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想让他们来看着你被玩,我没意见。”
周明夷之前选的链子款式都佩戴在他身上了。
多余的链子缠在手腕上,垂下的皓石晶莹剔透,衬得他被绑的胳膊红艳艳的。
谢自恒站在灯下拿着一颗水晶研究,想起周京泽赠送给周明夷的耳饰,上面都是漂亮的钻石,他扫了一眼,原本觉得饰品很丑陋,但那些东西佩戴在周明夷身上后突然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变得鲜活、璀璨,他突然又觉得不难看了。
周明夷从不排斥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谢自恒从摒弃到习惯用这种东西,甚至不惜戴在自己身上,去引诱对方。
好在周明夷是个遵循本心的人,觉得有趣,让自己舒服了,就会轻易勾起好奇心。
谢自恒挑了两个黑水晶铃铛夹,夹子连着胸链,层层叠叠、繁复绮丽,周明夷一动,几枚小铃铛就摇动起来,响声清丽。
最后周明夷被谢自恒包装成叮珰响的圣诞树,随便晃一晃就有声音。
“你就该被这样教训,周京泽把你惯得好坏不分,宠得你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他不抽你,是他没做好大哥,他还敢玩,监狱就该他去蹲。”
谢自恒轻轻托着链子,周明夷就疼得抽气,再也不敢嘴硬,反复说。
“我错了,好疼,取了好不好?”
谢自恒从钱包里抽出卡,别在他胸链上:“反正你都是周京泽的玩具了,给我玩,钱也给你。”
说不通。
到后来周明夷骂词穷了。
谢自恒估计是疯了,扯着链子,逼问他和周京泽的事,周明夷疼得直哭,可手又被绑着,只能委委屈屈地回答。
他回答了,可又有什么用呢?
谢自恒只会再跟他把加州那晚重温一遍。
怒火全都积攒在一起,随便哪一项都够谢自恒教训周明夷八百回。
“每天都在胡说八道。每天都在骗人。正好我也是周家的人,你也是我弟弟,我可以代周京泽教育你。”
细长的链子甩动的时候总打在皮肤上,没一会把周明夷的皮肤打得嫣红,尤其是胸膛,尖锐地疼,他忍不住乱蹭,想伸手挠,浑身上下的铃铛开始乱响。
周明夷哭着说链子好冰,谢自恒睥睨他,勾着链条,缓慢地扯出来。
“真娇气。”
周明夷惊惧地睁着眼,泪水汇聚在眼眶里,甚至能感受到每一枚珠子,呜咽说着:“你以前打着报复的名义欺负我,现在打着教育的名头教训我,你不过也是道貌岸然的混蛋!”
谢自恒坦然承认,说自己就是混账,随后拎着那段链子,要给他看。
周明夷不肯看,紧紧闭着眼,最后被谢自恒强行拨开一只眼,看上面挂着的浑浊水珠。
他问:“谁脏?”
“好像你比我更脏。”
周明夷偏过脸,推他胳膊:“你拿走!扔了……我不想看见这个东西……”
周明夷不喜欢胸链了。
这种东西就该扔进垃圾桶!
他怎么可能想到谢自恒为了引诱他故意搞出个博主身份,还发那些别有用心的照片,他就像个傻瓜,一步步走进谢自恒设好的陷阱。
谢自恒估计在屏幕后面拿他当小丑玩,不知道嘲笑了他多少次!
周京泽的电话终于接通了,谢自恒捏着他手机,竖立在他面前,他的问话从周明夷的头顶响起。
“要接吗?”
周明夷趴着,胸前的链子蹭得他很难受,他用胳膊挡脸,迷茫地睁开眼,摇头,眼里泪汪汪的。
他脸上都是汗,头发黏黏糊糊地贴在脸上,谢自恒给他捋开碎发,露出绯红的耳朵。
周明夷已经哭得很累,说不出话,只能呆呆看着屏幕,好像弄不懂两人在说什么。
谢自恒原本也没打算要他同意,直接把电话接通。
“大哥。”
周明夷一下子汗毛倒竖,不敢想他哥听见谢自恒的声音会是什么表情,僵着身体不敢动,甚至咬住自己下唇不发出声音,他的手开始慢慢抓挠,试图抓住谢自恒的手,阻止对方继续通话。
谢自恒弯下身体,盖在他背上,亲昵地捧着他脑袋,还吻了一下他,故意说。
“嫂子今天穿得很好看,你要看吗?”
周京泽声音听上去要杀人:“你们在哪?”
谢自恒垂着眼睛,看周明夷背上的链子:“你觉得呢。”
起伏的脊背像是一片盛着白雪的山脉,那些蜿蜒的链子自然垂在内凹的部分,变成了日光下闪烁的溪流。
吻痕与指印都是鲜艳的花卉,在他身上盛开。张扬漂亮的人在哪都是漂亮的。
周明夷没忍住哭出声,跟他哥求救。
“大哥……”
“谢自恒。”
谢自恒问明夷:“上次问你,我和大哥,你更喜欢谁?现在我不问了。”
他突然又变了脸色:“毕竟宝宝说过,就算换成别人也能让你爽,我和大哥在这比有什么用,就算换成别人,你也很开心,对不对?”
