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来就知道,浅花芯爱彦博隽至深,而彦博隽心中她的位置也很重。
她蛰伏几年,彦博隽始终不肯主动给她地位。
阮轻微才一击出手,但没想到浅花芯这么脆弱,居然去死,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
就算她离婚,以彦博隽对她的感情,她也能分到不少财产,安然无忧的过完下半辈子不成问题。
阮轻微无法理解这种感情,也无法理解这种决绝。
她有点轻蔑,又有点羡慕,却不知道自己在羡慕什么。
阮轻微胆战心惊地过了几天,不知道浅花芯有没有遗留下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但一切安安静静,彦博隽以为浅花芯是意外而死,丝毫没有怀疑到她的身上。
阮轻微才真正放下心来,安心等待彦博隽将自己迎进门。
结果等了一年,彦博隽依然没有那个意思。
他仿佛还沉浸在失去亡妻的痛苦之中,连带着对待阮轻微也冷淡了许多。
阮轻微又利用计谋,从彦博隽父母那边着手,让他们无意中撞见彦博隽陪两个儿子吃饭的场面。
彦博隽的双胞胎儿子,简直就是他的翻版,任何一个人只要看到都会觉得那是父子。
彦父彦母这么多年一直在盼健康的孙子,突然看到两个这么玉雪可爱的男孩,怎么能不喜欢?
于是,几乎不需要彦博隽的任何解释,他们就认下了两个孙子。
在他们的极力促成下,终于在两年后阮轻微进了门,成了名副其实的彦夫人,也成了只比原主大几岁的继母。
而诡计多端的阮轻微,又怎么甘心让彦白这个长子来抢夺自己儿子的财产,于是就设计了一出狠计。
几个月的相处,已经足够阮轻微了解原主,琢磨出对付他的手段。
她先去浅花芯的房间拿了几件首饰,在彦白面前故意要将这些首饰送给打扫卫生的阿姨。
原主见了当然不肯,阮轻微就故意出言刺激他,直到原主发狂,去她手上抢夺首饰。
正在两个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彦博隽下楼了,当然这时间点也是阮轻微精心算计的结果
阮轻微立即扣住原主的手腕在自己身上胡乱的动,而她本人则装出躲躲闪闪的样子,嘴里也配合得喊着:
“不要、不要、你疯了,我是你妈……”
原主本就身体孱弱,又心思单纯,万万没想到有这一出,没来得及反应。
从彦博隽的角度看过去,就是原主在轻薄阮轻微。
彦博隽立即一声怒吼,阮轻微护住自己胸前扯开的几颗凌乱扣子,丢下手中的两件首饰,哭着扑进彦博隽怀里,恶人先告状,
“我好心好意把浅姐姐的首饰拿给他两件,他居然就这样对我动手动脚,呜呜呜……”
原主再单纯,也知道要解释,他被气得发抖,口齿也不是非常伶俐,
“不是的,她…她太坏了,妈妈的首饰,她要送人,我不同意,才去抢……
旁边一直等待自己出场的阿姨,立刻明白到她表演的时刻了。
她本来就被阮轻微收买,自然说辞和阮轻微一致,而且她能言善辩,又演的一手形色俱佳的好戏,
“彦少爷,做人要讲良心,你明明对夫人动手动脚,怎么还撒谎呢?
我以前还看到过你偷看夫人换衣服,真是羞死个人哟!”
彦博隽怒极,盛怒之下完全相信了她们的话。
他又骂了原主两句,原主气得说不出话,百口莫辩转身跑了,一怒之下回到车上,就发病了。
而恰巧在这个时候,魔尊大人彦白来了,前尘往事就是如此。
彦博隽一直以为的夫妻恩爱,却以这样不堪的结局结束,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中间的环节罢了。
第69章 那个病弱少年他心怀不轨08
彦博隽低头轻抚手中的项链,这并不是浅花芯珠宝中最名贵的一条项链,但却是她最喜欢的一条。
浅花芯佩戴这条最多,彦博隽曾经问过她,
“你到底喜欢这条项链什么,我看太简陋了些,不太配得上你。”
浅花芯笑意盈盈地看他,眼神带光,
“那是我们第一次去逛街,我不过多看了两眼这条项链,第二天你就偷偷买给了我。
我喜欢的不是这条项链本身,而是当年你对我的用心。”
彦博隽当时震撼了,他不知道浅花芯居然有这样纤细的心思,这都是源于对他的爱呀!
