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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_分节阅读_第8节
小说作者:消失绿缇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709 KB   上传时间:2026-02-21 11:05:40

  为什么沈徵重生与日食无关?回到此刻的除他,谢琅泱和沈徵外是否还有旁人?其他人是否会像沈徵一样被重塑大脑?

  这件事有太多未解之谜,在摸清规律之前,温琢决定不让沈徵知道自己也重生了。

  静默良久,温琢将裘袍裹得严丝合缝:“殿下这是何意,我为何要羞辱你?”

  沈徵忽然目光探究地盯向他,那意思像是在问‘难道你不知道吗’,但也就短暂一瞬,便收了起来。

  “那好吧,反正我们做dom的,也不太习惯这个视角。”

  说完,他竟没再坚持,而是很快扶着跪麻的腿,自顾自从软垫上起了身。

  他一站,温琢才真切感受到他有多高。

  曾经沈徵总是缩着脖子,佝着后背,平白把身高都拉低了,如今端正站在面前,继承自永宁侯的那部分血脉才真正显现出来。

  永宁侯原属漠北旧部,祖上曾与异域通婚,那点血脉历经数代未曾消磨,尽数凝于沈徵身上。

  所以与其他皇子相比,沈徵容貌最为深邃,他额角斜削,鼻梁高挺,一双眉仿佛饱蘸墨色,浓深锋利,黑发用一只简单的玉冠束着,仍能见发梢微卷,粗粝不羁。

  俊是真的,瘦也是真的。

  那下颌线犹如强弓,满弦待发,容不下半分余肉,喉颈更是薄得能瞧见皮下青脉和骨骼,比起京城那些雍容丰腴的皇子,十年为质生涯像把刻刀,在他身上打磨出棱棱角角的痕迹。

  只是……dom是什么意思?

  盗墓?!

  沈徵这随意一说,倒令温琢错愕,没想到这人身上还藏着这样难以启齿的秘密,一时间他连沈徵站起时带来的压迫感都顾不得了。

  原来南屏人便是这样折辱大乾皇子的,那些杂役脏活也并非空穴来风,他们根本是想损沈氏皇族的阴德,何其歹毒!

  怪不得沈徵不习惯这个视角,看来他平日见的大多是躺下的尸骨,而非站立的活人。

  “盗墓是有人逼殿下做的?”温琢问。

  沈徵忍不住笑了,明明是挺随和的笑,可眼神仍旧直白得令人警惕。

  “不算,我自己也喜欢。”

  饶是温琢才智过人,当前的信息量也过于大了,他眉心蹙成一团。

  或许人长期处于痛苦环境中,心理会一定程度上扭曲变态。

  “爱好?”

  “算是吧。”

  “有旁人知晓吗?”

  “大乾好像就你一个。”

  “太过损阴丧德之事殿下还是少做为好。”

  “那太遗憾了……”

  沈徵捧腹,抖动双肩。

  “怎么了?”温琢被他笑懵了。

  沈徵突然毫无征兆地凑近,粗糙的指尖在温琢脸颊摸了一把:“没想到温掌院如此可爱。”

  温琢的手都用来抓着裘袍了,分不出功夫来,竟让他摸了个正着。

  指腹的触感在面颊上久久未消,温琢脑中如烟花炸开,散的漫天都是可爱二字,一时间竟忘了推开他。

  茶楼上。

  沈瞋额头又烧了起来,他一边喝茶消温一边紧盯着温府大门,不肯挪开眼。

  “怎的还不出来?”已经逾时很久了。

  此刻沈瞋倒像只惊弓之鸟,既担心谁得了温琢青睐,又担心温琢是故意为之,吊着他的胃口。

  这次谢琅泱倒没出言安慰,实在因为他自己的气力也快熬干了。

  看着熟悉的温府大门,再想起一月前这里抄家灭门的惨相,他胸口再次泛起隐痛。

  他过于自持,不轻易来这里,那晚油火烧毁这座大门,鲜血染红门前石阶时,他很后悔,为何没能多来几次,为何如此惧怕龚知远,为何总是让温琢等待。

  温琢建府时是他陪着选的院子,离侍郎府并不近,走路要半个时辰,骑马倒能快不少,可惜温琢不会。

  当时温琢有点失望,他本想买在谢琅泱附近,可是谢琅泱并不想他与自己夫人碰面,徒增醋意。

  其实龚玉玟是个体贴懂礼之人,她一早就知道谢琅泱是碍于师恩才娶她,所以洞房那天她亲自揭了盖头,帮着隐瞒龚知远,温柔地成全了谢琅泱的心中有人。

  可惜温琢有时不太讲理,甚至凶恶,哪怕知道龚玉玟无辜,也总是一幅睚眦必报的架势,张口闭口就是要杀龚知远全家。

  谢琅泱时常头痛不已,只得避免双方相见。

  恰有一妇人抱着小儿从门前走过,小儿指着那两尊雄赳赳气昂昂的貔貅道:“阿母,看大狗,大狗!”

