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了很大力气理解自己弟弟的脑回路,稍微一试探:“……不是,你没发现老爸去哪里都不忘记带上周女士吗?”
傅聿则对父母恩爱的记忆搜索失败,毫不客气皱眉:“你在说什么?”
于是傅淮声和他一一道来。
妈不在家,爹连话都少三分之二。
爹的书房里有妈睡美容觉的躺椅,黑沉沉的办公桌上常年插的都是粉紫色鲜花。
妈偶尔唠嗑说什么项链镯子丢了,隔天就会有新的出现在脖子上。
爹要是出差两天以上妈一般也不见了。
妈奔五了长得像三十出头。
“你不会觉得爸妈感情不好吧?”
傅淮声看着他一脸狐疑的样子,笑出声来:“那你是怎么出生的?当年我其实可想要个小妹了,谁知道妹妹是你。”
傅聿则:“……”
有点懂了。
放到此时此刻倒也应景。鹿叔离开厨房,傅聿则烹饪时内心涌出雀跃的情绪,他知道江霁宁要是有一天松口和他回家,待遇应该不错。
他母亲周女士对美的事物狂热追求,很好相处。
不过想到什么。
傅聿则透过窗望向庭院里——
日头还没下去,江霁宁又重操旧业抱着鱼食桶子去撑鲤鱼了,陶姨笑呵呵给他打伞。
傅聿则双手撑在岛台上静静看了一会儿,处理完食材,换上平底灶架后调至大火,扭动一整圈计时器放下。
江霁宁所说的一切他都相信。
也就是因为相信,十分让人没有实感。
傅聿则清洗干净手指,拿起置物架上的手机在餐厅坐下,为避免再次将自己陷入绝望境地,他不得不通过一些方法证实江霁宁的永恒存在。
大概是三秒钟的整理思绪。
傅聿则给边晗进行了留言:「关于阿宁的事情我还有些疑问,有时间吗?」
边晗几乎是秒回:「今天?」
傅聿则只觉得越快越好:「如果方便的话。」
边晗:「可以。」
傅聿则:「多谢,尽量晚八点半之后。」
边晗:「宁宁说了睡你那儿吗?等他睡着后再说。」
两条消息撞在一起。
傅聿则正好说明一下情况,也是报备。
边晗已经爽快回复他:「可以。我还有点工作,稍后和你联系。」
一场再短暂不过的交涉。
傅聿则得到了两个令他安心的答案。
晚餐期间,傅聿则监督江霁宁吃下一整碗饭,饭余见缝插针给他投喂各种小食和健康维生素,才放他去藏书房独处半小时。
夜晚降临——
江霁宁香喷喷出现在卧室门口。
傅聿则还以为自己中了什么迷魂香。
一眼注意到江霁宁穿着整齐而来,身上独特的沐浴盐香气确实是陶姨采购的无疑,绝对是洗过澡了,他先是打开门:“进来吗?”
江霁宁慢吞吞黏到他身上。
这样应该就好了。
傅聿则就这样被他勾得没了思绪,稍微隔开下身距离,怕吓到天然呆的小猫,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决定给一点危险信号:“喷了香水?”
“……”
江霁宁觉得他有点流氓。
可是自己为什么心脏跳得好快好快呢……
他轻声说没有喷香水,总算愿意道出实情:“我下午和陶姨聊天时她说你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我便想来陪你说说话。”
卧室是双开门,一边常年锁着,傅聿则搭上一扇门的把手说:“那我关门了?”
江霁宁怕他误会了。
洗澡后他在藏书房又待了一会儿。
反省完自己求和用了什么方法后,有那么一点后悔。
还不到日子呢。
他要直接说吗?这月潮期会不会又不按时……还是干脆不来了。
江霁宁一万个想法都是没准备好,赶紧摸上傅聿则等待合上门的手,找了个借口:“……我没有换衣裳过来。”
傅聿则动作退回安全区,问他:“只是陪我待一会儿?”
江霁宁连连点头。
傅聿则笑着将他拉进怀里,带上门,“小心手。”
说是聊天就真的聊天。
多数还是江霁宁一个人说东说西。
他人也从坐在床边,迷迷糊糊被带进了被窝里,后知后觉傅聿则的大床好软好适合睡觉,感觉骨头都酥了,整个人昏昏欲睡时自己捏了捏脸仰头说:“你还要听多久呀?”
他都困了。
傅聿则还一直缠着他讲少时的故事。
“想睡了?”
傅聿则无法不对他充满探索欲。
他只想着把江霁宁说的每一个字都记在脑子里,时钟直指夜晚八点五十分,想到自己还和边晗有约,掀开被子,“我送你回房。”
江霁宁走到床边坐下。
傅聿则却拎起他的鞋子,和刚恋爱时一样故技重施。
江霁宁决定放弃反抗直接投降,轻轻趴到他背上问:“陶姨他们应当都睡了吧?”
“会的。”傅聿则说。
江霁宁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十分可靠,安心将脑袋搁在他肩头,连带着两只粉白的脚都晃了晃,足弓弧度标准漂亮。
结果一进茶厅迎面就和清理完卫生的陶姨对上,“小宁这是……”
“……”
“他脚伤还没完全好。”
傅聿则托了托埋在他背上江霁宁的屁股,人瘦这地儿倒不含糊,手感极其令人上瘾,他面不改色对阿姨说:“平时走路的时候您注意提醒,别让他跑来跑去。”
陶姨深信不疑:“好的。”
傅聿则带江霁宁回了房间,在门口的时候又不动了,“能让我进去吗?”
总是逗他!江霁宁红着脸心想他们都睡在一块儿了,如今傅聿则还要装守规矩的模样真是可恶,他抬高身子侧头一口咬在傅聿则耳朵上。
“嘶——”
他没有很用力呀。
江霁宁急急忙忙放开帮他捂一捂。
不过,托住自己的一双手出奇的烫,白皙如玉的脚踝也被人握住了。
“不闹了。”傅聿则把他放到床上。
江霁宁迅速被裹成蚕蛹,视野变得极其狭窄,只能齐平于天花板,看傅聿则眼神透着不一般的平静,瞳孔黑沉沉的,他要坐起来却又被按了下去。
“睡觉。”傅聿则说。
江霁宁快速眨了下眼睛:“……我还没换睡衣。”
傅聿则余光下自己正原形毕露。
不管内心如何控制冷静阀值,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效果,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能让他又白白大一圈,无意识将眼前人的明眸皓齿和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尽收眼底。
雪白的肩颈和锁骨藏于乌发下一对比……
美得他心惊肉跳。
第39章
不得不说,自从和好过后,两人之间的亲密事真不少。
只是江霁宁有一点很奇怪——
傅聿则上下班前后都对他表现出了恋恋不舍,加班更是不存在,多忙都会按时回家,只唯独在肌肤之亲这件事上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开始点到为止,常常属于自己刚意乱情迷地想要钻进他怀里就会被按住。
傅聿则开始中途离场。
当然,在这之前他会提前一步步安抚到位。
临近月底,江霁宁很容易感受到自己的变化,细微的也很明显,他的身体熟透了,可他表现出来的经验却不够熟练从容,每次被打断时自个儿也上气不接下气……
到底不免滋生一些委屈。
傅聿则的担心好多!
江霁宁有些苦恼了。他开始责怪自己之前给人立规矩太多了,这个不许那个不许,导致现在傅聿则做什么都畏手畏脚的,摸他摸一半就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