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晗走到他身边坐下说话。
江霁宁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可一愣,又眼生惊诧看向她。
阿晗怎会知晓……
第33章
“我见到了你院子里的玉兰树,比我这儿的美很多。”
边晗看他这样震惊,不得不透露一些事情:“宁宁,这只是我急于求成的办法,我不确定是不是符合你来时的契机。”
“我愿一试。”
江霁宁当即对她说。
边晗早知道说出来就是这个结果,摸摸他的头发说:“好。”
九月上旬过去。
初十,是边嘉呈的称大王日。
据边晗所说,江霁宁了解到他过的是自己的阳历生日,届时还会过另一个。
不等某寿星自己宣布,边晗提前几天就已经接到家里四面八方打来的刺探电话,她挨个摸毛顺好,说肯定飞到国外管着老弟不乱来,过零点实时给报平安。
以一己之力摆平。
前一天晚上边嘉呈就溜没影了,只再三嘱咐两人必须生日当晚十二点之前到场。
“知道了。”
边晗随手挂断了电话。
江霁宁换好衣服操控轮椅出来,出门比起拐杖还是这个方便,“我们走吗?”
“马上。”边晗拍拍手上的酥饼渣:“我洗把脸。”
*
深夜十一点半。
热度和狂欢经历过峰值后归于平静。
直至临近四十五分,风声中夹杂着清脆的一道锁扣打开的声音。
接着是瓷地上滚轮摩擦的动静。
“我们还来晚了?”
边晗推着江霁宁与他耳语。
两侧宽大的无边泳池感应灯带一段段亮起,将整个场子照得完整而清晰。
入场到边台数不尽的鲜花造景和礼物盒子,尽头处的欧式阁楼双门大开,内场黑金背景板上的金色花卉光泽纯粹,丝毫不让人怀疑的真材实料,其中央供奉着一条可供百人的复古长桌,邻里位置宽敞。
餐盘已撤。
桌上彩金丝带盘绕交缠,独属于狂欢后的斑斓,屹立其中的金色烛台华丽而沉睡着,延伸到最前面的主位。
空无一人。
“哐当——”
某处传来东西掉落的响动。
江霁宁被吸引看了过去,拐角一道高大身影走出:“哟!难为你俩还记得来。”
边晗一把搭上江霁宁的轮椅扶手。
“别别别。”
边嘉呈将人转回来。
衬衫配薄皮夹克上一副张扬面孔靠近。
干燥醇厚的香根草雪松混合,浓香袭来,江霁宁差点呛一大口。
好在及时又被转了过去。
边嘉呈接手了轮椅使用权,一看室内桌子都乱了,寻了无边池周围一处空桌。
“拆了啊。”
边晗拎起一直被江霁宁抱在腿上的蛋糕,拆开,戳进去一根金色蜡烛,“还剩五分钟。”
“让我先好好欣赏一下。”边嘉呈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审视了面前的大橙子,正中间的最大还戴着王冠,旁边挤着一大一小两只猫,撑着头笑问:“谁做的?”
江霁宁看了眼边晗。
后者算是默认,抄起边嘉呈的火机叮一声开了盖,点上蜡烛,“阿宁给你唱歌儿。”
边嘉呈立刻来了兴致,下意识问:“真的啊?”
来时有人教了。
江霁宁脸颊微微发红。
边晗给他起了个头,他便学舌唱了个完整,在这一天即将结束的最后两分钟,边嘉呈笑着对他说:“愿望给江霁宁好了。”
被连名带姓喊了的江霁宁分别看向两人。
什么……意思?
边晗笑着说:“他很灵的,我们这儿愿望让出去之后就不能改了,还有一分钟。”
江霁宁被哄骗着闭上眼睛。
最后边嘉呈拉着他一起吹蜡烛,江霁宁便补上真心的贺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边嘉呈:“……”
“你坏不坏啊?”
边晗压住绷直的嘴角看向别处。
江霁宁不懂这有什么不对的,指了指旁边的两只小猫:“这是我做的。”
边嘉呈懒得计较了,可在边晗一叉子准备斩杀两只猫的时候急了:“诶你别——”
边晗:“?”
“你挖我的橙子呗。”边嘉呈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看了眼同样眼神清澈的江霁宁说:“这做的是你俩吧,多可爱,给我留着不行吗。”
于是边晗的叉子转了方向。
可一看江霁宁又开始眨眼醒神,她放下,“差不多了,我带他回家睡觉了。”
天杀的。
孩子是从床上被叫醒的。
早睡早起的乖崽从来没半夜出过门。
边嘉呈一看也说:“那赶紧。”
“你不走?”
边晗很是疑惑。
边嘉呈拿起胸口夹着的墨镜拎在手里,“人家还等着呢。”
好大一朵交际花。边晗还挺疑惑的:“你搞这么大阵仗怎么家里人都不知情,你给了那些人多少封口费?”
“人缘儿好呗。”边嘉呈习以为常。
两人说话时,江霁宁为了不睡着一直在进食蛋糕,衣袖上不小心沾了些,边晗给他擦擦发现黏糊就想着带他去洗一洗,对边嘉呈说:“你别闹太晚了。”
“行。”
边嘉呈也送进嘴里一叉子蛋糕。
他目送两人离开会场后咚咚敲两下桌子,说着:“走了。”
话音刚落,有人从内场的门里踏入院子。
“宁宁做的。”
边嘉呈大方给他指明。
傅聿则坐下后看江霁宁消失的方向,而后视线落在完整的小猫上。
边嘉呈随口一问:“吃掉还是打包带走?”
傅聿则还真的选了。
并且让服务生放了几个冰袋保存。
边嘉呈看他这样一言难尽,“难为你在这儿坐一天了,就看了这么一会儿。”
傅聿则不挑:“够了。”
边嘉呈往后一靠,手抵着太阳穴试图劝几句,还是止住了话头,问起:“最近睡眠状态怎么样,之前给你推荐的医生去看了没?”
傅聿则接过服务生手里的精致冷盒,“看了,没什么事。”
“那你自己多调整调整。”边嘉呈站起来拍他肩膀,“宁宁不懂事,父母也不在了,没人教他怎么恋爱怎么负责任,你多担待一点……我之后连这点小事都帮不到你了。”
傅聿则说了句没事。
与会场仅仅一墙之隔——
别说服务生了,连个人都见不到。
这家顶级会所设计尤为鬼打墙,好看是好看,每个拐角和走廊门的设计太过于配合,实在是有点难绕出去,指示牌也不显眼。
走着走着,把后厨认成洗手间也没谁了。
江霁宁却一笑:“也可以洗手。”
“只洗手么?”
边晗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