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队,你带着人去挨个敲门,如果有结果赶紧联系我!”她立刻吩咐自己的下属,众人瞬间开始行动起来。
商扶砚将他们在幼儿园得到的信息全都告诉了林江野,青年听完后,第一反应就是:“所以……那个铁皮箱子里装着的,恐怕就是以前嫌疑犯用来虐待孩子的工具。”
都沾了血,对方下手可真狠啊!
估计就是被老师给发现了,对方不敢在孩子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这才将放弃以前的“凶器”。
由此可见,对方将带血的“凶器”私藏起来,估摸着就是在怀念以前的“美好生活”。
但既然如此,为什么孩子们没有将这件事告诉他们的母亲?是不敢还是不能?
“关于这一点,我或许有些头绪。”苏队长回到两人身边,从家庭方面着手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家庭和传统家庭不一样,是女主外男主内的,女方是外企的高管,工作忙碌且经常出差,一出差最少一周最长两三个月,并且大部分时候都在国外。”
孩子们长时间看不到妈妈,有些时候就算想要求助,对方也不可能立刻赶回来。
“而且……他们和母亲相处时间太短了,短到他们实在很难彻底信任对方,我怀疑嫌疑犯应该也说过不少母亲的坏话,才让这两个孩子变成这样。”
能信任的母亲不在身边,在身边的又是个恶魔,林江野代入一下那两个孩子,心里就传来一阵阵闷痛。
几人叹了一口气,恢复精神后就开始地毯式搜索这个桥梁,看附近有没有残留任何线索。
很可惜,没有。
嫌疑犯显然是狠狠抓住了春汛这个特殊的时间,要不然行李箱也不会这么顺利就从上游流到了下游去。
要不是同济河那边有人钓鱼,估摸着行李箱被冲进大海里也没人发现。
几人眉头紧皱着,既然案发现场什么都没有,那就只能期待目击证人和越市的审讯了。
没多久,两个消息传到了他们耳中,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
好消息:找到目击证人了,并且目击证人手中还有当天的拍摄黄昏时的视频,正好将嫌疑人的行动全部拍了进去。
坏消息:嫌疑犯在途中逃跑了,目前方向不明地址不明。
“我不是让人去盯着他了吗?”苏队长这会气炸了,为了稳妥她甚至安排了人过去,那怎么会逃脱呢?
被安排的那两人低垂着脑袋,这件事他们也不想的,他们跟到了高铁站后,谁知道对方竟然在中途下车了,还是卡着关门的时间下车,让这两人根本没时间追上去!
“他的反侦查意识好强……我们跟着他的时候可能就已经被发现了……”这两人越说声音越低,气得苏队长差点就要晕厥过去了。
商扶砚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一开始他们找到尸体的时候,谁也没把男人当做怀疑对象。
直到法医鉴定报告以及对方家庭情况出来后,他们才将怀疑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但对方显然早就有所准备,警惕心极高,要不然也不会在中途突然下车,甩掉这两个警察。
苏队长深吸一口气,忍着怒气追问道:“在哪个站下车?你们有没有联系对方站点派出所?”
然而,这两人面容苦涩地望着苏队长:“队长,你忘了么?他现在只是一个死者家属,还不是嫌疑犯。”
没有一点证据,他们根本没法联系派出所要求对方出面抓人啊。
能够确切指认男人是凶手的目前就一个视频,不管是日记本还是那些带血的武器,都还在鉴定中。
而那个视频,才刚找出来。
啪的一声响,苏队长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再次深吸一口气。
“那现在可以了!证据确凿,关于行李箱活埋幼儿这个案件,犯罪嫌疑人就是死者的亲生父亲石立程。”
两人知道苏队长这会气得不轻,赶紧缩到一边去联系当时站点的派出所。
得知有犯罪嫌疑人在自家这高铁站下车,派出所的民警立刻去调取监控,想要查清楚对方到底去了哪儿。
很快,那边就传来了消息,对方买了车票,去往另外一个城市了。
“追!”
“追!”
不仅是岳洋市的警察在追踪,越市的警察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加入了追踪的行动。
然而,当他们来到车票所在的车站时,却发现嫌疑人并未在这里下车,显然对方又玩了一出中途下车的把戏!
没办法,一群人又调取了大巴内部的监控,发现车辆行驶到一半的时候,这人匆匆忙忙要求停车。
司机原本不想停下来的,谁知对方试图对司机动手,被迫无奈,司机只能打开了车门。
而他落地的地方,是一条即将上高速的国道,周围有个村子,但警察想要的监控,肯定是没有的了。
“不好说,现在有些村子也会安装监控,就是防止老人在家里出事没人知道。”商扶砚安抚了众人一句。
林江野没有说话,直接带着天衡和碧玺前往开车前往那条国道。
那边距离岳洋市两百多公里,开车过去需要两到三个小时,这个时间段,气味不会一下子消散,正好轮到天衡上场!
得知自己待会要帮忙,天衡的尾巴立刻兴奋地摇了摇。
不过,在此之前,天衡有个疑问需要了解清楚:【人,狼能咬死他吗?】
可以吗可以吗?这种坏人类就没必要留着了吧?
