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姨还贴心配上手套和金叉。
“吃过晚饭再走吗?”傅聿则放江霁宁去和边嘉呈品鉴美食,让鹿叔另外给边晗倒酒,也算是完美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喜好。
边晗接受美酒却铁面无私:“不了。我爸妈一会儿要来我家看宁崽,阿姨在准备晚饭了,边嘉呈过完明天也要飞走。”
江霁宁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知边晗早早和家中透露过他的存在,见面是迟早的事,可很快看向边嘉呈问:“你要走了?”
边嘉呈扬起嘴角:“舍不得我啊?”
“有一些。”江霁宁想什么就说什么,开始打听起来国外生活是什么样子。
边晗上次就见识过傅聿则私藏的酒,品质太顶了,一饮而尽,“你这次没有带宁宁回家的计划吧?不然可能要落空了。”
她确定是没有的。
傅聿则这种人行事作风太周全,有安排说不定提前一周就会通知到位。
“没有。我本来想明天早上送他回家。”傅聿则当然是想江霁宁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倾身抽了张纸巾给他,“嘴巴。”
江霁宁想也不想仰起头。
边嘉呈对这一幕基本免疫。
边晗却无声无息注意到两人的姿态——傅聿则帮江霁宁擦了嘴角和沾到手指的薯饼酱汁,坐近时两个人大腿贴大腿毫无分寸可言,自然无比。
虽只有几秒钟……
边晗福至心灵,开始观察江霁宁的面色和状态,越看越觉得是她想的那样,悄无声息点进手机备忘录中相关江霁宁潮期的记录,猜测完全成形。
“宁崽你收拾一下。”她放下酒杯对上江霁宁乖顺的漂亮眼睛,心里头还有点儿不得劲,“你的背包呢?”
江霁宁还在思考有什么必要带回家的。
“算了我帮你收拾。”边晗直接起身朝客厅外走去,“我知道你房间位置。”
乖崽哪儿经历过这种场面。
江霁宁还没来得及惊惶失措就被顺好了毛,傅聿则看起来犹如定海神针:“去吧。”
主动坦白和被当场戳穿全然不同。
边嘉呈还在场两人都装作无事发生。
江霁宁走出去片刻傅聿则随之起身,找到陶姨吩咐好她去收拾行李。
江霁宁心有灵犀知道他在帮忙善后。
行李一收,相当于从陶姨手里拿出交给他,最大的喇叭边嘉呈自然也没时间在意。
江霁宁心安多了。
不等他走入之前的房间,刚到楼梯口就发现边晗靠墙等他有一会儿了,丝毫没给人开口的机会便眨眨眼:“崽崽你开荤啦。”
江霁宁是真的听不懂,“嗯?”
边晗喝了点酒后更显风情万种,白金珐琅款的耳坠随着她轻笑时晃荡了一小圈,凑近问:“这个月潮期结束了吧。傅聿则会不会伺候人?”
她还挺在意的。
以江霁宁的性格根本不会下人面子。
傅聿则会不会在床上怜香惜玉暂且不提,两个人都是头一回开荤,孩子应该没有默不作声受了什么苦吧?
江霁宁的脸在她的目光下一寸寸发红发烫,“……比往日好得多。”
看起来不像一言难尽的样子。边晗拉住江霁宁的手抬起晃一晃,试探一番:“没有真空上阵吧?他主动戴套儿没?”
江霁宁不能再装作自欺欺人。
他感觉自己是在蒸锅里的螃蟹,下一秒就要熟透发红,而再也无法恢复原状,好半天才在边晗有些焦灼的目光中小声承认戴了的。
行,那就是见过安全措施了。
边晗一瞬间就没什么脾气了。
傅聿则知道江霁宁能怀孕还主动加固安全措施这个行为还是特别加分的,真不错,连床上人品都这么稳得住。
满分啊!
第45章
某些限制级内容不能再继续了。
江霁宁忙转移话题方向:“阿晗,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
“是啊。”边晗掏出手机看父母的出发信息,下面多出两条几十秒的语音,转文字没出来,她又看向江霁宁原来的房间:“行李在这儿吗?”
