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形势不好,赶紧另寻出路,我在码头给你留了一艘船,那是你最后的退路。”
“爹,你是真有两下子!”
彦岳山咳了几声,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尽量不要乘船离开。
离开了这片国土,你再要回来可就难了。”
彦白点头,没事儿谁愿意背井离乡?
彦岳山说完这些,累得不行,
“你先回去吧,爹累了。”
彦白知道彦岳山即将油尽灯枯,心里难受,
“爹,我今天晚上守着你吧!”
彦岳山不许,
“你在这只会吵到我,烦的很,快回去吧。”
彦白无奈,只得离开。
结果半夜,彦岳山就走了,死得安祥。
接下来就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日子,还好有凌九忆,彦府才万事平安。
说来也奇怪,他和彦岳山其实没怎么相处过,但彦白就是很难放下他,想起来就禁不住眼眶泛红。
这大概就是源于,彦岳山对彦白极致的爱吧!
凌九忆这样铁石心肠的人,在见到彦白常常望着窗外失神的时候,也没有谴责他。
窗外的白雪化了,寒冬过去,早春来临,凌九忆园子里的红梅凋零了,一副颓败的样子。
彦白有天无意中低叹,
“花都落了,雪也没有了,我还挺怀念下雪天的。”
凌九忆听见了,却没做声。
只不过隔了几天,凌九忆院子里的红梅全都被移走,转而移来了十数棵梨树。
梨花洁白如雪,花朵繁茂,堆叠在院子里,像极了冬日归来。
彦白刚一进院子,就惊了,站在梨树下,抬头看着满树的梨花。
一阵风吹过,梨花簇簇落下,落在彦白的头顶,额头,肩膀……
凌九忆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院中的少年。
一身月白长衫的少年,在纷纷落花中,像极了雪之精灵,凌九忆的眼神有点痴。
彦白沉浸在美景中,而他又成了更美的风景。
王福给凌九忆续了一杯茶,
“九爷,喝茶。”
凌九忆才发现自己站了太久,转身回了书桌前。
王福看了一眼窗外的少年,眼神微眯。
自从那一天,彦白终于又焕发了活力,像极了凌九忆初见时的模样。
他与彦白的关系,仿佛又亲密了些,虽然他们看上去还是与之前一样。
凌九忆每天也要处理自己的事务,彦白才知,他有些生意,且规模不小。
也有些极低调的人,会出入凌九忆的书房,凌九忆也并不躲着彦白。
彦白知道,这中间有些是保皇党的人,也就格外留意一些。
这边岁月静好,温良却沉不住气了。
彦白几个月没怎么出门,更没去逛戏园子,与璃月的进展停滞不前。
倒是温良,彦白现在不待见他,多了不少空闲,与璃月的感情突飞猛进。
九尾狐义愤填膺的告状:
“魔尊大人,我越看温良那小子越生气。
他已经彻底拿下璃月了,昨晚上两个人已经成事了。”
彦白有些惊奇,“怎么这么久才成事?主角受这么矜持?”
“璃月其实挺保守的,他身上有故事,能完全信任温良极不容易。
没想到温良这孙子一次次伤害他,几十年后又出卖了他,让璃月对世界绝望,以自尽告终,实惨!”
第216章 民国少爷盯上的男人不解风情07
璃月是戏班里的旦角,扮相国色天香。
可是,他却出身极苦。
他娘是青楼的妓女,养他到七八岁时,年老色衰,生计窘迫,就把他送给了一个出了名的戏班。
他因为自小长得白净,五官清秀,班主就安排他唱旦角。
璃月内心并不认同,他明明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为何唱旦角?
但班主哪会和你讲道理?
不听话就是一顿棍棒伺候,而因为他娘的身份,他在戏班也没少受小伙伴的欺侮。
他虽然性格内向,却很执拗,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打,才终于说服自己,认同演了女子。
他在十多岁时,第一次登台,就一炮而红,年少成名。
可噩运也随之而来,一个有钱有势的老变态,点他的名字去府里唱戏。
年少的他还不懂他要面对什么。
结果,戏唱完了,他却不能走,被老变态折磨了一晚上,早上才送回戏班。
从此,璃月就格外防备人。
原主之前去看璃月表演,一见倾心。
每天打赏极大方,还买鲜花、礼物去后台。
原主这位大少爷人害羞,不敢亲自去送花,就让口齿伶俐的温良去。
结果,谁知道,他居然被温良偷家!
温良能让这样的防备的璃月信任他,甚至交付自己,可见温良的本事。
当然,这也是有点前因,有一次,一个人在后台对璃月纠缠不休,温良刚好撞见,帮过他赶走那人,璃月从那时开始心动,日久生情。
之后飞蛾扑火的一次次被利用。
其实这也没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要温良能骗璃月一辈子,也不错。
可惜,这个时代,这种感情始终登不上台面。
温良后来发达了,就娶妻生子,又哄骗璃月给他做外室。
璃月当然难过,可又能如何?
谁知,后来还有更惨的。
二十年之后时代变迁,迎来一段黑白颠倒的时代。
社会重新洗牌,之前的身份、地位发生了大变化,温良之前的优势全无,成了被批判的人。
当时人们互相举报,人人自危。
温良为了自身利益,出卖了璃月,璃月终于对人性失望,才自尽的。”
彦白才知道璃月有这样的过往,
“这不纯纯大棒捶吗?”
此时大棒捶璃月正在与温良你侬我侬。
璃月满心的柔情,温良抱着他说尽了甜言蜜语,璃月羞得躲在他怀里不敢抬头。
温良有些好笑,
“羞什么?我们是要长长久久在一起的,说说话你就羞成这样,若是天天住在一个屋檐下,你又该怎么办?”
璃月想象了一下那美好的未来,却又愁肠百结,他声音悠悠,
“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呢?”
璃月渴望站在阳光下,无比渴望,然而也知道,这几乎不可能。
富豪狎玩戏子光明正大,甚至是他们身上的荣耀。
可如果戏子找了个穷小子,却会被人嘲笑和不容。
温良也是长叹一声,
“璃月,这个时代是不对的,不公平的,如果时代不改变,我们永远无法站在阳光下。”
突然,他又神采奕奕,
“你知道吗?世界上有一种制度是人人平等的,没有欺辱,穷人翻身当家做主人,到了那一天,我们就能站在阳光下了。”
璃月疑惑又惊喜,
“真的吗?那一天什么时候来?”
温良脸上全是神圣的光彩,
“每一个人都为那一天而努力的话,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璃月,你也能为这伟大的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温良说得慷慨激昂,十分有感染力,璃月不由受了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