确实两个人结婚后,彦博隽丢给她一张无上限副卡之后,送礼物确实没有以前用心了。
往往是知名品牌的新款,成套的买来送她,有时候都没有看过那个款式是什么样子,适不适合浅花芯。
再后来,又加上阮轻微的事儿,觉得对她有愧,彦博隽对待浅花芯就又格外用心一些。
然而谁知道,浅花芯走得那样猝不及防。
中午一家三口还在庆祝生日,晚上他再回家,就见到了浅花芯的尸体。
想起那天的生日,就想起了儿子彦白。
彦白十八岁的成人礼,却仿佛是个诅咒,带走了他心爱的花芯。
从那以后,彦博隽就不太愿意看见彦白,这仿佛是一种无能的迁怒。
彦博隽不是不明白,却无法克服这种心魔。
儿子之前性格像浅花芯,温文尔雅,可是今天两个人吵这一架,彦白却像极了叛逆的小霸王。
说话毒舌又……正中要害!
现在冷静下来,他也觉得彦白不太可能去轻薄阮轻微。
彦白长得什么模样?
是比他国色天香的母亲还要出色的容颜,阮轻微纵然有几分姿色,比起曾经追求过彦白那些女人,却根本不够看。
彦白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阮轻微!
又是疯了,才会大庭广众之下轻薄阮轻微。
那么阮轻微和那个阿姨今天的说辞,就很微妙了。
彦博隽脑中思绪烦杂,这天晚上就睡在了这个房间,抓着浅花芯最喜欢的项链。
阮轻微知道彦博隽又是在那个房间睡了一夜,内心憋屈又轻蔑。
这事以前也发生过,彦博隽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独自睡在这个房间。
但她还是在早上,耐着性子带着双胞胎儿子轻轻敲响房门,想哄着彦博隽开心,毕竟,她可是完美的妻子人设。
没想到今天这百用百灵的招数竟然不好使,彦博隽见两个儿子向床上扑来,竟然一声怒吼:
“谁让你们进来的?我不是说过这个房间谁也不能进来,我在家说话,现在都不好使了?”
两个六岁的双胞胎儿子吓得待在半路不敢动,阮轻微也有点被吓到。
彦博隽虽然有时冷漠,却很少发火,特别是对两个双胞胎儿子,总是脾气很好的样子。
三个人呆着不动,双胞胎儿子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彦博隽昨晚做梦梦到了浅花芯,梦见她死的极为痛苦和不甘心,以至于梦中残留的情绪,到早上心情还十分暴躁。
对待双胞胎儿子也没了耐心,
“闭嘴,出去哭!”
两个孩子吓得转身就跑,阮轻微刚想轻轻关上房门离开,彦博隽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说过谁都不许进这个房间?你为什么去拿这条项链?”
阮轻微的脚步顿住,他没想到这事儿居然怪到了自己头上,她当即表情委屈,刚想开口,彦博隽却懒得听她说,
“以后任何人不许进这个房间,不许动这些东西,再有下次,你就离开这个家!”
阮轻微怔忡,彦博隽头一次对她这样撂狠话,她都忘了如何反应。
彦博隽看着她的目光已经不善,
“还不出去!”
阮轻微当即有些狼狈的转身出门,都忘了关上房门。
彦博隽又躺回到床上,眸底是沉沉的痛。
早上,彦白醒时,脑袋空前的清明,经过一夜的吐纳之法,他的心脉又强健了一些,整个人也轻松了些。
吸氧疗法极大的缓解了他身体的不适症状。
他有些精神抖擞的睁开双眼,就见仿如大理石雕像的一个胸膛呈现在眼前。
彦白瞬间瞳孔地震,视线微微上移,才发现钟离赤裸上半身,冲他侧躺着。
人还在熟睡,完美的下颌线在晨光中映出优美的弧度。
还在飘荡着的白色窗帘让晨光都显得格外温柔。
光线轻抚在钟离硬朗的肌肉线条上,分外性感。
彦白吞咽了一下并不存在的口水,视线忍不住在他几近完美的身体上下描摹。
还真看不出来,他一个医生,身体却有恰到好处的锻炼痕迹,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
彦白的视线简直无法从这具身体上移开。
彦白看着钟离有些入神,直到对方长睫微颤,他才脸色微红的回神,一个翻身快速下床,冲进了洗手间。
钟离被有些大的声音吵醒,就看见浴室的门刚刚关上。
他迷蒙片刻,起床下地,去客厅翻开冰箱,寻找食材做早餐。
彦白靠在浴室墙上,轻抚跳动有些剧烈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