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抱得好紧。”
周京泽没松手,把外衣脱下来给他穿:“外面冷,等到了车上就好了。”
谢自恒懒得看他俩演兄友弟恭的温情戏,什么话也没说,先行一步。
周京泽和周明夷同时去拉行李箱,他摸到周明夷冰冷的手。
明夷手指上没戴戒指。
第30章 三十章
“怎么没戴戒指?”
周明夷看了他一眼:“哦,上次飙车我嫌麻烦,就摘了,后来忘记戴了。”
他甚至懒得敷衍。
“放在哪的?”
“在加州。”
周明夷说得很平静,半点不担心周京泽会生气,甚至他还隐隐期待着,只要他哥表现出一丝怒火,他就可以顺势提出两人结束关系的建议。
周京泽却牵着他的手:“不喜欢没事,改天再给你买新的。”
周明夷没话说,他觉得他哥是个恋爱脑,很严重的那种。
谢自恒公开身份的宴会挺盛大的,不少名流出席了,其中有不少周明夷认识的人。
他穿着一身银白的礼服跟在大哥身后,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探究的目光——这些人在好奇周明夷以后的下场。
周家周明夷这个人说嚣张也嚣张,但真正的大恶之事却没做过,可就算这样,也有人瞧不上他,甚至就盼着他跌入谷底深崖时来狠狠踩一脚。
不为别的,就是嫉妒。
他们羡慕他优渥的生活,嫉妒他的出身。
他不用努力就能拥有别人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所以真正的坏人总觉得自己没有的东西等周明夷失去了,他们就会有。
对于这种人,周明夷懒得施舍眼神。
他连周京泽都敢给脸色,其他人算什么?
但这次格外不同。
周明夷不是周家孩子。
他是假少爷。
真正的少爷,还是他经常欺辱的那个谢自恒。
周明夷以后会怎么样?
周京泽往周明夷身边靠近一步,伸手揉了揉他发顶,垂下头问:“想吃东西吗?大哥给你拿。”
周夫人也看见了周明夷,她今天穿着低调奢华的晚礼服,美艳的脸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笑着招呼周明夷:“小宝,来妈妈身边。”
周明夷自然而然从他大哥庇护下走开,走到周夫人边上,被女人挽住胳膊。
周夫人像是忘记了今晚的宴会是为了谢自恒举办的一样,亲昵地携带着周明夷,从这个圈子攀谈到另一个圈子,直到两小时后,她才捏捏周明夷的肩。
“小宝,今晚辛苦了。”周夫人说,“不要在意那些人说的话,你永远是妈妈的小宝。”
周明夷坐在她身边,感动得喊了一声妈妈,拥抱对方。
周夫人笑呵呵地拍着他背。
“你要和你两个哥哥好好相处,我知道你性子不坏,就是贪玩,以前总欺负小谢,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你把他当自己亲哥哥看待,别再欺负他了。”周夫人说,“当然,他俩要是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妈妈给你做主。”
周明夷却愣了一下。
他第一时间想起的,是自己和那两人那段上不得台面的关系。
周夫人这么说,算是给了他一个定心丸,周家不会放弃他,就算没有了大哥周京泽的庇护,他以后的生活暂时也不会改变。
至于谢自恒。
只要他避着对方一点不就好了?
所以他现在需要赶紧想办法快刀斩乱麻,和周京泽回到原本的兄弟关系,这样自己也自由快活。
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宾客散去后,一家人一起坐下吃了一顿饭。
又是那副表面和睦的场景,周明夷觉得好无趣,吃了几口就提前上楼洗漱,晚上的时候,他觉得饿,又跑到厨房找吃的。
谢自恒拿着一盒牛奶从他面前走过,他刚洗完澡,头上顶着一条毛巾,裸着上半身,皮肉热腾腾的,还挂着水珠。
周明夷原本没打算理他,可谢自恒突然走到他位置旁边,就这么大大咧咧坐在那,一只手还架在沙发背上,差一点就要挨着周明夷。
谢自恒:“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周京泽没喂饱你?”
周明夷忍不住翻白眼,站起身,想越过他回房间,但他走到谢自恒面前时,对方敞开的腿骤然并拢,谢自恒竟然坐直身体,熊扑上来,一下子把他抱到自己怀里,让周明夷坐在自己大腿上。
他拉着周明夷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上。
暖的,表面软,但又感觉很坚硬厚实。
“舒服吗?”
