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用各种小幻境把考试场地和人员弄得虚虚实实,最简单的陷坑都能抓到人,让人搞不清楚自己的真队友。
实战接触的时间有限,突然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不会给人充足的时间来判断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沙伍只要有对方一瞬间的愣神,就能见缝插针制造更多的幻境,把队伍的成员挨个分开,然后逐一击破。
他的策略无比成功,一直到遇到很多很多脚的桃花水母。
人家根本不分辨真真假假,对周围进行无差别攻击,并且攻击得非常果断。
S级异能潜力值的毒素,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够沙伍汲取教训。
沙伍眉飞色舞的把考试的情况说了说。
其他人跟听爽文似的。
最后,几乎什么都没听懂的桃桃问:“小叔叔赢了吗?”
沙伍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嗷,我第二名。”
“哈哈哈!让你狂!”沙肆嘲笑,“第一名是桃花水母?”
“对。”沙伍忍不住为自己辩解,“其实真打的话,我挨这一下没事的,顶多疼几天。”
他是点亮了治疗术技能点的小鲨鱼!
沙肆蹲下去看他小腿:“人家肯定也没真毒你。”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痛不痛?”
“不痛。过两天等剩下的毒素慢慢代谢掉就行。”甚至都不用刻意去治疗。
其实腿上的这点伤是他故意保留下来的,提醒自己在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敌。
这次就是他太得意忘形了。
换做在战场,他这一下就够死好几回。
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一行人还是回家休息。
沙伍自己是不觉得,但是看其他人不少在打哈欠,显然今天一早就出门赶路还是蛮累人的。
“等晚上我带你们去逛街。”
把家里人送回房子里,沙伍自己又折返回院子,开始寻找小黄。
这不费事。
小黄还待在原先的巢穴里,只是现在它已经恢复一只貂。
三小只已经离开了妈妈,前往远处寻找自己的领地。
夏季的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太热,现在还不到小黄出门觅食的时间。
鲨貂和小黄一起在巢穴里睡了一觉。
临近傍晚鲨貂才和真貂玩耍了一会儿,抓了一只小野猪。
没吃。
鲨貂把小黄连同小野猪一起打包带回去。
小黄熟练地找到田书南,然后蹲坐在自己的专用宝宝椅上,等着自己的猎物变成香喷喷的食物。
不用扒皮,不用吃得满身脏污,关键是熟食吃完身体很舒服。
小黄是只聪明的黄喉貂,很快就学会了使唤人类。
沙伍看着它一系列熟练的操作,跳到小黄的椅子上,凑近了闻闻:“没有异能的味道。小黄是只普通的黄喉貂。”
田书南笑道:“有些动物就是天生比同类聪明。有些动物哪怕有了异能,该蠢还是蠢。”
沙伍感觉她这话意有所指:“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也不是最近发生,蠢货一直都有。”田书南并没有刻意瞒着沙伍,“昭华和小纶今年不是开始推恢复省市的建制嘛。本来以为第一步先更改一个省份的名字,应该不会有什么阻力,结果表面上确实都答应得好好的,实际行动上各种推三阻四,搞非暴力不合作。”
沙伍听到“非暴力不合作”六个字,就抖了抖耳朵:“那就暴力了,再合作。”
这片土地自古以来都尚武。
要别的没有,要拳头,那有什么难的?
“噗。”田书南听得一乐,持续了一段时间的烦躁情绪一扫而空,“你说得对。暴力后再合作,条件就没现在这么好了,也不一定非得找他们合作了。”
正说着,姚昭华过来了,揪了揪黄喉貂的耳朵,嫌弃了一句:“手感比冬天差了好多。”又说田书南,“白活那么大岁数,动手还不如小伍果断。”
田书南狡辩:“小伍是年轻气盛,我是沉稳。”
姚昭华抬手就弹了她脑门一记毛栗子:“沉稳个头。你就是温吞。”
高智商小黄显然很懂察言观色,安安静静吃完自己的肉,格外礼貌地轻轻吱了一声,就甩着尾巴跑回自己家了。
鲨貂没来得及跟着一起跑,只能坐在宝宝椅上,被姚昭华抓着跟田书南一起一边挨训,一边听怎么跟人斗其乐无穷。
鲨貂感觉这些对自己没啥用。
田书南那是什么实力?
他是什么实力?
田书南能动手,他能动什么?翅尖吗?
“小鲨鱼怎么在这儿?”
