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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求我不要死_分节阅读_第76节
小说作者:泽达   小说类别:耽于纯美   内容大小:344 KB   上传时间:2026-02-22 10:07:02

  萧云琅写给府上的信确实是为了江砚舟,但这一封的确也是给管事王伯看的。

  他得先从旁人口中问问江公子的情形才能放心。

  毕竟要是问江砚舟自己,他肯定只回挺好的、很不错诸如此类。

  王伯和风阑看过信,琢磨着怎么回,公子这几日忙碌了起来,白日比从前起得也早了些,不再临近晌午才醒。

  但太医看过,没什么问题,不需要过分的时间就能睡得足,是身体在恢复的表现。

  哦对,风阑事无巨细补充:只是在您出征那天,公子夜里难眠。

  还不忘告诉萧云琅,公子把您的面具搁枕边了。

  萧云琅拿到回信时,看到这两行字,用目光慢慢摩挲而过。

  临别前他落了吻,还留了诗,江砚舟怎么也该明白他的心意了。

  要不是怕出征前乱说话会影响江砚舟运气,他肯定直接把绸缪念给江砚舟听。

  如果只影响自己的什么运势,萧云琅都不怕,因为他不信。

  但事关江砚舟,无关信与不信,只觉怎么小心都不嫌多。

  由爱故生怖,原来就是这般滋味。

  因为在乎,所以一丁点尘埃和忌讳都舍不得让他沾。

  萧云琅从他们口中确认了江砚舟一切都好,又重新提笔,这一封信才是真正写给江砚舟的。

  裴惊辰刚接回了信,还没歇够呢,又要去送信,他咕咚一下刚咽下半壶水,额头上的汗还没干,即便是他也忍不住腹诽了:不是?啊?又送??

  太子殿下平时冷面心硬的也不是多言的人啊,哪来那么多话说,虽然又已经隔了好些天了,但书信一来一回后,不该等个十天半月再写下封家书吗?

  但给他胆子他也不敢当面讲,裴惊辰只能认命地爬上马背,呼哧着又去赶路。

  马蹄不休,边陲黄沙刀饮酒。

  等江砚舟接到萧云琅给他的信时,他已经临摹了两遍书房里的绸缪,而萧云琅也已经到了屹州。

  之所以只有两遍,是因为江砚舟把其他字帖反复临了好多回,可每次看着绸缪,都有点下不去笔。

  到后来,才磕磕绊绊,一点点抄写。

  永和帝准许江砚舟到兵部,但不给职权,只不过是以为江砚舟被萧云琅软禁,让他拿着这道旨意,可以自由出入太子府,提供点便利。

  所以江砚舟实则位置尴尬,也不能插手兵部事务,但,这只是明面上。

  事实是,兵部尚书白日在内阁办差,兵部事务都得先过侍郎的手,侍郎听谁的?

  但凡他到手的消息,现在第一时间都不是告诉顶头上司尚书大人,而是先把要紧的给太子妃过目。

  兵部的一些决定、人员物资调配,江砚舟自然也就能干预。

  他还不用像普通官员一样按时点卯上下值,偶尔去一下就算是没有无视圣旨。

  他越摸鱼永和帝反而越放心,上班上得这么轻松的,也是独一份了。

  永和帝要留江隐翰时,夸他大义灭亲,要除江隐翰时,立刻翻脸说一切都是江家父子勾结的好戏,江临阙的罪责都有江隐翰的份。

  江隐翰不肯替亲爹去死,结果也没能多活几天。

  等江隐翰也斩了首,太子妃才终于见了几个江家的族老。

  族老们上了年纪,族中这些年都是追着江临阙走,如今没了主心骨,那是惶惶不可终日。

  亲爹和亲哥都没了,首辅家宅抄了家,对江砚舟根本不被江临阙看中的知情人死的死,散的散,江砚舟也不用再编纂说什么都是书房看来的。

  他就直言是父亲与兄长告诉他的,虽然他生病帮不上忙,但家里什么事都清楚。

  有人怀疑?那又如何,他们还能亲自下去问江家父子吗?

  跟族老见面的地方在郊外一间不起眼的小宅中。

  宅子周围非常清幽,唯有风过竹梢的簌簌声,墙壁斑驳,宅中平日只有两个老仆在打理,很久没来过这么多人了。

  族老们雇来了护院,守在外面以防万一,正堂中,江砚舟如山涧清溪般的嗓音正在流淌。

  “田税不能再乱动,眼下关头,宁州江氏只能努力挽一挽名声。”

  江北虽然赈灾及时,但仍有部分流民往南,江砚舟给族老们指路:“可以在城门口或者寺庙施粥施药,接济百姓,做点善事。”

  这些宁州来的族老,有些依稀记得江砚舟小时候的模样,有些没有任何印象。

  如今只觉得太子妃颇有气度,说话声音不疾不徐却直指重点,不知不觉就跟着他的步子思索。

  江砚舟:“还有,宁州的粮价得降。”

  几位族老神色一凛,对视一眼,设棚做善事还好说,但粮价那可是命根子。

  一位族老试探着开口诉苦:“殿下,不瞒你说,京城出事后,宁州已经在缩减开支,但即便打发走好些仆从,家里也有千余人要养,郎君娘子们读书嫁娶、日常花销,压到最低,加起来也是大数目啊。”

  “是啊是啊,”另一人附和,“咱们老不死的少吃几口没关系,可不能苦着底下的孩子们啊!”

