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防御模式我摸清了!全力攻击时才会完全暴露晶核!这次我有七成把握!”
虽然将冒险行为包装成战术计算,但林夏依旧能感觉到,那锁定自己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仿佛在权衡着是否要立刻终止这场“试炼”。
啊啊啊啊啊池小峥真烦!稍微横跳一下他就出应激发应,一点都不好骗!
但没有时间犹豫了,巨螺王因为受伤而愈发狂暴,下一次规模性攻击即将到来!
林夏的眼中闪过一吗抹决绝。他猛地朝着一片开阔地冲去——这几乎等于把自己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视线之下!
“咕噜——!”
巨螺王果然被吸引,它调转庞大而笨重的身躯,螺口猛地张开,内部囊腺组织剧烈蠕动,林夏几乎能看到一团绿光正在咽喉深处急速凝聚,毒雾即将喷发!
就是现在!
毫不犹豫地,他动了。
先是朝着巨螺王前方的一根孤立石柱全力冲刺,这个角度极其刁钻,恰好位于毒雾喷射弹道的边缘,也是巨螺王视野中一个微弱盲区。
毒雾洪流喷涌而出,瞬间便淹没了林夏之前落脚的地方。但他早在几秒钟前躲到了石柱后方,精准地避开了毒雾的第一波冲击。
当吐息达到最大、螺口张到极限的这一刻,林夏早已锁定那团剧烈搏动、如同绿色心脏般的核心。他摸出早已装填好的弩1炮,箭矢划出一道精准的死亡之线,沿着巨螺王张开的口器直刺而入!
“噗——!”
一声闷响。
下一秒,巨螺王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它那庞大的软体在螺壳中左突右冲,螺口不受控制地张开闭合。最终,在一阵剧烈的蠕动后,巨螺王的软体像一滩烂泥一样从螺壳里流淌了出来,那种令人焦躁不安的心跳声戛然而止。
洞穴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毒雾缓缓消散的滋滋声。
林夏脱力地靠在石柱上,大口喘息,手臂因为脱力而不停地颤抖。刚才那一瞬间的冒险,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和精力。
池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沉默地把人从地上抱起来,像抱一只幼崽那样,让他坐上自己的手臂。然后他低下头,沿着林夏还在颤抖的手腕舔舐,所到之处,疲惫和摩擦伤迅速被驱除。
“受伤了。”
“嘿嘿。”
林夏放任他的舔舐,眼中难得露出一丝讨好。
“都是皮外伤,你帮我舔舔就好了。”
“你那个屏蔽毒雾的能力太棒了!不然我也没有几乎单杀巨螺王,我这次的收获特别大。”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我有预感,我的异能可能快要升级啦。”
池峥抬起头,用一种饱含深意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
“夏夏,你答应过我,不会以身试险。”
“也不算……”
“而且说好了只有五分钟。”
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你超时了。”
林夏:……
然后他感觉自己被困住了,困住他的异种表情淡淡。
“先离开这里。”
“咱们找个地方算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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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之前缺了一章,重新修改回来[菜狗]
第107章
独立击杀一头SR2级别的囊腺生物原本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儿,可被池峥这样一说,林夏忽然就头皮发紧,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
池小峥这个家伙,平时看着好像脾气好得很,有求必应,其实真发起火来连林夏都害怕,因为不知道他会搞出什么疯狂事。
池峥发火的时候不是暴躁愤怒,而是就像现在这样的冷静沉默,让人觉得他好像情绪稳定,然后猝不及防给你来个大的。
“哎呀……”
林夏心里暗叫糟糕,忙抱住池峥的脖子,讨好地在他鼻尖上亲了亲,试图萌混过关。
然后就被狠狠地亲住了,池峥的吻有点暴躁,唇齿间带着后怕和懊恼的火气。但很快他便发现了趣味,精准地找到了怀中人的敏感点,林夏很快被他亲的没了力气,成了一只挂在他脖子上的无尾熊,只剩喘气的份儿。
可恶!异种都怎么天赋异禀,无师自通的吗?!
“不生气了吧?”
