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则甚至还不能说话!
许是隔着时安的皮囊,傅聿则知晓会留下记忆片段,不愿用他人之身触碰江霁宁的任何地方,两个人不用说亲密事了,他连帮媳妇儿打完洗脚水都主动去屋子外,看都不看一眼。
傅聿则不想让江霁宁一寸肌肤留在别人记忆深处,过得那叫一个清心寡欲。
荤话没说过一句。
还拒绝了几回江霁宁给他摸豆芽儿的邀约。
江霁宁想到那些日子傅聿则捡完马粪又干活儿,夜里还和下人挤在一个屋子里头,累了一天还想他,也睡不着,在他院子外一坐就是大半个晚上,时不时抽空给他写一沓纸的话,和他八卦府中发生的趣事儿。
傅聿则借时安的身体干活儿也从不马虎,除了第一次被主家抓到偷看江霁宁,勤勤恳恳再也不败坏人家名声。
他很认真地在体验江府的生活。
“不过——”
“寰清姑姑帮了我很多。”
江霁宁想起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告诉边晗:“好几回傅聿则想我想得不行,还是会翻墙来我院子,我便偷偷搬了凳子等,他说寰清姑姑提着灯笼看到了也装作不知,之后竟也帮他送信给我,还为他在娘亲面前说过一回好话。”
寰清?
国公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边晗很快了解出事情始末。
寰清被她魂穿过自然知道这种换魂术的存在,这姑娘聪明又有眼力见儿,犯不着在主子面前提点时安对江霁宁用心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话。
看样子……
寰清是猜到时安和她有同样遭遇,日后等傅聿则离开,推心置腹,也能借时安的口知道自家姑爷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好一个机灵姑娘。
时安是个老实孩子,江府管事平时就很照顾他,也懂手语,等时安自己醒了想告诉寰清这段日子傅聿则在他身体里的所有事情和想法,并不会因为是哑巴就完全没办法。
好好好……
希望傅聿则整天想着潜入江霁宁闺房,没留下过多把柄!
第61章
边晗听完大半都是江霁宁心疼傅聿则拾马粪和扫大院的故事,出了电梯还是乐得不行,“所以一有机会你就回来了?”
“嗯,江府后山有一温泉池。”江霁宁和她一一说清楚缘由:“我寻了个落雨的日子,早早和爹爹娘亲他们道了别,傅聿则在山腰处接我,我们坐在泉边树下等雨停,我亲眼让他瞧着我回来的。”
边晗若有所思点点头。
江霁宁推开门发现卧室还是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响,心中不安,立刻看向要走的边晗:“他为何还没有回来?”
边晗往里扫了一眼,说:“东西我已经全部撤掉了,你只要把窗帘拉开让光照进来,然后用力摇醒他就没问题了。”
就这么简单。
真正的换魂术是需要七天七夜不能被打断的,否则会直接失效,这也是她当初选择自己先尝试一遍的绝对安全心态。
江霁宁顿时松了口气,探出一颗脑袋看着边晗有些不好意思:“……那我要关门了。”
边晗才不想打扰素了一个月的小情侣,“走了。”
江霁宁红着脸轻轻关上门,出于信任没有上锁,摸到想要和他互动的芽儿,安抚了一会儿宝宝,一键开启窗帘。
顿时室内大亮。
江霁宁脱了鞋子爬上床,坐在傅聿则身边发现他浑身凉飕飕的,晃了晃他的肩膀手臂,又用力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周围安静得针落可闻。
江霁宁觉得是自己不像边晗说的那样“用力”,又推了推傅聿则,拿起他的手晃悠个不停,放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给他摸摸豆芽儿。
傅聿则应当不会在江府逗留很久吧?
江霁宁有一个神奇的发现,他忍不住仔仔细细捧着肚子观察,明明在家中养了一个多月,吃得那样好,芽儿好似没有长大。
对了。
今日是几号了?
江霁宁刚要去看日期,就轻轻闷哼了一声,芽儿这一脚踢得他有些疼,肚子都感觉震了震,以至于他拉着傅聿则的那只手都松了。
小坏蛋。
江霁宁正要控诉闺女儿。
小腹便被一只手温柔覆盖了上去。
傅聿则被还没出生的豆芽儿宝宝一脚踹醒了,缓缓睁开眼后面色灰白,唇色清淡,感官随之一点点全部恢复。
他是他自己。
“……她就一直这样闹你?”
