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实带着他们两个人走到最后面,这房子距山脚最近,位置略偏僻了些,不过确实还算不错。
房间是用黄泥堆起,门窗大开着,能看见房间里面有些破旧的桌椅板凳。
“这里就是了,大家以后就是熊耳村的人了,你们从明日开始就要去村长那里领活就行,不过要记得,村里没别的规矩,就是不能偷鸡摸狗。”孙实说话间柳初景推开了房门。
刚一推开房门,一道黑影窜了出来,浅金色的光芒闪过,风声响起。
“啧”柳初景整个人往后仰去,对方这点本事他都不必用自己的灵力,扯着元风遥的衣领往后撤了两步。
他们面前一根被削尖的竹竿打在地上,地面上一个浅坑出现。
元风遥转过头看向孙实道:“怎么村规里只不许偷鸡摸狗吗?”
孙实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道:“强者为尊,你们也是有见识的人,这点都不清楚啊”
这人真是只是看起来老实,说话也是不怎么客气。
“好啊”元风遥说完这话,伸手抓住柳初景的衣领,将他往后扔去,一脚朝前踹了上去。
门口站的那人根本看清楚元风遥的动作,直接被这一脚踹在了心口,飞了出去。
孙实也没一点反应,他看向了柳初景指着村里的大树下说道:“你们要饮水,井在那边,要是有事就去找村长,他也姓孙。”
说完,孙实将自己的手**袖子里,摇摇晃晃地朝着村长家走去。
柳初景想着这个熊耳村真是有点意思,他找了个好地方,半靠着门,将自己的那条伤腿伸直。
这里真是个看风景的好位置啊。
门内的元风遥手上握着那杆叶蕴枪,柳初景这会儿才看清楚了全貌,枪身碧绿,如同上好的翡翠,枪尖之上有一点夺人眼球的深红之色。
在元风遥对面的那人身上的衣衫破旧,还带着一股酒气,动作迟缓得厉害,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被元风遥打了两下在身上。
这枪身只要挨在除了元风遥以外的人身上就会长出倒刺来,那人的衣衫也被扯得破破烂烂。
那人见打不过转身就想要跑,谁知道看着靠在门口的柳初景,柳初景笑眯眯地看着他。
想到元风遥刚刚打在他身上的劲儿,这人是不敢和柳初景再动手。
他看了眼高墙,周身金色细针飞旋,一挥手朝着元风遥刺去。
元风遥手中的叶蕴枪转动,直接将金针尽数击落,那金针落在地上又化作金色光芒回到了那人体内。
“想跑!”元风遥见他已经跳上高墙,脚下青芒闪现,碧云身法让他在原地消失,还不等那人离开,就看见元风遥已经站在墙头,一枪杆将这人打落在地上。
他捂住自己的心口吐出血来,刚想动,叶蕴枪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处,要是再敢动一动,这枪绝对扎破他的喉咙。
这人往后爬了两步,刚刚想用自己的身法,元风遥的指尖木灵气弹出,钻入他的神庭穴,炼气期的身法他是不可能再用出来了。
“你们,我,快来救我!!”这人见自己逃不脱,大声叫喊了起来。
柳初景探出头去看了看,别说是人了,连根草都没有。
院子里还在大喊大叫的那位,这会儿只能呜呜叫,柳初景转过头一看。
躺在地上的那个小贼嘴上被元风遥塞进了一把野草。
柳初景站在门口看着元风遥那干净利落的动作,都忍不住给他鼓掌。
任由那人在地上呜呜直叫,元风遥毫不心软,收回自己的叶蕴枪,那枪在他的手上缩小,旋转间消失不见。
“喂,把他挂在门口,我看看谁还敢来找我的麻烦!”元风遥说着就将那人提起。
元风遥的个子这会儿本就不算太高,这人更是矮得可怜,直接被他提得双脚离地。
柳初景很乐意干这份活,将自己的衣衫拍了拍,准备用自己身上这条并没有什么用处的腰带将这人挂起来。
还没等他动手,就有个妇人奔跑过来,远远地看着极其壮实,这会儿冲过来的样子就像头小牛。
柳初景看着她马上就要奔到面前,不急不忙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将自己的好腿踩在门框上。
这女人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柳初景手上的树枝往前一打,直接抵在了她的肩头。
她想着一根树枝罢了,随便就冲过来了,谁知道这树枝让她寸步难行,只能大喊道:“放了我男人!”
柳初景伸出手说道:“一枚金币换一个人。”
他想着反正刚刚孙实说了不许偷鸡摸狗,又没说不许拦路劫财,再说了,这也是他们先动手的,想到这里的柳初景撇了撇嘴,又说道:“改了,十个金币换一个人。”
听见柳初景的声音,元风遥将手上的男人重新扔到了地上,一脚踩在了他胸口。
“你怎么不去抢!”柳初景的报价让那妇人瞪圆了眼睛,鼻孔微张,看样子恨不得直接生吞了柳初景。
“我是在抢啊,他抢我家,我抢你,合情合理。”柳初景说得一本正经。
元风遥见那女人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脚下用劲儿,身下男子发出呜呜声。
他这会儿身上头上都是泥土,挣扎着看向门口的妇人。
“没有十枚金币啊!”门口的这妇人急着只拍腿。
柳初景才不管这回事,他慢悠悠地哦了一声,就不吭声了,收回了本来要钱的手看着自己的指甲。
周围拢着袖子看热闹的村民多了起来。
有些好事的还张口叫嚷几句:“张大进,怎么被人踩脚底下了。”
“张家婆娘,你耍狠啊,你不是炼气三阶了吗!”
