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夷不敢搞小动作,缩回去跪好,肩背都塌了下去,垂着脑袋,偷偷瞄周京泽神色,手指不安地挠地毯。
要不是地毯没毛,他都能把面前那块地毯揪秃。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京泽把手机反叩,什么话都不说,只接着指矮茶几,周明夷乖乖趴上去。
有人从后面抚上他的腰,还不忘打了一下他腰后。
“啪。”
他察觉到掌根部分有一点坚硬的东西,应该是周京泽手腕上佩戴的表。
他哥竟然气得表都不摘,直接上手。
大理石的桌子又硬又冷,还矮,周明夷趴在上面,双腿就悬在桌边,膝盖跪在地毯上。
他看不见他的脸,只觉得煎熬,隔了一阵,周京泽伸腿用皮鞋挤开他的双腿。
他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周明夷转过头,周京泽竟然慢条斯理点了一根烟叼在唇边,火星明明灭灭,像欲火在烧,他垂下眼时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张力。
有一瞬间,他觉得周京泽要把烟按在自己身上,给他烫个洞。
可他没有那么做,只是说。
“明夷。”
周京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衣服脱了。”
周明夷哆嗦着手去解自己衬衣。
他穿了一件短袖衬衣,露在外面的胳膊有些吻痕,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痕迹,要是让周京泽看见,后果可想而知,可他半点不敢含糊,只飞快脱了衣服,露出一身奶白皮。
因为趴在桌上的动作,肩胛骨格外凸出,脊背上的痕迹星星点点,像有人拿着印章一枚一枚印上去。
周京泽知道他和谢自恒待了一整天,看着那些痕迹发现自己没有想象的那么冷静。
估计是他沉默太久,谢自恒竟然站起身,走到外面泳池边,把室内留给他俩。
周明夷不敢再看,转回头,把脸埋在胳膊中。
周京泽掐着他的腰,把底裤扯下去的时候,重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
“啪。”
周明夷咬着牙,不发出声音,觉得大理石桌子硌得骨头疼,试图把自己衣服拖回来垫一下,但周京泽又继续打他。
这次力度更重。
底裤只扯到一半,兜着被打红的肉。
“自己数。”
数就数!
周明夷目光躲闪,觉得又羞又躁,但莫名其妙兴奋,脸贴着冰凉的大理石,转过头,他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谢自恒的背影。
他突然很生气。
谢自恒为什么不能帮他一下?
“二……四……”
他哥又狠狠打几下,屋子里都是周明夷带着哽咽的数数声。
周明夷忍不住,眼泪跟泉水一样涌出来,视线变得模糊,他看见谢自恒转过身,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不觉得羞耻了,他觉得很委屈。
这次是当着谢自恒的面被教训。
他脸上过不去,想要给自己辩解几句,但是一口气堵在咽喉里,就是说不出口。
很早以前,周京泽教训他的时候,谢自恒会护着他的。
但现在谢自恒只会在边上看着。
“七、”
“啪!”
“八……”
周明夷不知道现在该露出什么表情,他只能转过头,朝着另一边。
周京泽叼着烟,单手掐着他的腰。
“口口声声说喜欢大哥,却找了一个和我长相相似的人。谢自恒装我跟你聊天,你也不怀疑,一口一个Daddy叫得很开心。”
周京泽说,“周明夷,你是觉得我好骗吗?”
“不、不是啊……”
“谁让你停下数数的?重新数!”