  江砚舟用一种稀奇纳罕的目光缓缓打量过几人,视线扫过他们憔悴的脸,和满身的绫罗绸缎,遂明白了。

  啊,是刀子还没完全落到身上,所以痛得有限。

  这几人大约是觉得用铁券保住了九族,江家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那么粮食、真金白银就不可能放手。

  毕竟百年大族,奢靡惯了,居安不思危,总幻想着永远高高在上,不肯低头看一看。

  族里真正有远见,预感有灭顶之灾的族老,大概已经病瘫在床上,所以只能让剩下的臭皮匠凑一堆拿主意。

  百姓食不果腹,就养出这么群不是东西的东西。

  江砚舟盖上了茶盖,扣住了水面上他的眼神。

  “不仅粮价要降,仓里多的粮食还要想办法处理掉。”

  几个族老还想开口,江砚舟一句话就堵住了他们:“锦衣卫暗中已经去宁州了。”

  族老们顿时大惊失色:“什么!?私茶的案子不是已经查完了吗!”

  “看着是结束了,但陛下对江家不满不是一两天,再查到点什么,日后正好一起算账。”

  一位族老头发花白,老态龙钟,说话有些慢,但心里又急,结果口齿不清:“不、不废,瑟及田岁,其余四家不废坐四不理!”

  他说:不会,涉及田税,其余世家不会坐视不理。

  江砚舟悠悠叹息:“叔公,魏家有晋王,盯着的是最上面的位置,就算暂时动了田税又如何,只要他们能成大事,以后还怕改不回来?但江家还剩什么?”

  老叔公们面色白了白:……江家在朝中已经无人了。

  也就是说即便动田税,魏家可能宁愿暂时损失一点,到时候真就可能无人为江家说话?

  几位老人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场有人急火攻心咳个不停,纷纷坐立不安起来。

  江家底下有生意,银子的账还好说,但明面上的土地就那么多,每年收成又报得少,仓库里多出来那么多的粮食,一旦被锦衣卫逮个正着,那真是百口莫辩。

  “这怎么办?”有族老急得连连用手帕擦汗,“以往划出来的粮都是慢慢卖,谁一口气能吃下那么多?没了宋家,黑商路不好走,又不可能全投在宁州,那也是要被看出来的!”

  如今就是他们肯降价,也不方便卖啊!

  但锦衣卫已在路上,这要怎么办才好?不是左右都是个死吗?

  江砚舟眼眸如澄澈的湖面,倒映着他们晦暗的身影,太子妃任由他们急了一阵,才从容道。

  “有办法。”

  六神无主的族老们遽然安静,除了喉咙里喘气的痰音,几乎落针可闻,都瞪着浑浊的眼灼灼看着江砚舟。

  江砚舟白皙的指尖在桌上一划:“还是走黑市,卖给边陲。”

  族老们一怔,连喘气都停了。

  边陲,那不是……

  “……太子不是刚去边陲?”

  “边陲一直缺粮,他去了,如果要剿匪,就更缺,”江砚舟条分缕析,好像真的站在江家的角度讲给他们听,“边陲将领们历来都有自己想办法各种筹粮,他们能吃下这批粮食,只要吃饱了,就懒得过问来处。”

  江砚舟的指尖从桌面上又轻轻绕回来:“而且如今我们能选的,不是皇室就是魏家,魏家无兵马,我们难不成还要送粮食给他们养私兵?”

  那等魏家膘肥马壮,把江皇后和江砚舟一除,目光更加贪婪放到宁州粮仓,江氏可就真的完了。

  前狼后虎,如果真要选,还真不如便宜皇室。

  族老们咬咬牙,你看我我看你,为了活命,狠狠心,肉疼地做了决定。

  片刻后,老宅的门吱呀响起,一行人分散而出,坐上各自的马车,分道离去。

  江砚舟也坐上了一辆小马车,驾车的人戴着斗笠,等他把斗笠一抬,露出张脸来,不是风阑又是谁?

  只是将脸涂黄了一点,又粘了胡须。

  江砚舟说他在太子府收买了几个人,风阑就是自己人之一,但为了让族老们更加放松警惕,今天最好不要有跟太子府沾边的人出现,风阑这才做了点伪装。

  江砚舟坐在马车里,拿出一张纸,用笔把已经达成的事项划去。

  在萧云琅离京前,屹州朔州就往京城传过几回驿报,侵扰虽然分散,但频次有提高,朝廷却只让边陲自己看着办。

  马匪过后,必定有难民,宁州这批粮食送过去,是要在开打前救助难民,稳住边陲境内。

  毕竟攘外先需安内,历史让萧云琅剿匪时,还遥遥跟边陲真正手握重兵的镇西侯配合,把乌兹边上的一个西域小国鸦戎国也打了。

  因为这个小国把自己很多兵力都伪装成马匪投入其中,从大启边境抢了不少东西运回国内。

  乌兹跟大启签了协议后,鸦戎仍在大胆地给马匪借道。

  它跟乌兹反正至少得被揍一个,才能知道天高地厚,也震慑周边国家,乌兹暂时安分了点,那么就它最合适。

  如果萧云琅这次要按照历史上那么打,只有宁州的粮食还不够,主要仍然得看朝廷拨的粮草。

  永和帝会延误粮草时间,那么中间得想点办法应急;

  魏无忧已经外放去了苍州,虽然苍州之前已经抽调过一批粮食去江北,但上官家粮仓肯定还有余韵,看魏无忧能不能再套出来一些。

  等边陲真跟鸦戎开打,皇帝再抽粮食,就得从璋州出。

  那一批粮食,永和帝会故意延误时机,江砚舟一定要随行护送。

  虽然得胜的结果不会变,但士兵们和萧云琅也不必前面迎敌,后面还要费尽心思机关算计,可以少些伤亡顾忌,打得更轻松些。

  人们歌颂功绩,讲战场豪情,把酒笑谈的时候是痛快,可真当自己身临其境,才知何为凶险,何为胆战心惊。

  江砚舟光是在后方筹粮,就已经紧张得不行,那些真正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又该多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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