这话落在那妇人耳中,让她的脸瞬间涨红起来,说话支支吾吾捂着自己的钱袋子,看着了眼里面的男人。
元风遥俯身将张大进口中的杂草取了出来,那人立刻就大声叫嚷了出来:“你这婆娘,是不是早就想我去死,快些给钱!”
“哪里有钱!十枚金币给出去,我们还去不去村长那里买种子!”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看向柳初景的脸色。
这女人想着,从城里来的修士大多都吃装可怜卖惨的这一套。
可张婆娘看过去,就看见柳初景还是那副油盐不进赶快给钱的样子。
院子里面的张大进又哀嚎了起来,元风遥对着张婆娘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张婆娘这会儿忍不住了,急吼吼道:“我给,我给,我只能给你六枚金币,剩下的,剩下的”她结巴了两下见没人接话,拍着自己的大腿哀嚎道:“剩下的先欠着!张大进,你个狗东西。”
柳初景颠了颠自己手上的金币,转过头对着元风遥点了点头。
元风遥将自己的脚移开,抓起张大进小声说道:“我记住了,张大进,之后我家要是遭了贼,来一个我就断了一只手,来一双,我就断你两条腿,你记住了吗?”
元风遥将张大进扔在地上,张大进整个人抖动得厉害,不停地点头,一句话也不敢说出来。
他刚想往前走,脚下却虚软得厉害,元风遥一脚踢在了他的背心,张大进被踢得直接飞了出去。
“给你,我的小少爷。”柳初景和飞出去的张大进擦肩而过,他将金币扔到了元风遥的怀里。
第25章 你睡地上
张大进这一下,算是给村里还有些小心思的人一击重锤。
新来的这两个人依旧就不是好欺负的。
柳初景在关上房门前,对着外面看热闹的村民笑了笑,笑得眼睛半弯眯起。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被他一看纷纷散开。
他们对这两个人粗粗估计一下就知道,最起码已经达到了练气五阶或者六阶的样子。
不过熊耳村还是村长说了算,他们过来也就是看看这两个人是不是个软柿子。
要是现在张大进能够占到便宜,那他们之后也能占到便宜。
没想到,新来的两个人,还有点扎手。
“真是让人恼火!还真以为我好欺负了。”元风遥关上门一拳砸在了墙上,那黄土铸成的墙身摇晃着掉下土块来。
柳初景看着他恼火的样子,看着就像是炸毛了一样,开口道:“是看你面嫩罢了,你现在已经炼气五阶,不用将这些人放在心上。”
这话将元风遥的怒火按了下去,他点了点头。
手掌中的青色的木灵气像是一个小旋风一般在他的手心,元风遥的手掌翻转,那小旋风掉落到地面上,卷起了院子里的灰尘从上空飞出去。
“你还站着干什么?!我们没有清洁符,得自己清理。”元风遥扯住柳初景的衣领就朝着房间里走去。
柳初景单腿跳着跟上小少爷的动作。
“我是个伤患!”柳初景看着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摆设,半坏的烛台,掉了一半的床板,忍不住举起手抗议。
元风遥哼了一声,手指挥动,那抹布直接朝着柳初景的脸上拍去。
柳初景急忙抬手,将那干得能打人的抹布捏住,这要是打在脸上,还不让他的脸伤上加伤。
看着这个房间,柳初景转过头看向元风遥说:“你就不会些什么清洁术法?”
清洁术法?
元风遥看着柳初景满脸写着无语:“我要是会,还擦地干什么?”
“我会,别擦了,真的”柳初景实在是不想打扫清理,看着都让人发愁。
只要不让他打扫,别说现在让他念咒语了,就算是让他现在说自己是飞光仙君也行。
元风遥听见这话,将自己手上的盆扔下,摊了摊手表示,快上!
“细雨微蒙”柳初景左手手腕搭于右手手腕之上,手指翻转,元风遥看着柳初景的土灵气变成了浅色。
整个房间被笼罩在一层雾气之中,“尘烟尽去。”柳初景说完,整个房间荡起了微风,被湿润过的烟尘被风带起。
在柳初景手上变成了一个球体。
“扔了就行了!”柳初景说着将这个灰球往身后的院子里面一扔,心满意足地看着刚刚收拾好的房间,干干净净,心旷神怡了。
元风遥的那张脸突然放大在他面前,直接一拳就准备朝着柳初景的胸口打。
柳初景急忙往后退去,站在门槛处道:“喂,动手打姻缘啊!”
“我刚刚收拾好的院子。”元风遥看着外面那一堆尘土就恼怒起来,瞪着柳初景来了句:“你今天睡地上!”
柳初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睡地上就睡地上!
外面的小旋风再起,卷起尘土飞了出去。
这一会儿工夫,夜已深,柳初景躺在地上,元风遥睡在床上,两个人凑不出一床被子。
“柳初景,你说元文鼎他们现在不会还在找我们吧?”元风遥睡不着,看着半掩的窗,从缝隙里看着外面稀疏的星低声问道。