“不在。”江霁宁回答完那些问题再说这话就淡定多了:“陶姨去帮我收拾了。”
“那我们走吧。”
边晗已经摩拳擦掌期待江霁宁认祖归宗了。
下楼之后江霁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未做,正要说话,瞥见鹿叔在门口将人迎了进来,边晗也注意到了,眼神一眯。
怎么有点眼熟啊?
“他是奚望。”
江霁宁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两人的交集和再遇,说着与边晗并肩走了过去,她了解过后觉得挺有缘分,笑着打招呼:“嗨弟弟——”
奚望一路走来有些拘谨。
他虽然是本地人,但只是最寻常不过的家庭,家在京郊的老房子,他在五星酒店任职也不代表有机会踏足京州二环内的独立合院,刚才差点连出租车都不知道怎么进来这片区域。
江霁宁还主动来迎接他了。
奚望记得住江霁宁当然也认得边晗,微微点头,将手上重新请甜品店包装好的盒子提起,“这是我给阿宁做的一些月饼。”
鹿叔帮忙接了过去,笑容和蔼:“费心了。”
礼已送到。
奚望自然不愿意多停留。
鹿叔主动邀请他喝杯茶都被婉拒了。
边晗倒是觉得奚望整个人气质很干净,也是个特讨人喜欢的小孩,示意他往屋里坐,“我们正好也要出门,车子大,我让司机送你一程。”
再推辞就不礼貌了。
江霁宁见奚望道谢后主动走去他身边,“走吧,我请你喝乳茶。”
客厅中——
傅聿则接过陶姨收拾好的江霁宁的东西,回到大厅,发现边嘉呈一个人都快将食物横扫一空,放下背包说:“你该上点班了。”
边嘉呈完全当自己家客厅,架起腿,噼里啪啦线上婉拒一批给他办送别宴的朋友,发现傅聿则家里连瓜子儿都喷香,“不上,中秋宁宁回家和我过。”
“……”
谁问你了。
傅聿则这几天心情好,面对他的挑衅毫无波澜。
不多时前后进来三人,江霁宁让陶姨给奚望倒牛乳茶后,扑到傅聿则怀里说:“今晚我要回家,陪不了你做月饼。”
“紧张吗?”
傅聿则摸了摸江霁宁的头发。
他之前和边晗聊的时候也有涉及这方面。
边晗的意思是江霁宁只要愿意融入这里,她愿意一辈子把人当亲儿子养。
并且父母也早已知晓。
“阿晗说他们十分好相处。”江霁宁几次和长辈视频说过几句话了,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说:“我不紧张。”
傅聿则避开众人亲在他耳朵上,夸他厉害。
余光中——
他忽然捕捉到边嘉呈频频从手机中抬眼,有意无意落在奚望身上,被边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问:“还记不记得人家?”
边嘉呈:“?”
奚望分手的时候他姐不在场吧?
要说是江霁宁的朋友来找他玩倒也正常,不过边晗问这话就奇奇怪怪了。
“望望你记得他么?”边晗觉得奚望坐得板板正正喝乳茶的样子,更顺眼了,她梦想中的弟弟性格就是这样,和小狗一样听话得一批,“九月份云豪顶层生日宴你应该是主厨吧?寿星就他。”
做客不乱瞟是基本礼貌。
奚望这才将目光缓缓落到边嘉呈身上。
九月份一整月他都忙着在后厨抡锅见不到任何甲方,余光里这人实在无法忽视……
一屋子帅哥美人,当属边嘉呈最张扬,穿得也像要走红毯的大明星。
“谢谢您当时选择云豪。”奚望因为那个大单拿了不少提成,对他印象也好。
“还好,场子大就选了。”边嘉呈还是忘不了小白花柔弱分手那一幕,怪让人印象深刻的,“我去趟洗手间就走呗。”
很快,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庭院。
傅聿则走在最后。
一手挎着背包一手牵江霁宁。
等众人都上了车,他看上去像留守的空巢老人。
江霁宁不知道旁人在亲密事之后会如何,可他心中着实生出难过,想到一两日见不到傅聿则便眼眶发酸,落日余晖下一双水眸动人,“我走了。”
“明天晚饭后就接你。”傅聿则这样说。
江霁宁慢慢不伤心了。
边嘉呈看不下去扒着前座的江霁宁坐好,让司机关上窗户,隔绝二人,重新靠回去的时候没注意就和奚望腿挨腿贴在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