佯装淡定开口:“我就带小猫在周围走一走。”
傅聿则把门轻带上,盯着他不放,“一起好不好?”
江霁宁:“……”
傅聿则今天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两个人要走的路。
江霁宁拥有绝对选择权。
他择了一条人很少的小路,草丛树木密集,小猫可玩性更多。
傅聿则跟在他身边不远不近的地方,一开始两人并排,手垂落时不小心碰到了。
江霁宁无意识避开了。
在这之后,傅聿则就适当拉开距离,站位稍微靠后,问了些他这几天身体的话题。
江霁宁本来话就不多。
现在更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傅聿则见有两只大型犬,将骨头抱起,这之后,江霁宁只能把重心全放到他身上了。
“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傅聿则将小猫还给他,说:“你亲我只是冲动,但我毕竟比你年长一些,确实不该没轻没重。”
“!”
江霁宁不知道话题怎么跳这么快,“前几日我身体不舒服一直在发热,神志不清……那天并不是有心冒犯你的。”
“我知道。”傅聿则接受他的所有解释,却说:“是我早就对你有歪心思,本来想好好藏着,一见你主动就不管不顾了。”
江霁宁低下头。
他讲话怎么这么直接啊……
第23章
关于那段深吻……
记忆的重点完全在后半场。
江霁宁并没有感受到害怕和压迫,情到深处,沉溺其中,还是傅聿则强制分开了两人。
然而那时他浑身无力,潮热又起,见人要走便泣涕涟涟,双脚胡乱踢动。
傅聿则光哄他就很耐心了。
江霁宁这么一想,分明自己过错更多,“……是我先不知礼数的,不怪你。”
“可以怪我。”傅聿则终于有机会握上那只一开始没牵到的手,见江霁宁仰起头看他,正好问出口:“当时为什么想要吻我?”
他怎么又这样!
江霁宁顿觉手心手背都很烫。
“那时我身子不适,只感觉有人在身旁细心照料我,若是换做边……”
“好了。”傅聿则突然捏他手心,“也不重要。”
反正该亲的摸的都做了。
他的了。
江霁宁被打断了原本就不清晰的思绪,一下子串联不起来,抬眼见傅聿则在皱眉毛。
他生气了吗?
江霁宁再迟钝也感受到什么。
他不由说了句公道话:“若是换作阿晗在照顾我,我也会让她抱的。”
傅聿则乌云转晴,问他:“不让亲吗?”
江霁宁:“……”
他喜欢的是男孩子啊。
边晗是他这个世界的“亲人”,是他名义上的母亲……怎么可能那样亲密?
可傅聿则明显很高兴。
江霁宁成人之美,轻声说不让。
满分的答案。傅聿则注视着江霁宁自然落下的长睫,心神微动,抬手轻拨了拨,分享了最为客观的真相:“你当时很好奇。”
有人犯迷糊,有人却理智。
江霁宁一口胡乱亲上来,嘴巴都不会张开,得到甜头之后还有些惊喜,像是体会到了很有意思的游戏,单纯到只是想找一个答案。
“……哦。”
江霁宁拨云见日。
很是心满意足地接受了这个答案,对呀,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
“那还记得吗?”傅聿则问他。
江霁宁看到了虫子,忙搂起浑身干干净净的小猫,他仰起巴掌大的秀色可餐的脸庞,明眸流转生辉,“记得什么?”
从没见过病一场后的人如此美貌。
傅聿则这几天被边晗屡屡拒之门外有感。
这样一看,他都快以为是与江霁宁进行了一场旖旎春|梦,见证他自然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