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江霁宁看着傅聿则终于注意到了那个令他看也不敢看的安全套,顺手丢进深处,智能垃圾桶自动收齐袋子密封:“嗡——”
傅聿则洗完手回来,捞起舒服到摊开肚皮的小猫好好亲了亲,给他套上衣服,“要穿内裤吗?”
江霁宁:“……”
“不穿了。”傅聿则自顾自帮他决定了,顺手一丢到新换的被子上,“不然我不知道你的情况。”
江霁宁看着裤子飞走,“……”
每个月令他无比紧张的潮期就这样相安无事。
江霁宁从来没尝试过如此有效的缓解办法。
那档子事儿十分消耗体力,前一晚傅聿则喂江霁宁不肯吃的饭菜,到了第二日早晨竟然想念起来,他还愿意主动吃些东西,这样的双重“饱腹感”让他持续到第二天下午身体也无恙。
鹿叔和陶姨也只问过一次。
江霁宁本还有些紧张自己和傅聿则住在一间屋子里,做的那些事情会被知晓,可两人看起来对他丝毫没有比平常特殊。
这便很好了。
就是有一点很不适应……
傅聿则总是怕他不好意思,几乎隔一个小时就会问一次:“有感觉了吗?”
差不多第四次的时候……
江霁宁捂住耳朵不想听。事实上他一直都保持很轻微的不适感,他不愿被傅聿则以检查之名发现,这比起以往他的潮期已是微不足道,能熬一熬过去的事儿不必大费周章。
“我想的话会告诉你的。”
他说这句话的声音越来越弱。
坏了……
江霁宁说完最后一个字,小腹不合时宜地发热起来,他手中的书刚拿下来还没翻几页,放下的动作都变得缓慢,大概是看向傅聿则后的两秒钟后者眉梢微微挑动:“开始了?”
“……”
江霁宁无言埋进双臂。
被抱起来之后才咬着唇控诉:“你不许笑了。”
傅聿则确定自己的表情很正常。
江霁宁和他待久了就是知道他在笑,那种愉悦感全部都从他眼睛里面跑出来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体力运动很消磨精力。
一般根据参与者心态和基础条件的不同,在运动结束后也难免会有不同状态——咸鱼只想一觉睡到地老天荒,高精力人则是从中汲取热爱生活的能量,更加精神百倍。
江霁宁在这点上实在佩服傅聿则。
明明是他的潮期……
傅聿则好似都要稀罕过头了。
江霁宁舒服是舒服了,也是喜欢得紧,可多了他也有些吃不消。
累得他喝了许许多多的水。
这次傅聿则做饭回来时间上出了差错,江霁宁已经醒了好一会儿,自己穿好衣服窝在大阳台上看夜景。
吃过一次亏了。
傅聿则并不喜欢这种感受。
他拉过长长的边桌将食物放下,把江霁宁抱到床边坐下喂饭,后者接下勺子问了句:“我送你的生辰礼呢?”
他找过了,这两天家里到处都没有。
傅聿则脑子里飞速搜寻线索,先接下话:“阿宁,我生日是农历的二月二。”
江霁宁送的东西他不可能不记得。
“二月二……”
江霁宁很快意识到不对。
边嘉呈上次是九月初十过的生日……
不对的,他明明记得二人之间相差一岁半多,绝不可能是前后脚办生辰宴!
“你以为我过生日送过我什么是吗?”
傅聿则觉得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和江霁宁吃饭不相上下,“让谁送来的?”
“边嘉呈。”
江霁宁有些难过。
阿晗不知道傅聿则的生辰实属正常,定是边嘉呈故意将他们二人诓了……不仅骗了他,还将生辰礼也弄丢了。
傅聿则只先和他确认:“是什么?”
“一个墨色盒子。”江霁宁想着找不到便和他说了:“里头是我和木工师傅雕琢了好几日的树桩架,我不太会,架子也有些粗糙,丢了便算了。”
傅聿则可不能算了,问:“哪天送来的?”