鲨貂仰头,一点都不意外地看到姜纶走进来:“不是晚上要加班吗?怎么还赶回来?”
姜纶先给鲨貂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再把他从宝宝椅上抱起来:“怎么这么可爱~”
他埋首在鲨貂软乎乎的肚皮上深呼吸一口气,才感觉一天的焦躁慢慢平息下来。
鲨貂扭了扭,当着两位姐姐的面呢,干嘛干嘛!
幸亏现在的皮肤脸黑,看不出脸红。
“大姐、书南姐……”
姚昭华不等姜纶说完,就对他说:“快滚,少给我塞狗粮。”
姜纶很快就抱着鲨貂回房,都没有坐电梯,直接飞上去的。
鲨貂被摁在床上一顿猛吸。
姜纶抓着他的前爪摇摇:“变回来。”
脸皮发烫的鲨貂果断拒绝:“我不。你别把我放床上,我今天在院子里玩了好久。”
“有什么关系。”姜纶埋首在鲨貂软乎乎又暖融融的肚皮上,“明知道你在家……”见不到人还是心里面一阵接着一阵的焦躁。
尽管平时他办公的时候,沙伍也不待在他左右,但那种距离带来的不确定,还是让他心里面空落落的。
沙伍明白他的意思:“要不要这么黏人?”
姜纶完全不否认:“反正你不嫌弃。”
沙伍变回人形,抱着他亲了两下,张嘴打了个哈欠。
姜纶瞬间就坐直了:“亲我亲得想睡觉?!”
两个人都还没正式订婚呢,他已经对沙伍没有吸引力了吗?
沙伍压根不在意他这样的跳脚,站起来往浴室走:“今天玩太累了,我先去洗个澡,晚上还要带沙妈妈他们去逛街。”
其实不是玩得累,是沙伍还没从紧张的学习和考试中恢复过来。
沙妈妈他们显然很意外姜纶会回来,等沙伍要陪着他们逛街的时候,被沙妈妈丢给了姜纶:“我对后土城比你熟。你去陪陪小纶。”
他们能够逛街的也就这天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有各种工作人员给他们做各种保养妆造。
沙伍围观了一圈,嘀咕了一句:“旧猫翻新。”
每个人的改变都不多,只是做了一下护理,改变了一下发型,甚至连女士们的妆容都没有多么浓艳,但整个人的形象气质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沙肆这种平时经常为了适应服装改变造型的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感觉焕然一新,高兴之余没忘记警告沙伍:“皮痒了是不是?谁是旧猫?”不等沙伍回答,她已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连着拍照加视频,两眼放光,“天啊。我这辈子没这么好看过。”
造型师笑容真诚又谦逊:“沙肆小姐的可塑性很强。在许多造型里给您选择一套适合的,实在是太为难我了。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尝试一下其他造型。”
说着,他在光屏上展示了一下其他几款造型,有比较日常的,也有相对夸张一些的。
沙肆这一年多以来,业务能力有所提升,接触到的品牌方也变得更加大牌专业,但和这位造型师比,还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和这样的大佬能够这么对话,机会难得,马上就开始向他求教。
于是他们又试了第二套、第三套妆造。
造型师有问必答,加了沙肆的联系方式,甚至还邀请她参加一次商业活动。
今天只是试装,确认造型和服装都没什么问题,他们就换下了衣服。
沙伍刚开始还在边上围观,很快就躲去山洞,吃了“芝麻糊”就开始睡觉。
姜俣看着肚皮鼓鼓的小白龙开始嫌弃:“仰着睡也不怕压到后背。”
他伸手把小白龙扒拉开。
小白龙被吵醒,眯着眼睛看向姜俣,翻了个身继续用爪子抓住青龙的一根指头。
“嘿——”姜俣干脆尾巴一卷,把小白龙带入深潭,“我还治不了你了。”
小白龙怎么玩耍都是水的深潭,在姜俣的带领下,像是一层膜,穿过之后是一片无边的土地。
干涸到龟裂的一望无际的土地。
绝望在一瞬间铺天盖地笼罩过来,没有任何征兆。
小白龙瞬间膨胀成大白龙,又在一瞬间收缩成小白龙。
身体的水分正在飞速流失。
他失去了飞行能力,空气中没有任何一丝生机。
简单的嗅闻让他的鼻子似乎要被吸入的空气割裂。
明明在青龙城的污染源,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特别的压力。
明明他在上层山洞里的时候,也一切正常。
难道这就是最强污染源的威力吗?
爸爸妈妈是怎么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存两百多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