周明夷呜咽一声,重新开始数,挺翘的屁股逐渐红肿,他也哭得越来越大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他难得没有为自己辩解,因为知道说什么大哥都不会听,周明夷犟脾气也上来,直到被抽得双腿打颤。
桌上都是水。
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香气与淡薄的烟味。
周明夷不喜欢他哥抽烟,所以周京泽抽烟的时候一直会避开他,不过他其实会抽烟,只是周京泽不准他抽。
他闻出来烟草味道,还有周京泽身上的古龙香水味。像被烈日炙烤过的树脂,干干的,野性却不粗糙。
周京泽弄他的时候,烟吸完了,他摘了烟,捻进烟灰缸,终于腾出手来揪周明夷头发,抹得他头发上残留着香气。
周明夷哭得下巴上都是泪痕,他觉得桌子太硬,关节被硌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周京泽抱着他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让他上半身贴着玻璃。
外面是明媚的沙滩大海,潮声远远传来,谢自恒双手揣兜站在那看着两人,他目不转睛,像在欣赏一幅画。
直到周明夷惊呼起来,亮莹莹的鼻尖沁着一层汗,他成了喷泉里丰腴的汉白玉雕塑,被精心雕琢出光滑白瓷的肌理,嶙峋的骨骼,手搂抱的地方会因为过于用力,五指陷入柔软而充满弹性的皮肉。
他擦着眼泪哭,一只手无措地在玻璃上乱抓,但玻璃滑溜溜的,只能留下几个朦胧的指印。
周明夷张着唇,似在求饶,又像是在和周京泽撒娇说好疼。
谢自恒第一次发现他腰腹上有一点点肉,不算明显,更像是薄肌,只有身体蜷缩的时候才能看出来,鼓鼓的,很鲜活。
他想起教周明夷潜水时,对方也是充满兴致,每次训练都全神贯注,身上的每寸肌肉都在发力,生动流畅,呈现出一种丰满的肉感。
周明夷对这些爱好投入的关注力比人高得多。
谢自恒走进屋,拿起他哥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屋内的味道已经散开,只有桌上的水滋,还留有余温。
昨天他还和周明夷在这张桌上交流过。
把一堆亮闪闪的皓石水晶链子铺满,一条条勒上去,周明夷找到机会就扇打他,就是模样太狼狈,弄得扇打像是调情,被谢自恒抓着手亲。
不知道他擦了什么身体乳,总有一股香气,馋得谢自恒把鼻腔紧紧贴着他,想研究出那是什么气味。
周明夷说是当地的花香。
可谢自恒觉得不是花,不然他为什么觉得饿?
现在周明夷在和他哥絮絮叨叨说什么,听上去乖乖的。
谢自恒仔细分辨了一下。
他说,四十七。
不知道是被他哥打了四十七下,还是别的。
谢自恒抽了几口烟,吐了气,觉得呛,冲鼻子,他把烟放在烟灰缸里,走过去,站在门边。
周明夷看见他,睁着水色的眼睛显得很迷茫。
谢自恒舌头顶了一下上颚,捏着他的下巴,弯下腰,亲了一下他的唇皮。
“想要我救你吗?”
周明夷想,但又不敢,他怕大哥生气,到时候就不是四十七下的问题,说不定是一百四十七,可他又很痛,只能点点头,下意识喊谢自恒。
“自、自恒哥哥救救我——”
周京泽笑了一声,像是嗤笑,他觉得周明夷被打后估计是懵了,这种时候太单纯,甚至说好骗。
“宝宝觉得他是好人吗?”
他抱起周明夷,正对谢自恒,让他注意谢自恒的状态。
周京泽说:“很可惜,你自恒哥哥是个畜生。”
第41章 四十一章
谢自恒:“想要我救你,先给我点好处?”
周明夷知道,他哥说的对,谢自恒是个畜生,他不该指望对方,尤其是他说完后,周京泽弄得更狠。
被扇肿的鼙鼓疼,周明夷全身发麻,四肢过电,他觉得窘迫,泪眼婆娑地求饶。
但谢自恒还站在他面前,周明夷乱挥的胳膊被对方抓住,他想抽出来,但是挣脱不了,他断断续续地哭诉。
“放开……我没说要给你!”
谢自恒当然知道他没同意,也没打算等他同意,直接牵着他的手,让周明夷抱着自己。他的手葱白,五指纤长,关节发粉,掌心软得堪比白油。
谢自恒玩他的手,不忘盯着他的脸,周明夷的唇变成了灼灼的红色,喷着浓烈的气。
这种时候很适合捧着他的脸轻轻含吮,周明夷就会可怜兮兮地张开唇,伸出一点舌头,他不懂这种索吻姿态的诱惑力,只是舌尖慢慢卷,又舔,像是在吃甜滋滋的奶油。
他明明很会哄人,总能说出一些讨巧的话,但谢自恒却没享受过那种甜蜜,大多时候他只能听见周明夷嘴里骂骂咧咧的。
对他来说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谢自恒听习惯了,调侃他一句词穷,周明夷就气得张牙舞爪,非要冲过来揍他,有时候能跟他打成一团。
有时候他会骑在谢自恒身上揍人,臀部敦实地压在他身上,谢自恒古怪地望着他,觉得他是欠教训。
还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