曺,真舒服。
手感是真好。
周明夷要收回手,但谢自恒夹着他的腿,搂着他的腰,偏过头凝视他,牵着周明夷的手把自己胸肌腹肌全摸了一遍。
“谢自恒,你干嘛!”
“我看你挺喜欢的,让你感受一下,”谢自恒揽紧他,光裸的胳膊贴着周明夷,魔鬼一样问,“我还可以让你站在上面不掉下来,要不要试试?”
“你有病?”
“你们在做什么?”周京泽站在楼梯边,神色严肃地望着两人。
谢自恒笑了一下,没接话,松开了手。
周明夷立即从他身上弹起来,他也没敢看周京泽的眼神,匆匆回房,但关门的时候一只脚伸进来卡着门,周京泽低沉的声音响起。
“打开门。”
周明夷有点发怵,打开门,见他堵在门口,“大哥,怎么了,我想睡了。”
周京泽抬起手,用手背触了一下他的脸,说的却是:“想让大哥在这吻你?”
周京泽大约是生气了,吻很重,一条腿伸进周明夷的腿间,双手掐着他手腕,压过头顶,他把周明夷架起来,抵在门上亲。
周明夷刚开始还能垫着脚,后来彻底悬空,可怜巴巴地被吻。
他哥舌头甚至探到了咽喉,把吞咽用的唾液都抢走了,他感受到周京泽的怒火与占有欲。
他想要把他的氧气都带走。
他想要他的一切,包括呼吸、目光、颤抖、惊惧。
“我们没……”
周京泽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他用唇舌把周明夷的话堵回去,不想听他狡辩的话,大手捏着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捏着下颌,拇指却开始扒揉周明夷的下嘴皮。
“我忍了很久……”他一边说,一边绵密地吻周明夷的唇与下巴,然后是咽喉,“我以为我已经做得够好,但还不够,宝宝,哥哥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嗯?”
“周明夷,告诉我,”周京泽手落下去,按着他胸膛,又指着他的心脏处,“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钱,还是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怎么做才能让你敞开心接纳我?”
周明夷嘴角被咬得抽痛,猜测估计他哥吃醋了,挑着好听的话说给他听:“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大哥,我的心好端端的就在我身上,我有接纳你啊,你是我最好的Daddy。”
“我们很久没做了,对不对?你也憋了很久吧,”周明夷说,“进来,我让你爽。”
简单的道理,要人你来拿,要爱没有。
周京泽逐渐镇定下来,他捏着周明夷的耳垂,没有继续接吻。
他像是在思考,目光凝重,最后他说了一声好,把周明夷翻过身,压在门上,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打他腰后。
不一样的感觉。
“周京泽!你疯了?你敢这样对我……”
“哪样?我对你还不够温柔,还不够宽容吗?”周京泽说,“明夷,大哥在按照你的要求行事,为什么你还是不满?”
周明夷在加州那晚的雨夜里感受到他哥是多么强势,他抓着周明夷的四肢,静观他啜泣、娇嗔与崩溃。
他把周明夷当做瓷器、当做石磨、当做水晶,可以倾注心血,可以粗磨细雕,可以含在唇舌与捧在掌心。
周明夷曾经感受过潜藏在周京泽暴风雨下的温柔。
但今天没有。
他只觉得他哥好凶。
周京泽居然会因为一个拥抱吃醋,甚至发怒,周明夷又感觉很荒唐,他没觉得是自己魅力大,而是认为周京泽估计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触碰了所以占有欲发作。
上位者总会有这样的毛病,何况是控制欲很强的周京泽。
他不敢出声,怕家里的其他人听见,周明夷只好咬着下唇,唇边出了血丝。
后来周京泽看见了,眼神微动,想垂下头吻他,但他觉得周明夷的血可以舔干净、伤可以痊愈,唯独他想要的爱始终得不到,所以周京泽第一次没有吻他,而是伸手捂着周明夷的嘴。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有脚步响起,有人缓慢、镇定地叩了三下门,却没有出声,随后周京泽的手机响起来。
他接通。
门外响起谢自恒的声音。
“太久了,够了。”谢自恒说,“是我故意抱他坐我腿上的,大哥。”
周京泽捂着周明夷的嘴,让他贴在冷硬的门上。
“所以呢?”周京泽问,“你现在在管我教训自己弟弟?”
谢自恒:“周明夷也是我的弟弟,大哥,你这么欺负他,太过了。”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谢自恒,”周京泽夹着手机,抓着周明夷腰臀,又狠狠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