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亦临有点不爽:“也没有。”
“我也没有。”“陈亦临”似乎很满意他们这些相似的地方。
陈亦临心理瞬间平衡,就听他道:“所有现在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们的关系比家人和恋人还要亲近,你被搂着起反应也正常,自己解决就行,没必要大惊小怪。”
陈亦临震撼道:“你当我傻子糊弄呢?”
“陈亦临”笑了起来,无可奈何地将脑袋抵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不管,临临,你要是冷落我,我就天天让你鬼压床,每天都清醒不了连床都没法下。”
陈亦临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但下一秒“陈亦临”就直起身子,将他拽进了卧室,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确定这人多少沾点毛病。
“这套睡衣只穿了几次,这盒内裤是全新的。”“陈亦临”从衣柜里拎出了个袋子,“你拿回去穿吧。”
陈亦临有点迟疑:“这不太好吧?”
“反正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你去买新的还要花钱。”“陈亦临”笑道,“就当你送我钢笔的回礼好了。”
陈亦临只好接了过来:“那行吧。”
他收回前言,“陈亦临”没毛病只是黏人爱撒娇,其实人还挺好的。
“陈亦临”见他这么痛快,问:“真不嫌弃?”
陈亦临:“都是兄弟。”
“陈亦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是从牙缝了挤出了一个字:“……好。”
“对了,今天晚上我要去聚餐,所以过来和你说一声,今晚不用来了。”陈亦临终于想起过来的目的。
“陈亦临”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三更】
“聚餐?和谁?你交新朋友了?”“陈亦临”问。
“不是,是李叔要请大家吃饭,去宋叔家里,就我们几个人。”陈亦临如实说。
“陈亦临”看起来有点不开心:“必须要去吗?我们刚和好,你就不能多陪陪我?”
陈亦临有些纠结:“要不——”
“算了,你去吧。”“陈亦临”落寞地垂下眼睛,“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也可以,玩得开心。”
陈亦临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陈亦临”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真没其他人?”
陈亦临无奈道:“要不你和我一块儿去吧,不过你吃不到真的可以吗?”
他饿的时候只能看不能吃会急疯,不知道“陈亦临”会不会这样。
“我可以的。”“陈亦临”忽然拍了拍他的脸,“越是吃不到的东西,等吃到嘴里的时候才越美味。”
“那不得饿死。”陈亦临抬手画符,“你换好衣服来找我吧。”
“陈亦临”乖乖地和他挥了挥手:“晚上见。”
——
从平行世界拎回一袋子衣服,陈亦临有些新奇。
里面的睡衣是之前看电影的时候“陈亦临”穿得那套黑色的,摸上去很柔软,陈亦临低头闻了闻,果然是熟悉的青柠香,清爽中带着一点苦涩,他又拿起那个盒子,里面是黑白灰三条崭新的内裤,黑色的那条和“陈亦临”穿的那条很像。
……啧。
陈亦临挑了挑眉,发现袋子里还有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件白色的高领毛衣,看着同样眼熟。
“哟,难得啊小陈,换新衣服了。”高博乐稀奇地看着他,“还剪头发了?”
陈亦临穿了那件毛衣,下身找了条还算新的牛仔裤,他本身长得就高,剪短了头发后露出了俊朗的五官,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收拾一下。”陈亦临一脸冷酷。
“我靠。”高博乐啧啧了两声,“平时你穿得像个捡破烂的都老有小姑娘偷偷看你,你这么一捯饬,咱们窗口的汉堡不得卖脱销?”
“拉倒吧。”陈亦临笑着捣了他一下。
“不是,我说真的。”高博乐哥俩好地搂住他的脖子,“下回出去玩你必须跟我一块儿,这脸不用白不用啊。”
陈亦临双手插兜拖着他往前走,笑着和他聊天儿,目光忽然一顿。
“怎么了?”高博乐见他忽然停下,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小区的人行道两旁种满了法桐,傍晚时分,除了厚厚的落叶一个人影都没有。
然而在陈亦临的视野里,穿着黑色的大衣的“陈亦临”正站在满是落叶的街道中央,他的目光从高博乐搭着陈亦临的肩膀上掠过,扫过陈亦临穿着的毛衣和他的头发,最后落在了陈亦临的脸上,嘴角不着痕迹地压平。
“乐哥,你先上去吧,我去买瓶饮料。”陈亦临说。
“不喝酒啊?”高博乐打趣。
陈亦临笑了笑:“未成年呢,早戒了。”
高博乐笑骂一声:“11幢402啊,别走错了。”
“好。”陈亦临走到了“陈亦临”面前,站定。
刚见面的时候,“陈亦临”要比他高一些,现在他虽然长了点个子,但对方还是稍高,陈亦临一直很不爽这一点,但他坚信自己还能再长。
“怎么剪头发了?”“陈亦临”伸手,屈指拨弄了一下他的刘海。
“扎脖子。”陈亦临挑眉,“你穿成这样干嘛,又没人看见你。”
“陈亦临”抬手扫了扫他的肩膀,将自己的胳膊搭了上去,带着他一起往前走去:“你不是能看见吗?”