  妇人摸他小脑袋,纠正道:“笨儿,那是麒麟,大官门口都是放石麒麟的。”

  谢琅泱没意识到自己笑了。

  他突然有种站在茶楼上高喊的冲动,那不是大狗,也不是麒麟,而是貔貅,他为温琢买的貔貅。

  他确实劝过温琢,身为翰林院掌院,摆两尊麒麟或者狮子更符合身份。

  依照大乾律例,二品以上官员门前都可摆狮子。

  但温琢不喜欢,说貔貅寓意好,只赚不花,以后不愁养老。

  谢琅泱无奈道:“你到底也是乡绅富户之子,从小养尊处优,怎也像穷门小户一样爱财?”

  当时温琢没说话,好像是有点不自在,但谢琅泱没有多问,而是亲自为他定做了这两只貔貅。

  笑着笑着,谢琅泱又觉得难过,温琢一直努力攒着养老钱,以为能够长命百岁,却不知生命会终结在二十七岁。

  若是早知只有数载时光,他当初就是再为难,也不该娶龚玉玟,平白与温琢闹了很久的别扭。

  谢琅泱心口发涩,刚想喝杯茶压一压,就见大门从里拉开。

  沈瞋:“出来了!”

  一宽肩阔背,气宇轩昂的女子率先迈了出来,她伸出竹筒粗的手臂,嗓音浑厚:“各位大人请,虽然白跑一趟,但各位大人别生气。”

  东宫詹事身份高贵,鼻孔朝天,冷哼一声,干脆甩袖而去。

  他身后贤王长史倒有些分寸,捋了捋山羊胡,朝江蛮女点了下头,又瞪了那詹事一眼,才朝相反方向走去。

  三皇子宫中管事牵着个低头垂眼的歌女,一步三回头,好像还想逗留,但见江蛮女往门缝一站,叉腰板脸,也只得拱拱手,叹气走了。

  就如谢琅泱预料的,温琢谁也没选,礼物也都原封不动的退回,看样子是不想插手八脉之间的较量了。

  三壶茶饮尽了,谢琅泱起身:“臣送殿下回宫吧,太……宜嫔娘娘该担心了。”

  他险些依照上世叫太后了,如今顺元帝还在,这么叫就不合适了。

  沈瞋肚子里咕噜噜叫,早就撑不住了,他撂下赏钱,在谢琅泱的搀扶下转身,然而刚走到楼梯口,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沈徵呢?”

  谢琅泱怔愣,他几乎忘了五皇子。

  沈瞋突然转过脸,两腮肌肉僵硬成不可思议的形状。

  “沈徵还没有出来。”

  “殿下……”

  “你说温琢是不是故意跟孤作对,他要保沈徵!”

  “殿下……”

  “沈徵才是春台棋会最重要的一环,他要是不死,永宁侯君广平,他儿子君定渊怎么肯死心塌地的效忠我!”

  “殿下,您也是永宁侯的外孙。”谢琅泱蹙眉强调。

  沈瞋高热头昏,情绪难以自控,当即驳斥:“那不一样!就算沈徵天生是个废物,有他这个亲外孙在,还有我这个外人什么事!”

  吱嘎——

  温府朱门再开,沈徵大大方方走了出来,只是那张瘦削的俊脸,顶着明晃晃一个巴掌印,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他却毫不见窘,仰头瞧了瞧天上的日头,又用手一抹唇角,那点刺痛顺着右腮往上爬。

  他啧了声:“你们大人,不讲理。”

  顿了顿,又带点无奈地补了句:“他先摸的我下巴。”

  柳绮迎瞧他五彩斑斓的半边脸,幸灾乐祸,声音里裹着点促狭:“难得的机会,却得罪了我家掌院,殿下不觉得遗憾吗?”

  方才发生的事,她现在仍觉匪夷所思,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敢调戏温琢的人。

  沈徵将手收进袖筒,很是气定神闲:“还行吧,本来他也没打算帮我。”

  柳绮迎心道,你又知道了?

  “我家掌院懒惰惯了,无意插手皇子之间的事。”

  “哦?那可未必。”

  “殿下不信?”

  “我信不信无所谓,铁一般的事实啊。”沈徵话锋一转,喟叹道,“不过说句实话,你家掌院是不是得罪人了?书中描写可不及他三分神韵。”

  “书?”

  “就是《乾史》。”

  柳绮迎眉梢一挑,已经猜了个七八分,肯定是那些街头巷尾传的民间小册,通篇胡言乱语,逮着朝臣宫妃就瞎写,官府禁了多少回,偏就屡禁不止。

  “殿下还是少看那些杂书,平白误解我家掌院,他这人虽然作风别致,言辞犀利,看似不好相处——”

  柳绮迎话中带着明显的偏袒,说到这儿,声音突然轻了些:“但他的心是软的。”

  沈徵敬佩之情由丹田而生:“豁,姑娘这滤镜够厚的,如果你家掌院叫心软,那金刚石也能是微软。”

  “我指的是字面意思,不是Microsoft。”他补充。

  江蛮女凑到柳绮迎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抓心挠肝:“《乾史》是啥,滤镜是啥,金刚石是啥,麦抠嗖嗖嗖是啥,他在夸大人吗?”

  柳绮迎根本不懂沈徵说的是什么,但也看得出他脸上那点戏谑,于是摆出个冷脸:“殿下慢走不送。”

  这下沈徵那点戏谑顿时散了,他眉宇间多了几分难色:“我能打听一下,我该去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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