第39章 三十九章
周明夷是破罐子破摔:“不然呢?你们都是人,都不过一两只眼睛一张嘴,你们有的别人也有呃嗯……而你谢自恒嘴巴更坏!更可恶!我恨死你了!”
谢自恒就不爱听他骂自己,掰着他的脸接吻,结果被咬了一口,他摸了摸嘴角,出血了。
周明夷唇上也有血丝,愤愤地瞪着他,明明他现在被教训得双腿打战,但犟脾气上头,非要跟谢自恒对着干。
他还不忘生周京泽的气,边哭边怪他哥:“周京泽,快把你弟弟抓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们两兄弟!”
原本谢自恒比他先一步找着人,周京泽就已经很不满意,压着怒火问:“谢自恒,你拦下之前我安排的教练,你派了谁教明夷?”
谢自恒:“你桌上应该有我的OW资格证吧,大哥,与其让外人教明夷,不如我亲自来。”
周明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想起那几天,教练总是在电话视频里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看他腰腹、四肢如何发力,他有时会在池子里反复练习,有时会直接展示给对方看。
教练从不开麦克风,周明夷以为是他的个人习惯,所以没有多问,只专心学习。
没想到视频电话里教练也是谢自恒假扮的。
周明夷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周明夷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全用来揍谢自恒了,对方没有发火,受的气全从别的地方讨要回来,谢自恒用细长的链子抽周明夷的腿。
两人像是天生不对付,吵起来就连周京泽多久挂的电话都不知道。
周明夷疼得伸手盖住被打的地方,结果另一边腿又被轻抽,眼泪立即滚出来。
推开落地门窗,外面是一个方形浴池,然后才是沙滩,谢自恒把他抱到泳池里,等天色彻底晚下来,走到了沙滩上。
私人沙滩上没有别人,但周明夷还是紧张,他恍惚想起,大哥曾说过想在沙滩上抱着他,他有一个隐晦的猜想,却不敢确认。
谢自恒把他抱到一株椰子树下。
谢自恒垂眼:“这么敏感,等周京泽来救你,那不是要被我玩得爬不起来。”
周明夷又羞又燥,知道他打骂他都没用,反而会让谢自恒更兴奋,索性闭着眼装鹌鹑。
谢自恒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贴着他耳垂,托着他手抚上自己咽喉:“是不是很生气我骗你,想杀了我,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用力,就可以掐死我。等周京泽来了,你就说是我欺负你,你反抗失手做的,他为了不让你进去,肯定会包庇你的。”
周明夷都被他哄得心动了,但指腹触到谢自恒带汗的皮肤,有一种诡异的寒流从脊背骨窜上来,他盯着谢自恒。
他那天跟博主H说了好多梦的事,对方告诉他。
他恋痛。
谢自恒恋痛吗?
周明夷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奇怪的爱好。
谢自恒嗯了一声,捂着他的手掐着自己脖颈:“如果你不动手,我可要继续了。”
高二暑假,那是班级最后一次组织聚会,周明夷嫌热不愿意出门,还是陈康摸到家里把人拖出来的。
他最近猛窜个子,穿紧身的衣服不舒服,所以穿了一身休闲的白底短袖衬衣,领口是天蓝色帽兜,看上去类似水手服,露出的脖颈光洁且长,戴着一条简单的锁骨链。
下午一群人去电影院看电影,周明夷已经看过,主要去凑热闹。
他把影院中间的位置让给其他人,自己挑了角落的位置,缩在那吃爆米花玩手机。
电影开始十分钟,右手边的位置坐下一个戴黑口罩棒球帽的男生。
没想到还有人和他一样,偏偏要到角落躲清闲。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正好对上那人视线。
是谢自恒。
把谢自恒烧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电影院不能大声喧哗,他小声问对方:“你怎么来了?”
谢自恒估计没看清,没认出他,没回话。
周明夷旁边坐着一个瘟神,如坐针毡,抱着自己爆米花桶整个人往左边倾斜,想换位置,可左边的人他不熟悉,陈康又在前排。
谢自恒却闭上眼睛,看上去像准备睡觉。
周明夷松了一口气,跟左边的陌生人道了歉,重新坐好。
他不敢太大弧度转头,只能把身子紧紧靠着椅背,在暗光的时候用余光打量谢自恒,后来确认他真的睡着了,目光放肆许多,活动着酸软的脖颈,扭过头,勾着身子去看“全副武装”的谢自恒。
谢自恒真的睡着了!
周明夷突然兴趣大增,捡起粘手的爆米花,没往自己嘴里喂,而是装作不小心手滑,从谢自恒的帽兜缝隙里塞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干坏事,期间紧张地盯着谢自恒,生怕他睁眼。
这么尝试了一两次,确认谢自恒睡得真沉,周明夷更大胆了。
他从衣兜里摸了一把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