“我想看去照镜子多方便。”陈亦临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
“陈亦临”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轻轻勾了一下他的下巴,又问:“你和高博乐关系很好?”
“唔,他现在是我唯一的朋友。”陈亦临刚说完,就感觉到周围的气压瞬间下降,立刻转头补充道,“现实中。”
“我不是在现实中吗?”“陈亦临”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陈亦临被噎住,思考了两秒:“算是吧。”
“陈亦临”揽在他肩膀上的手臂下滑,搂住了他的腰:“真没良心,陈亦临,我早晚会被你气死。”
陈亦临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对不起,我错了,你是我最最最要好的朋友,亲爱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陈亦临”眉梢微动:“这还差不多。”
“天天哄你跟哄女朋友似的。”陈亦临反手拍了拍他的肚子,“一大男人心眼儿这么小。”
“应该是男朋友。”“陈亦临”抓住他的手,纠正道。
“操,搞基啊?”陈亦临笑道。
“差不多吧。”“陈亦临”捏了捏他的掌心。
“简直有病。”陈亦临笑着把手往回抽,“你个变态,再不放开我我喊了啊。”
“喊吧,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陈亦临”搂着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他的力气好像又变大了点儿,陈亦临半边身子都靠在他怀里,乐道:“破喉咙不来救,我就喊陈亦临,他肯定来。”
“陈亦临”眸色一暗:“嗯。”
“我去买瓶饮料,第一次上门空着手不好。”陈亦临任由他抓着自己,“你真的吃不到我们世界的东西?”
“现在还不行。”“陈亦临”很严谨,“分子的波动频率还对不上,再等一段时间久好了。”
“哦,就是说你还得再和我睡上一段时间。”陈亦临点头,“增加亲密接触。”
“陈亦临”有点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简单的事情一想不就明白了?”陈亦临说,“不然为什么每次见面你都黏我身上,生气了每天晚上还要偷偷摸摸进到我身体里,总不能是真想和我搞基吧。”
“陈亦临”清了清嗓子:“临临,说话文明点儿。”
陈亦临瞪了他两秒,猛地反应过来:“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明明是你说得太引人遐想,一会儿我要睡你一会儿进到你身体里,还搞基吧。”“陈亦临”幸灾乐祸道,“纯流氓。”
陈亦临:“……操。”
“你这个操字,它是动词还是语气词?”“陈亦临”一本正经地问。
陈亦临撸起袖子:“它是个警告词,警告你马上就要被我干死!”
“陈亦临”拔腿就跑,陈亦临凶神恶煞地追在他身后:“等我逮到你你就死定了,满脑子脏东西!”
“陈亦临”抓起把落叶扬到他身上,陈亦临以牙还牙,追了他大半个小区,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能跑?”
“陈亦临”也累得够呛,靠在树上矜持地摆摆手:“经常被狗追,练出来了。”
“你说谁是狗?”陈亦临瞪他。
“陈亦临”笑着说:“陈亦临是狗。”
这话怎么听都是一骂骂俩,陈亦临走过去作势要踢他,但看他穿得这么干净,一脚踢在了他身后的树上。
“陈亦临”道:“就知道你舍不得踢我。”
“就你这果冻样,我怕把你踢成吸吸乐。”陈亦临说。
“陈亦临”哈哈笑了起来,陈亦临想了想他变成碎果冻的样子,莫名有点渴,猛地想起来:“靠,我还得去买饮料!”
他光顾着和“陈亦临”玩,差点忘了今天是来聚餐的。
“陈亦临”笑意收敛:“那快点去。”
啧。
陈亦临去超市买了一大瓶果汁,加快速度走到了宋志学家的楼下,身后一直贴着他的脚步声忽然没了动静。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陈亦临”:“怎么不走了?”
“陈亦临”冲他笑了笑:“其实今晚我要和爸妈去吃饭,你走之后我才收到消息,刚才玩得太开心没来得及告诉你。”
“没事儿。”陈亦临有一丁点儿失望,不过他很理解,“明天我休息,我去找你玩儿。”
“陈亦临”有些意外:“你来找我?”
“总不能每次都让你过来,我也去陪陪你。”陈亦临神色冷酷道,“顺便参观一下平行世界。”
“陈亦临”看起来很开心:“好啊,我带你去玩。”
“那我先上去了。”陈亦临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