傅聿则只用一句话表示了自己的身份没有差错:“之前在府里让我摸芽儿也是这样?”
江霁宁一瞬间忘了被宝宝踢踹的不适,满心欢喜将人扶起来。
傅聿则收回摸人肚子的手,轻轻抓住他帮忙的手腕,害怕他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独自坐了起来。
头晕眼花,胸闷气短。
好似被掏空了身体一样的感受。
时时刻刻还有种被不知名重物压头的沉闷感。
傅聿则花了几秒钟全部收敛好,把江霁宁拥趴到身上,埋进他头发轻声说:“让我好好抱一抱你。”
江霁宁主动送上自己。
傅聿则怕压到小的那个,换成从背后拥住他柔软真实的身体,感受江霁宁的体温。
两个人都留心到了时钟。
他们才离开了还不到一天的时间。
“日后不要做这种事了。”江霁宁总觉得他气色有些差,抚上傅聿则的脸忧心:“你们好似和我不一样,我用了这法子无事……你和阿晗是不是都要生病?”
江霁宁记得没回家的那次。
那段日子边晗再三嘱咐他少出门,少活动。
可偶尔他忘记了,连着好几日独自去食澍找傅聿则吃饭,出门后,也没有发生任何危险事件,才反应过来这邪门的符对他不管用。
傅聿则的关注点截然不同。
他自知这一辈子都要栽在江霁宁身上了,从今往后连说个话都得斟酌,倒不如从现在开始打商量:“一个人的时候能不能不去游泳?”
江霁宁一下子没懂,“什么?”
“我想给后院修个新的门,”傅聿则开了个头后就收不住了,从头发摸到他肩膀,“我们打个商量,但凡你有什么想要做的,我都答应,可不可以不要一声不吭回家?”
江霁宁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好。”
“答应修门还是答应不随便回家?”傅聿则这次势必问个清楚。
江霁宁:“……”
他笑着将头靠在傅聿则肩膀上说:“都好。”
如果这样能让傅聿则有安全感一些,那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他心甘情愿答应。
“我日日舍不得你和芽儿。”江霁宁看他状态有些不好便说:“傅聿则,你知不知道芽儿在江府中这一月都没有长大?”
什么?
傅聿则立刻摸上他肚子。
“芽儿是这里的宝宝。”江霁宁说到这儿还有些遗憾:“我日后若是带她回不去府中,只能将她出生后的事情讲给爹爹娘亲听了。”
这话也是说给傅聿则。
江霁宁不想他每天心惊胆战自己带着女儿会随时随地消失,全然坦白软肋,搂住傅聿则的脖子告诉他:“我不走,你不要害怕。”
“好。”傅聿则声线低哑。
江霁宁主动送上一吻与他缱绻缠绵,结束后轻喘着气:“这样的日子不会经常有。”
更何况芽儿也要出生了。
生完宝宝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机会入水。
“如果想回家我会陪你。”傅聿则握住他的手,退到最后的底线:“只是总隔着别人面对你爹娘总归过意不去,他们肯定不放心把你交给我。”
“你日后不许再去了。”
江霁宁发觉这会儿说着话他竟愈发虚弱。
拿过床头傅聿则的手机,努力找到家庭医生的电话打过去。
傅聿则被小猫强制按倒在床上,始终不肯松手,摸完他摸豆芽儿。
江霁宁知道这些日子在江府苦了他,主动给他摸了个遍,把自己惹得一身火还要靠傅聿则亲自来浇灭。
“郎中说……可以行房事。”
江霁宁也明白他这些天不好受,怕人不信,还红着脸拉傅聿则的手去检查自己,“是不是与潮期相当了?”
傅聿则可太了解江霁宁的身体,知道这是他纾解过后的不应期,身体水汪汪,孕晚期实在不敢为非作歹,尽心尽力开始帮人穿裤子,“把芽儿顶|坏了怎么办?”
江霁宁:“……”
干嘛说成这个样子。
他倒是舒坦了傅聿则还是那样,配合穿上睡裤后,将脚轻轻踩在人大腿上。
傅聿则看了眼钟,“时间不够。”
中途被打断太影响身体。
江霁宁依照上次脚踝红红的经验脱口而出:“应当还有十分钟医生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