江霁宁仔细想了想才说出一个日子。
傅聿则一听是分手之后的时间,心肠都软了,嘱咐他好好吃饭便下了楼,十分钟后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完好无损的黑色手提盒。
找到了!
“东西包好放在保安亭那边,以为是贵重物品登记锁起来了。当天换班比较快就没有人注意到。”傅聿则看饭盘走时什么样子回来还是什么样,吃猫食一样的消耗速度,又说:“不吃了?”
江霁宁用漂亮的眼睛装无辜。
傅聿则大概摸清楚他做完后不爱吃东西的习惯,没有强求,收拾好腾出地方。拿进来的手提盒外包装有些脏了,他垫在一本书上擦了擦后细致拆开。
江霁宁托腮趴在床边看他。
一个近小臂高的木架,被雕刻成为了枝干苍劲的模样,纹理打磨得匀润,其上的木柱和凹槽可以根据用途放很多不同的东西。
傅聿则想也没想撤离了床头柜的一切,两只手托着放了上去。
要放在这里吗?
江霁宁本来想的是放书房最好。
傅聿则当着他的面将抽屉里的腕表展起,又将手腕上的珠串脱下挂好,最后让他取下的发簪放入正中央的托槽,“很合适。”
架子顿时生动了起来,放着两人各自的随身物品,恍若一体。
“等过了这几天,让鹿叔改动一下卧室的布局。”傅聿则拥着他闲话家常:“之前定的衣服嫂子都按时送过来了,衣帽间我会腾出来给你。”
江霁宁被他三言两语安排了,直白说:“我何时说过要搬来和你一起睡了?”
况且傅聿则的病都好了。
这几日拥着他明明就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想阿宁日日和我睡。”
傅聿则不仅学他说话,还毫无羞耻心可言:“你不是很喜欢我的床吗?”
江霁宁:“……”
喜欢的。
傅聿则的床很合他心意。
比他在家中用绫罗绸缎铺的罗汉床以及贵妃榻还要软,还有智能温控和角度调节,做那事儿的时候颠着也舒服得很。
柜子上的手机响起来了,江霁宁更近一些,正好还没想到对策便帮他拿了起来。
“小叔~”
一道小奶音传出来。
傅聿则见江霁宁也被吸引了,带他一起听星星愈发标准的萌言萌语,爱意表达也是直戳人心:“你回家来。”
傅聿则气定神闲地摸着怀里的江霁宁,脸蛋手感比起一岁多的星星有过之而不及,“小叔过两天回去,宝宝你拿谁的电话给我打?”
“奶奶的噢……”
星星声音越来越小,应该是举起来了手机。
周叶滢随和轻松的声音传来:“和好了吧。鹿管家和我说你最近好多了,年底之前有没有带人回家一趟的打算?”
江霁宁仰起头看傅聿则,听到他说:“不着急。”
江霁宁被他拍得昏昏欲睡不说,打起精神听傅聿则一来一回地答话:“我知道。之前是食澍比较忙,我没有想一直在外过自己日子的意思,爸已经撺掇您一起把我想得这么叛逆了?”
江霁宁笑了一下。
傅聿则笑着看向他。
手机那头的周叶滢也没了话。
江霁宁立刻捂住嘴巴眨了眨眼睛,哪知道那边也传来软声软气:“小叔在笑哦。”
星星鼻子哼哼两声,也算是在学笑。
“都早点睡吧。”
周叶滢被大孙子逗乐。
傅聿则应声后和星星道别,小家伙奶呼呼地说:“小叔晚安……宁宁你也晚安。”
江霁宁十分惊讶。
“应该是我妈教他的。”
傅聿则很是符合实际地说:“星崽很久没见你应该不太记得了。”
江霁宁想着也是,笑说:“我好喜欢他。”
“星星也喜欢你。”
傅聿则笑着吻在他发顶。
他想起江霁宁也总提起家里的小侄儿侄女,以及之前他和星星小萝卜头的愉快相处,不由问:“你在家的时候想过成家生子吗?”
江霁宁想也不想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