林江野额角狠狠舔了舔,他一把捏住了天衡的嘴筒子,捏得对方呜呜呜直撒娇:“不可以,不允许,不能做。我都不能一刀宰了他,你就更加不能了。”
这话说的旁边的商扶砚和白正文都很是无奈,他们是警察,不是杀手!不要一言不合就想着动手宰人!
其他人说的宰人,可能只是一种夸张的修辞手法,但对于林江野来说,是写实_(:зゝ∠)_
青年哼了一声,闷闷不乐地抱着天衡的脑袋,在心里暗暗嘀咕。
他很少真的会动手宰人,一般情况下都是能留活口就留活口的!可石立程这个人,说他是畜生都在侮辱畜生。
这样的存在,让他上法院被判刑感觉都侮辱了法警!
商扶砚哭笑不得地捏了捏林江野的脸,捏得青年一脚就踹了过去。
可惜,没踹中,被男人握住了脚踝一把抬高了他的腿。
“没踢到呢!”
这略微有些荡漾的语气引来了正在开车的白正文注意,透过车内镜看到后面后面车厢两人的眼神时,白正文心里微微一颤。
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第98章 救援犬被偷走了!(48000营养液加更)……
“呼……呼……呼!这哪来的狼啊!”
石立程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变得这么狼狈,他知道警察会很快追过来,但没想到警察来是来了,竟然还带着一只狼!
是狼,不是狗,小时候在草原里长大的石立程是见过狼的,自然不可能将狼和狗混合在一起。
如果是警犬,他或许都还没有这么惊慌,可对方是狼,还是比草原狼体型更大的狼!
不是,这东西到底哪儿来的!
还有,为什么他头上会出现这么多的鸟?这些鸟又是从哪里来的?
石立程心里满是疑惑,可这个时候,他不可能停下来询问后面的警察,只能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疯狂逃跑。
他不明白这件事怎么会被警察给发现了?
根据他推算的数据,那行李箱应该流入大海里才对啊!
石立程不断变换自己的方向,试图利用附近的山林甩掉身后的警察,可不知道为何,身后的人依旧能紧紧跟着自己。
奇怪了,难道他们安装了定位仪器在自己身上?
石立程迅速转到一处石壁的缝隙里,这缝隙很窄,只能塞得下一个人,要是不仔细发现,根本不会看到这边有条缝。
他觉得警察应该不会找到这边来,所以趁着这段时间摸索了一遍全身,可除了手机银行卡身份证之外,他身上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总不能是警察早就发现他,提前在他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器吧?
然而,没等他细想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一群脚步声以及呼呼的野兽喘息声就朝着他这个方向走来。
对方脚步很是坚定,随着脚步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石立程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天空中响起了嘎嘎唧唧的鸟叫声,这些声音加剧了他的心跳速度,感觉下一秒他的心脏就要冲出胸腔了。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立刻转身朝着另外一条小路逃跑。
就在他离开后,身后继续响起了脚步声,显然那些警察是知道缝隙的存在,自己要是继续藏在那,这会早就被抓住了!
他被追着的跑了太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所在的位置到底是哪里了,只能是哪里有路就跑哪里去。
殊不知,从石立程离开那个小村子后所有的动向都在警察的掌控之中。
事情回到一个小时之前,林江野他们来到了石立程下车的国道后,他便立刻放出了乌鸦,集合周围的鸟儿们,充当他的户外眼睛,紧紧盯着嫌疑人的一举一动。
天衡在下车的时候闻了闻石立程的气息,接着绕着村子嗅闻了一圈,也迅速找到了目标对象的气息,开启了追踪模式。
林江野和商扶砚紧紧跟了上去,原本苏队长也想跟过去的,但却被商扶砚给阻止了:“苏队你要留下来统筹全局!”
他们负责紧跟在嫌疑人的身后,而苏队就根据他们的动向来整合其他警察,对嫌疑人形成包饺子的行动计划,确保对方不会有任何可以逃脱的可能。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们一群警察跟猫抓老鼠似的逗弄着嫌疑人。
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在第一时间就抓住嫌疑人,而在林江野的叮嘱下,天衡也没有开启自己的最大速度,而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嫌疑人的后面,不断给对方施压心理压力。
至于有没有可能跟丢?除非石立程双腿能跑出五六十公里每小时的时速,不然他根本甩不掉头上的监视鸟。
就这样,一群人悄无声息地消耗着石立程的体力,包围圈也越缩越小。
渐渐的,在石立程看不到的视野中,其实早就布满了警察。
在看到嫌疑人满头大汗面目狰狞扭曲的时候,所有警察心里感到一阵痛快。
但也仅仅是一阵罢了,相对比起那两个孩子遭遇的痛苦和绝望,这点心理压力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石立程不愧是有反侦察能力的人,他也隐隐感觉到周围有些不对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猛地停了下来,环顾周围一圈后,便立刻朝着山崖边跑了过去。
林江野见到他的行动,眉头挑了挑:“这是想要突围了吧。”
看不到人,但不代表对方是个傻子什么都感受不到,这是想要搏一把吗?
是的,石立程的确想要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