他气喘吁吁的问道。
“一码归一码。”
狡猾的异种拍了拍他的屁股,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答应我不涉险的,你食言了,要接受惩罚。”
他的视线扫过林夏殷红唇角,有点红破皮了,是他刚刚的杰作。
好看,但又碍眼,怎么能让伴侣受伤呢。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又凑了过去,以治疗伤口为由好好舔舐了一番。直到伤口不见,只剩鲜嫩饱满的红,才免为其难的离开了林夏的唇瓣。
有被伴侣好好的安抚到,池峥的愤怒平复了不少。
他见林夏身上蹭了不少灰尘,于是大发慈悲,找了个干净的石头把人放上去,细心帮他整理衣服,拍打灰土。
林夏很自然的转身,自己碰不到的地方就让池峥来。
“其实,也不全是冒险。”
他小小声替自己辩解。
“我有仔细计算过,那个巨螺王的晶核支撑不了高频率的范围性喷发,大概三次以后就会出现迟滞,需要时间积蓄力量。”
“这个空档期我预测在5秒左右,足够我快速冲出它的喷发范围,我对我的脚程还是很有自信的……”
说起这事儿林夏就很得意,正想跟小伙伴分享自己的预测过程,结果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身后窸窸窣窣正给他拍灰的大手一顿,下一秒,他的屁股挨了一巴掌。
——啪——
声音十分响亮,可见下手之人怨气十足,一点儿都没给他留面子。
干嘛啦,他实话实说啊!
林夏夏扭头,正对上池峥黑沉沉的眼,瞬间又把到嘴边的指责憋了回去。
怎么忘了,他这刚刚上位不久的男朋友可是霸道的很,刚才还说要跟他算总账,真是大意了。
“夏夏的胆子真大。”
池峥阴阳怪气,两只手还拢着林夏的腰,不让他有机会他逃走。
林夏感知到了危险,他才不想在这个时候激怒池峥,于是马上低头认错。
“其实也是害怕的,但不是有你在一边给我保驾护航嘛!”
“我要是有危险,你肯定不会袖手旁观。那我还怕什么,嘿嘿,当然是放手一搏啊。”
他狗腿地输出彩虹屁,结果正中池峥的雷区。
他掐着伴侣的腰把人转了半圈,动作异常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示意他去看刚才躲避毒雾的石柱。
“……你这个计算里,有没有包括如果我晚零点一秒收敛杀意,那个垃圾连同你和这片石滩,全都会化为齑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音,但却震得林夏后背凉凉。
他愕然地看向池峥,那人却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侧,冷漠地朝着远处一片狼藉的战场瞥了一眼,露出一丝毫不遮掩淡淡的厌烦。
“看好了,夏夏。”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起手式,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五指舒缓地张开。
下一秒,整个溶洞的光线被瞬间抽离,荧光苔藓的光芒、晶体自身的幽蓝辉光,尽数熄灭、湮灭。林夏感到呼吸一窒,仿佛所有客观的存在在这一刻被强行抹除,他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身边那如同恒星引力般庞大而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就像这样,在你自陷风险的瞬间,我已经动手了。”
池峥张开的掌心前方,空间开始扭曲、旋转,形成一个缓慢扩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更深沉的暗,边缘却流淌着难以名状的色彩,仿佛将彩虹碾碎后混入了星尘与夜雾。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但暗河边那些疯狂生长的晶簇,于此刻开始无声无息地分解。
像被投入水中的盐块,从边缘开始蔓延,几秒钟便“消融”于虚无之中,被吞噬、同化,归于最基础的粒子。
于是暗河上那些令人作呕的污渍消失了,被从存在的层面上直接抹除。岩壁又恢复了它最初的模样,河水变得清澈干净,顺着河道潺潺流向远方。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但却比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都更具冲击力。
林夏看得目瞪口呆,他身后的池峥却扬起唇角。
——在伴侣面前展示力量是每个雄性的本能,林夏眼中那无法掩饰的震撼让他感到愉悦。这不紧紧是炫耀,还是宣告。他是在提醒林夏他拥有绝对的掌控力,以及他之前是如何在暴怒的边缘成功克制住了自己。
他这样有自制力的伴侣,应该得到奖励。
于是他托起林夏的后颈,让对方被迫仰头与自己对视,更清晰地展示自己的后怕、焦虑、担忧有暴躁,还有……近乎贪婪的偏执。
夏夏得接受这样的他,一时不习惯也没关系,他们有得是时间。
林夏觉得自己可能中邪了,因为他看到本性暴露的池小峥竟然不觉得害怕,甚至还觉得有点帅气。
“对不起。”
林夏诚实地道歉。
“我没想到你出手这么快,我以为还有时间,让你担心了。”
然后他讨好地把自己的脸主动贴过去,亲一亲对方紧绷的唇,试图让它放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